第七天的晨光刚漫过营寨的辕门,小果叮就把菠萝吹雪三人叫到帐中,手里把玩着一枚齿轮:“前几天的训练你们也没跟上,算了,今天不折腾了。把军营安顿好,咱们准备出发找菠萝小薇。”
“哇,没想到小果叮军师你居然这么好心。”说着,菠萝吹雪便上前拍了一下小果叮的肩膀。
但他忘记了自己的力气,这一下差点把小果叮拍倒在地。
小果叮看了一眼菠萝吹雪:“哼,想什么啊。你们没有完整的通过考验,所以我只能带你们去知道菠萝小薇住址的线人那里。”
“啊,这样啊。”
菠萝吹雪随后想了想:“算了,毕竟终于要动身了,真的寻找菠萝小薇了。”这几天被稻草人和吊绳折腾得够呛,一听要去找人,这可比原地干累活要好太多了。
“不过得说好,”小果叮收起齿轮,语气严肃,“菠萝小薇在东方求败的地盘里,那地方戒备森严。咱们要是带大军过去,等于明着告诉东方求败‘我们来攻打你们了’,到时候他要么把人藏得严严实实,要么直接翻脸开战,怎么都讨不到好。”
东方求败说的是不主动攻打他们,但如果是他们先发动攻击呢?
就算他们不是为了发动攻击,但如果他们以此为借口,发动“反击”呢?
上一次,东方求败没有亲自到处,这才压制了他。但眼下,他们还真拿东方求败没有办法。
现在的东方求败已经拿到了爆果神兵的道具,武器都换成了专门的龙头炮,实力不同于以往。
“那怎么办?就咱们几个去?”陆小果挠头。
这里不同于小沛,可是真正的兵家必争之地。
因此一旦他们离开,别人来偷袭怎么办?
“只能悄悄去。”菠萝吹雪点头,心里已有了计较,“我去安排军务,让百夫长们看好关口,加强巡逻,别让人趁机偷袭了老巢。”
他转身出帐,召集各路军官训话,将防守的细则一一交代清楚:“东边的山口加派双岗,西边的粮仓增派巡逻队,若有异动,先鸣号示警,再派人往小沛送信。”
橙留香一惊:“什么,为什么要舍近求远?”
“额,我是说给菠萝樟送信。总之,菠萝樟不会眼看我们这里失守的。”
军官们领命而去,营寨里很快响起整齐的脚步声,透着一股严阵以待的肃杀。
就在菠萝吹雪在外面训话的时候,帐内,橙留香正铺开斥候送来的情报,手指点在“小沛”二字上:“还好,小沛那边没动静,守将说一切如常,咱们的退路没被截断。”
斥候:“是啊,小沛不愧是中原第一雄关啊。要不是东方求败他们找到了传送门绕了过去,那徐州可谓是铁桶一个啊。”
陆小果趴在案上,对着官员让他写信,嘴里念念有词:“翼德公馆的兄弟们,最近不太平,你们躲深点,别出来晃悠,等我们回来……”虽然他不认识字,但可以让别人写啊。
毕竟熟读诗词三千首,不会作诗也会拽。
当初和孟果对拼诗词时,要不是之前自己刚好也看过那本书,怕是要出丑了。
因此自此以后他勤加练习,居然真的认识了大量汉字。
显然,陆小果的天赋没问题,只是他之前的心思不在那上面就是了。
官员写完把信纸交给陆小果检查,陆小果点了点头,将信件塞进信封,交给亲兵:“快送去,让他们务必藏好。”
这乱世里,翼德公馆依托地形,居然变成了一方乐土,也是一件好事。
如果没有当初那个出卖同族的管家的话。
菠萝吹雪回来时,正好撞见陆小果封信,忍不住笑:“你可要保护好你的翼德公馆啊。”
“他们也是我的族人,我自然要保护啊。”陆小果理直气壮,“万一被战火波及了怎么办?”
说到这里,陆小果感激的看向菠萝吹雪:“没想到老大如此关心我的族人,真是有缘有情有义,肝胆相照。”
橙留香刚好经过:“对啊,是非忠奸善恶,分道扬镳。是啊,和东方求败道不同,自然会分道扬镳”
陆小果跟着说:“江山美人,竞待折腰。你拿下梨花诗,不就是拿下了江东吗?”
