菠萝吹雪刚从暗线那里摸清袁绍大军的布防,正盘算着如何利用刚刚发现的密道趁夜溜走,帐帘就被猛地掀开,菠萝小薇脸色煞白地冲进来:“不好了!袁绍带着亲兵过来了,说要亲自问责你!”
“问责?”菠萝吹雪心头一沉。
“他说你的计策害他折了颜良、文丑两员大将,”菠萝小薇语速飞快,“更糟的是,他已经查到斩颜良、诛文丑的都是橙留香!现在认定你早就和橙留香串通,是安插在他营里的内鬼,要拿你问罪!”
“什么?”菠萝吹雪狠狠一拍脑门,又急又气,“我也是才知道是橙留香啊!这叫什么事……”
陆小果:“是啊,要是我们想害他,早就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
他话没说完,已听见帐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显然是袁绍的人到了。
“不管了,快跑!”菠萝吹雪当机立断,一把抓起桌上的黄色莲蓬塞进怀里,对小果叮和菠萝小薇喊道,“走密道!”
“可是,我们都没有探测过。”
“已经没有时间了,死马当活马医了。”
三人刚钻进帐后那处小果叮找到的暗格,袁绍就带着亲兵踹开了帐门。营内空无一人,只有桌上半凉的茶水和散落的星图,显然是仓促离去的模样。
“人呢?”袁绍看着空荡荡的营帐,怒火中烧,一脚踹翻了案几。
亲兵跪地回禀:“启禀主公,我们没有发现他们的出入记录。”
旁边的士兵:“他们会不会是飞走了?”
袁绍眼神阴鸷,厉声下令:“给我追!传令下去,封锁所有出口,挖地三尺也要把这几个叛徒找出来!尤其是菠萝吹雪,我要让他知道,背叛我的下场!”
亲兵领命而去,营地内顿时一片骚动,火把的光芒在夜色中来回晃动,搜捕的士兵如同织网般散开。
而此时,菠萝吹雪三人正顺着潮湿的密道往前爬。暗格里又黑又窄,只能听见彼此急促的呼吸声。
“还好菠萝吹雪找到了密道,”菠萝小薇喘着气说,“不然这次真要被袁绍抓住了。”
陆小果:“就是这密道太窄了,只能在里面爬。”
菠萝小薇:“有的爬就不错了...后面的陆小果,别着急!别顶我!”
突然,后面的陆小果动作停了,然后趴在地上:“这里似乎有水汽”
小果叮似乎并没有听到,而是擦了擦额头的汗:“可密道不知道通向哪里,外面肯定也有守卫……”
菠萝吹雪打断他:“别担心,先出去再说。袁绍现在认定我们是内鬼,与其解释不清,不如先脱身。等找到橙留香,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再做打算。”
他摸着怀里的黄色莲蓬,心中五味杂陈。原本想搅乱战局趁机脱身,却没料到橙留香会搅进来,还意外的把他们逼到了这般境地。
密道的尽头传来微弱的光亮,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屏住呼吸,悄悄推开出口的石板——外面竟是一片荒僻的树林,恰好避开了袁绍的搜捕范围。
“走!”菠萝吹雪一挥手,三人立刻钻进树林,身影很快消失在浓密的夜色里。
这时,陆小果拦住菠萝吹雪:“等一下,我发现这里水汽十分充足,我们所处的地势也明显是低洼处。这里恐怕...”
“哎呀,不就是水汽嘛,我们跑过去不就是...哇,发洪水了!”
菠萝吹雪还没有说完,就看到一道洪水突然出现,将他们几个冲走。
慌乱中,陆小果紧紧抱着丈八蛇矛,小果叮抱着自己的羽扇,菠萝小薇抱着鸳鸯双剑,菠萝吹雪一看怎么自己的武器被别人抱着了,只好转而抱菠萝小薇好了。
河边,袁绍大营的火光越来越近,虽然他们已经来到这条河旁边,但却没有发现水水里的众人。
但那“挖地三尺也要找到你们”的怒吼,却仿佛还在林间回荡。
另一边
梨花诗三人好不容易通过各种传送门,绕到山下主营附近。
正想找守卫询问,一路军队却主动来到他们附近。
梨花诗一惊:“不好,难道说我们暴露了?”
上官子怡稳住梨花诗:“他们不像是敌人,毕竟他们已经在前面停住了。”
就在他们紧张时,却看到走出来的身影时,三人都愣住了——竟是橙留香!
他穿着一身银灰色的军甲,比往日更多了几分沉稳,看到她们时也有些意外,随即快步走上前:“你们怎么来了?”
“橙留香?你……你没死?”花如意惊得捂住了嘴,上官子怡也瞪大了眼睛,只有梨花诗死死盯着他,像是要从他眼里看出些什么。
上官子怡咳嗽一声:“他们不是那个意思,他们的意思是...我听说你们被包围了,所以才特意前来查看的。”
橙留香叹了口气,将她们带到远离队伍的僻静处,低声解释起来:“那日我们被四大恶贼追击,我留下来独自抵挡四大恶贼,而他们却不幸坠崖。后来我迫于无奈,只好投奔东方求败,恰逢袁绍来犯,便帮着斩杀了颜良、文丑两员大将……”他没有细说投靠的缘由,只拣了关键处讲,语气里满是无奈。
“那菠萝吹雪呢?”梨花诗打断他,声音带着颤抖,“公告上说他掉进了岩浆,这不是真的,对不对?”
橙留香沉默片刻,避开她的目光:“东方求败说,他亲眼看着……”
“我不相信!”梨花诗猛地后退一步,眼眶通红,“他那么机灵,怎么可能就这么死了?一定有哪里弄错了!”
花如意:“没错,他心如铁,坚不可摧。他智勇双全,他心飞翔。身如金身如火”
“你是从哪里听来的?”
“铁匠铺”
橙留香看着她激动的模样,心中不忍,沉吟道:“或许……或许还有转机。我决定向东方求败申请,护送你们下山,顺便再找找线索。”
很快,橙留香带着三女面见东方求败,说明来意。
东方求败有些迟疑,橙留香如今是军中大将,若离开,前线战力难免受损。
但看着橙留香恳切的眼神,一来袁绍已经损兵折将,自己完全可以应对。二来梨花诗等人或许能引出菠萝吹雪的下落,最终点头:“可以,但你必须在三日内返回。若三日内没有菠萝吹雪的消息,立刻归队,不得延误。”
“多谢丞相。”橙留香抱拳领命。
得到允许后,橙留香立刻换好衣服,带着梨花诗、上官子怡、花如意来到自己改装的马车附近。
这马车可是专门改造过的,虽然外面看不出什么,但底下可是做好了减震装置。哪怕快速行驶,也不会有交大颠簸,只会摇晃。
一路无话,梨花诗始终望着前路,像是在搜寻着什么,上官子怡则不时看向橙留香,欲言又止——她总觉得,橙留香还有话没说。
走到半山腰时,花如意忍不住问:“橙留香,你说……陆小果会不会也还活着?”
橙留香脚步一顿,回头看向她们,目光坚定:“不管他们是生是死,我们总要找到答案。这三天,我们分头去悬崖附近村镇打听,或许能有消息。”
山风吹过,带着草木的清香,却吹不散众人心中的阴霾。梨花诗攥紧了袖中的枯萎花瓣,在心里默念:菠萝吹雪,你一定还活着,等着我找到你。
说着,看向空中,一阵风吹过卷起树叶。
一片树叶落在菠萝吹雪的脑袋上,菠萝吹雪甩了甩。
他们四人逃离洪水后,一直在逃跑。此时正躲在山洞里啃着干粮休整,全然不知,一场跨越山水的寻找,已经悄然开始。
“哎呀,你说这袁绍追我们,堪比追星啊。”
“嗯,都是要命的那种”
“不过...”菠萝吹雪看向小薇.
“能把我们双剑还给我吗?”