“文韬武略卧龙凤雏,哪堪寂寥。文学能力简直是卧龙凤雏啊。”
“结拜结盟结交,难结同好。大哥联合其他势力,抗衡势力强大的东方求败。”
但这句话在菠萝吹雪那里,却有另一个含义。
因为菠萝吹雪终究不是东汉三果时期的,因此他知道眼前那些同胞终究不是真正的同胞。
但他不能说出来,只能假装热情假装亲切。
“借火借风借箭,羽扇轻摇。大哥略施小计,就让天下无贼白白送了我们十万支箭。”
“荣辱兴亡,皆一肩挑。大汉的复兴,就靠大哥了。”
橙留香一个转圈:“深谋远虑都为今朝,梦在燃烧~”
菠萝吹雪见这歌居然跑到自己头上了,于是轻声咳嗦一声:“好了好了,别夸了。我们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呐。”
小果叮在一旁收拾行囊,闻言插了句:“出发前还有件事——菠萝大哥,你确定不用再想想?东方求败的地盘可不是菜园子,说进就进。”
“想什么?我一已经打点好军内的一切事务,我们单独潜入啊。”菠萝吹雪走到铜镜前,开始整理衣襟,还从怀里摸出块玉佩挂上。
菠萝吹雪心想:“我记得现代的菠萝小薇,跟张千秋是一对来着。”他忽然想起这茬,嘀咕了一句,“不过现在张千秋是江东的人,总不能让他来帮忙吧?”
菠萝吹雪幻想了一下场景:自己来到江东那边,对着上官子怡说为了蜀地,为了大汉,要借她哥哥,让他和菠萝小薇成亲。
这合理吗,这不合理。
他以什么身份来定这门子婚事啊。要知道书里的甘露寺招亲,那也是长兄如父再加上母亲吴国太同意才成的。
自己算什么,盟友,还是前世的陌生人?
于是他立刻改变计划,他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忽然勾起嘴角,自信满满:“算了,以我的手段,还怕拿不下菠萝小薇?”
橙留香看着他往头发上抹香油,忍不住打趣:“你这是去寻人,还是去赴宴?”
“什么,可以吃席了?”
“找佳人,自然要体面点。”菠萝吹雪对着镜子挑眉,转身推开帐门,“走了兄弟们!目标东方求败地盘,找菠萝小薇去!”
四人带了些干粮和轻便的兵器,避开大路,沿着隐蔽藏的小道,前往东方求败的地盘。
只不过...
菠萝吹雪气的差点把小果叮拍下悬崖:“你这是怎么带的路啊,你到底是卧虫还是魏延啊,这么带我们来到了子五谷的山口啊?”
“这不是隐蔽吗?”
“是是是,直接死在山谷里了,尸骨无存,可不是隐蔽吗...给我走大道!”
菠萝吹雪可是知道别人走这条道的结果,虽然不至于全军覆没,但也是十不存一啊。
要是召唤出机甲,虽然可以活命,但那不是直接暴露了吗?
三天后,东方求败地盘的关口前,人流熙熙攘攘,守城的士兵正挨个盘查。菠萝吹雪跟着小果叮混在人群里,低头拽了拽身上的粗布短褂——这是小果叮让他换上的农夫装扮,灰扑扑的布料沾着些草屑,手里还推着辆堆满柴火的独轮车,活脱脱一个赶早集的庄稼人。
“记住,少说话,眼神别乱瞟。”小果叮压低声音,自己则扮成个走街串巷的货郎,挑着副空担子,还故意在脸上抹了点灰。橙留香和陆小果也换了行头,一个像帮工的伙计,一个像跟着大人赶集的半大孩子,缩着脖子跟在后面。
轮到他们时,士兵瞥了眼菠萝吹雪的柴火,又敲了敲独轮车:“装的什么?”
“回官爷,就是些干柴,去城里换点米。”菠萝吹雪捏着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粗哑些。
士兵没再多问,用兵器在柴火堆里插了几下,确认里面没人后,挥挥手放他们过去。推着车子穿过关口的瞬间,菠萝吹雪长长松了口气,后背都沁出了层薄汗。
“呼,总算过来了。”他刚想直起腰,就听见小果叮在旁边叹气。
“哎,真是遗憾啊。”小果叮摇摇头,“要是按我的建议,让你穿上花布裙,扮成个村姑,保管更安全,说不定还能看到女装版的菠萝吹雪呢。”
“你可拉倒吧!”菠萝吹雪瞪了他一眼,把独轮车往路边一停,“把我当仲达整啊?再说了,仲达也没穿女装,那都是演义瞎编的!”