“不,用这个当手杖,在丛林里赶路挺方便的。”
“哎呀,那是武器,不是手杖。不过,你要是喜欢我的东西,我可以给你做一把出来。”
橙留香驾驶着改良后的马车在山道疾驰,车厢内的梨花诗三人只觉如履平地,丝毫感受不到山路颠簸。
上官子怡发觉这车的速度应该很快,于是拉开门板,查看前面的情况。
突然,她看到前方弯道处,一位佝偻着背的老太婆正颤巍巍地横穿马路,手中竹篮里的草药撒了一地。
小心!上官子怡惊呼。
于是在上官子怡的提醒下,橙留香握着缰绳的手忽然一紧,进行紧急刹车。
橙留香猛拉缰绳,车轮在碎石路上擦出刺耳的声响。
此时,那个容嬷嬷还躺在地上,卖力的哀嚎:“哎呀,我的波棱盖啊~”
但惯性太大,马车还是重重撞上老太婆。她惨叫一声被掀飞丈许远,竹篮里的药草像雪花般散落。
视野盲区,刹不住了。橙留香跳下车时,天下无贼正在和其他三人边赶路,边介绍自己的计谋。这老太婆正是他安排的碰瓷党,怀中藏着的血包此刻正汩汩往外冒。
虽然真的血液也在向外流就是了。
杀人啦!老太婆突然大喊,抓着橙留香的裤脚哭喊,这位官爷的马车把我老婆子撞残啦!
山路瞬间被闻讯赶来的村民围住。橙留香注意到人群中有几个壮汉故意推搡,试图将他与马车隔开。
他不动声色地将青龙偃月刀横在身前,刀锋在阳光下划出冷冽弧光:各位且看清楚,这位老人家横穿山路时并未查看路况。
他弯腰捡起滚落的药包,放在鼻前轻嗅:当归、川芎、三七,都是活血化瘀的好药材。老人家这是要去给哪家医馆送药?
老太婆脸色微变,支吾道:当...当然是济世堂。
巧了。橙留香忽然冷笑,济世堂的药材都用黄纸包着,你这却是粗麻布。他撕开药包,里面赫然露出半块贼军的令牌,这令牌上的字,倒是与前日我在军里看到的天下无贼的竹简如出一辙。
人群顿时哗然,他们也没想到,橙留香居然真的见过天下无贼的竹简。
几个壮汉见势不妙想溜,却被橙留香甩出的绳镖缠住脚踝。他将竹简掷向容嬷嬷:转告丞相,若要留人,光明正大来便是,何须用这般腌臜手段?
容嬷嬷却泪眼婆娑的说:“不是啊,壮士。我真的受伤了。”
“你还装,哼,我们走!”
树影晃动间,周围村民早就跑得一个人的身影都看不到了。
橙留香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对问声探出头来的三人拱手道:抱歉,只是一个碰瓷的罢了
说完,有对地上的容嬷嬷说:“我们都在用力的活着,我都这么用力了你怎么还活着,跟我的保险说去吧。”随后直接跳上马车。
马车重新启程时,梨花诗望着车窗外倒退的山林,忽然开口:你刚才说用力活着,是在说菠萝吹雪吗?
橙留香握着缰绳的手微微发抖,却没有回头:不,是在说我们所有人。
果不其然,认贼作父询问:“要是第一个容嬷嬷失败了怎么办?”
天下无贼一摇晃扇子:“无需担心,把手第二关的,可是号称天生丽质自难弃,忘恩负义如呼吸的蛇蝎美人,吴杏儿。”
贼眉鼠眼挠了挠头:“哦,不过我有一个问题。老大你说第一关是容嬷嬷。可是,什么是嬷嬷啊?”
“这个...人家就叫这个名字你管得着吗?”
橙留香的马车在焦土上碾出深深的辙痕,第三层荒野的赤红砂石在烈日下泛着诡异的光。转过一处风化的岩层,路边突然冒出个褪色的蓝布棚子,三两张缺腿木凳歪歪斜斜地摆在龟裂的土地上。
突然,马被路边的水槽吸引,吓得橙留香连忙勒紧缰绳,防止马直接喝水。
梨花诗打开窗户,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棚子下的摊主正用竹片驱赶着根本不存在的苍蝇,面前摆着个豁口的粗陶罐,罐身用朱砂画着歪扭的醒神茶三字。
此时,带着面纱的杏儿端着几杯茶水走出来:“几位客官在这里赶路,辛苦了。来,喝杯水解渴吧。”
说完,将手里的茶水递给三女:“本店的招牌有,碧螺春,龙井茶,普洱茶,乌龙茶。今天是本店的开业庆典,本店的茶水一律免费。”
花如意双眼一亮:“免费?”