“我就是开个玩笑。”小果叮从担子底下摸出张地图,铺开在柴火上,“别放松,咱们还得经过三座城,才能到菠萝小薇开的那家铺子。”
接下来的三天,四人专挑偏僻的小路走,白天躲在林子里休息,晚上借着月光赶路,总算穿过了两座城。这天傍晚,他们来到第三座城的城门外,见天色已晚,便决定先找家客栈歇脚。
城里比关口热闹些,街边的灯笼次第亮起。小果叮指着街角一家挂着“迎客来”幌子的客栈:“就这家吧,这就是线人的客栈,看着人不多赶紧进去。”
四人刚走进客栈,一股脂粉气扑面而来。
菠萝吹雪看了眼招牌:“蜀地情调...好嘛,我们特意乔装打扮离开蜀地,就是为了花大价钱吃原来驻地的饭菜啊。”
小果叮咳嗦一声:“蜀地可是天府之国啊。外界打成一锅粥,蜀地依然安居乐业。别的地方自然要从蜀地运粮食啊。所以一路上那些官兵才没有为难我们。他们早就习惯了。”
柜台后坐着个“老板娘”,脸上涂着厚厚的粉,眉毛画得像两条黑虫子,嘴角还点着颗大黑痣,正用帕子捂着脸,捏着嗓子问:“几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菠萝吹雪抬头一看,顿时愣住了——这张脸虽然浓妆艳抹,可那标志性的塌鼻子和龅牙,不是如花是谁?
没想到这个时代的如花居然也如此丑陋。
“如、如花?”菠萝吹雪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差点撞到身后的陆小果,“你怎么在这当老板娘?”
如花(?)放下帕子,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参差不齐的牙:“哟,是菠萝吹雪啊?好巧好巧。我这不是听说东方求败地盘上生意好做,就来开个客栈嘛。”
陆小果凑过来,小声对菠萝吹雪说:“你们认识?”
“不认识,只不过她化成灰我都能认出来罢了。”
“哦...啊?”
橙留香也皱着眉:“这可能是她的伪装吧,毕竟现在这个年代,一个年轻貌美的姑娘开店,会遇到大麻烦的。”
小果叮却悄悄拉了拉菠萝吹雪的袖子,示意他别声张,然后走上前:“老板娘,给我们来两间上房,再弄几个小菜。我要西湖醋鱼,老广阳郡豆汁和九转大肠。”
“好嘞!”如花(?)扭着腰往后厨走,路过菠萝吹雪身边时,还抛了个媚眼,“客官稍等,奴家这就去吩咐小二去做。”
菠萝吹雪看着她的背影,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完了,怎么在这撞见她了?这下可麻烦了。”他本来还想安安静静找菠萝小薇,现在冒出个如花,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乱子。
小果叮却显得淡定:“这是暗号,这些菜在菜单上是没有的,只有知道内幕的才会点。再说了,她一个人开客栈,说不定知道些城里的消息,正好问问东方求败那边的动向。”
正说着,小二带着他们进入房间。很快,如花(?)端着盘花生出来,往桌上一放:“客官,既然你们知道暗号,那我就不藏着掖着了。你们是来找人的吧?我这客栈人来人往,消息灵通得很。”
菠萝吹雪心里一动,刚想开口,就见如花(?)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我听说啊,城西有个卖胭脂的铺子,老板娘长得可俊了,就是性子冷了点……”
他也不知道这个如花有多大本事,因此特意测试一番。
菠萝吹雪正想追问城西胭脂铺的细节,如花却慢悠悠地从柜台底下抽出一张账单,“啪”地拍在桌上:“想知道那个老板娘的具体信息,行啊,先把这趟的账结了。”
账单上的数字看得菠萝吹雪眼睛发直——一盘花生米要五百文钱,一碗西湖醋鱼要八百文钱,九转大肠就更是昂贵了,直接要二两银子......就连一壶白开水都标着一百文钱,再加上住店费用,井水费用,加起来竟要五十两银子,也就是五十万文钱。比他在蜀地住上三天豪华客栈还贵。
五十万文钱,摆在地上比他还高!
“你这是抢钱啊?”菠萝吹雪指着账单,声音都变了调,“一盘花生米卖五百文?你怎么不去抢!”
如花慢悠悠地用帕子擦着柜台,下巴朝门外一扬:“客官这话就外行了。现在到处兵荒马乱的,粮食金贵得很,能有口热乎饭吃就不错了。你以为这是菠萝樟治理的蜀地?那边太平,东西自然便宜。”
她顿了顿,眼波流转,故意凑近了些:“更何况,你们要打听的可不是寻常消息,那可是东方求败地盘上的人。我这情报收集起来多不容易,总得加点辛苦费吧?”
“那我要是改成寻找菠萝小薇呢?”
“那着价格得翻倍。”
菠萝吹雪咬了咬牙,本想喊陆小果掏钱——这家伙平时总爱揣着些碎银子,可转念一想,前几天买药材、做热气球已经让他掏了不少,实在不好意思再开口。
“那……有没有别的法子能换情报?”菠萝吹雪搓了搓手,语气软了些。
如花眼睛一亮,从柜台里摸出一朵硕大的红绸花,上面还缀着金粉,看着就晃眼:“法子嘛,倒也有一个。”
菠萝吹雪见有转机,忙问:“什么法子?”
“你当新郎啊。”如花把红绸花往他怀里一塞,笑得满脸褶子都堆了起来。
菠萝吹雪捧着红绸花,眼睛瞬间亮了:“娶……娶菠萝小薇?”难道如花说的新郎,是要帮自己牵线?
“想什么呢?”如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语气带着夸张的娇羞,“当然是娶我貌美如花的如花啊!只要你肯拜堂入洞房,别说菠萝小薇在哪,就算你想知道东方求败的军营布防,我都能给你凑点消息!”
“什、什么?”菠萝吹雪手里的红绸花“啪嗒”掉在地上,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后退三步,差点撞翻身后的凳子,“娶、娶你?!”
我看是你要取我小命啊。
陆小果在旁边没忍住,“噗”地笑出了声,被橙留香赶紧捂住嘴。小果叮则背过身,肩膀一抽一抽的,显然也在憋笑。
“怎么?嫌弃我?”如花叉着腰,脸上的粉都快掉下来了,“我如花也是有才有貌的,嫁给你算委屈了你不成?”
菠萝吹雪看着她脸上那颗大黑痣,只觉得头皮发麻,连连摆手:“不、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已经有心上人了!”
“心上人?谁啊?”如花不依不饶,“难道有我美?”
“那是自然!”菠萝吹雪脱口
如花抱着胳膊,突然像是想起什么,眼睛一眯:“不对,你说你有心上人,但听那意思,明显不是菠萝小薇,对吧?”
菠萝吹雪手一顿,挠了挠头。他总不能在东方求败的地盘上直呼梨花诗的名字。
更何况看对方要钱的架势,要是知道这件事,那价格怕是要再涨一番。只好含糊着描述:“就是……长得挺好看,性子有点倔,爱穿粉色的衣服,剑法厉害得很。”
这话刚说完,如花就“嗤”了一声:“你要是真把心上人放在心上,刚才听到‘娶菠萝小薇’时,眼睛亮得跟星星似的?那股子高兴劲儿,藏都藏不住。”
菠萝吹雪被戳中心事,顿时语塞。他确实打心底里嫌弃如花的样貌,也确实觊觎菠萝小薇的容颜。可更让他难以释怀的是,他清楚现在江东的梨花诗,和他心里那个熟悉的梨花诗,终究隔着些什么——至少,现在的她不会追着他喊“菠萝吹雪,你这个笨蛋”然后口是心非的借钱给他投资。
虽然他哪怕在现代,遇到美女也会上去就是了。
对此,现代的橙留香都吐槽过:“被你看上,说明那是哪个姑娘命中注定的一劫。”
“什么一劫,我又不会引来雷电。”
回到现场,如花见他答不上来,如花忽然笑了,脸上的粉簌簌往下掉:“行了,不逗你了。其实我让你娶我,就是想让你演场戏。”
“演戏?”菠萝吹雪一愣。
“可不是嘛。”如花往门外瞟了一眼,压低声音,“这城里有个校尉,天天来我这客栈纠缠,说要娶我当小妾。我一个开客栈的,哪敢得罪他?只好想个法子,让他知道我已经有老公了,省得再来烦我。”
菠萝吹雪恍然大悟,随即又有点气:“那你早说啊!吓我一跳!”
“哇,谁那么不长眼啊,连你都看得上?”他忍不住补了一句,话刚出口就被小果叮在背后狠狠掐了一把。
“嘶——”菠萝吹雪疼得咧嘴,转头瞪向小果叮,却见对方冲他使了个眼色,低声道:“你只是跟她演戏,难道你真带了足够的银子付账?”
这话像盆冷水浇下来,菠萝吹雪瞬间清醒,眼神都清澈了。
之前为了伪装,身上没带多少钱,现在根本没法制付饭钱。
但要是真演戏吧...要是这戏演得不像,如花反悔不给情报是小事,万一惊动了那个校尉,暴露身份引来东方求败才是麻烦。
“咳,”他清了清嗓子,努力挤出点夫妻间的熟稔,“那啥……娘子,接下来怎么演?要不我现在就去门口站着,让那校尉看看?”
如花被他这声“娘子”喊得一哆嗦,摆摆手:“算了算了,你这表情比哭还难看。等会儿那校尉来了,你就坐在我旁边,假装跟我算账就行,别多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