梨花诗也附和:“这一路路途遥远,我们不如就在这里歇息吧。”
只有上官子怡眉头紧锁:“不对,我总感觉哪里不对劲。这里是荒郊野岭,把水运过来是十分困难的,怎么可能轻易免费?”
橙留香将自带的水袋递给马喂水后,来到上官子怡旁边:“是啊,而且她就像故意等待我们一样,看到我们就立刻端着准备好的茶水过来了。”
而且,这荒山野岭的,他卖给谁?上官子怡手按剑柄。
橙留香冷笑一声,马鞭在地上甩出脆响:这茶怕是比孟婆汤还厉害。
说完,两人将梨花诗和花如意丢进马车里,驾驶着马车快速离开。
马车卷起烟尘从摊位前掠过,惊得摊主跳起来直跺脚。
喂!留下来喝一口啊!摊主追着马车跑了几步,见橙留香头也不回,气的回到棚子底下。她端起陶罐猛灌一口解气,突然脸色大变——这茶里本该掺着天下无贼给的软骨散,此刻却泛着令人作呕的甜腥。
糟了!拿错药包了!摊主踉跄着扑向竹篓,翻出的药包上赫然写着七日丧命散。他颤抖的手又抓起另一个纸包,倒出的粉末却全是泻药。烈日下,摊主的哭嚎惊起了远处秃鹫:解药!我的解药在哪里啊!
与此同时,疾驰的马车内,橙留香突然开口:方才那摊主的鞋跟沾着新鲜的青苔。
青苔?梨花诗皱眉,这荒野寸草不生......
说明他是从北边的湿润地带连夜赶来设伏的。橙留香握紧马鞭,天下无贼的耐心,怕是快耗尽了。
“呕有道理,你的观察真仔细啊。”
“更重要的是,我们的势力还没有延伸到普洱,那这普洱茶又是哪里来的?”
车窗外,赤红的荒野尽头隐隐传来闷雷。上官子怡忽然指着天际:看!那朵云的形状......
远处,一片状似骷髅的乌云正缓缓压来,云缝间不时闪过诡异的紫光。橙留香脸色骤变,猛抽马鞭:快!在暴雨来临前找到遮蔽处!
天下无贼那里,他们已经按照情报,来到埋伏地点。
乱臣贼子:“话说,如果她都拦不住,那又该怎么办?”
天下无贼一笑:“我早有准备,第三关可是蓝莓村长,他可是机关陷阱都精通,抓猪抓象如抓兔啊。”
橙留香他们此时已经来到一处山洞,在将马匹和车辆安顿好后,躲在里面看着暴雨肆虐。
连绵的阴雨像是老天爷撕破了口袋,倾盆而下的雨水狠狠砸在山东地界的山林间,溅起一片迷蒙的水雾。橙留香、上官子怡、梨花诗和花如意四人找了处相对避风的山坳暂避,山里的寒风带来阵阵寒意。
橙留香点燃一堆篝火,让三人烤火取暖,随后看向天空。
看着外面那仿佛要把天地都连成一片的瓢泼大雨,橙留香皱了皱眉,目光扫过身边略显疲惫的三位同伴。
他麻利地从马车上抱来一捆干燥的稻草,细心地铺在一块相对平整的地面上,拍了拍上面的浮尘,轻声说道:“这里地势还算干燥,你们先在这稻草垫上歇会儿,暖和暖和。我去附近看看,给马匹找点草料。它跑了一路了,总不能让它们一直饿着。”
梨花诗拢了拢被雨水打湿的发丝,轻声道谢:“辛苦你了,橙留香。”
花如意也跟着点头,小脸上满是赞同。
就在橙留香转身要走时,上官子怡站起身来,捋了捋裙摆,语气坚定地说:“我跟你一起去,多个人也能多份照应,找起来也快些。”
橙留香看了她一眼,见她态度坚决,便点了点头:“谢谢你,那我们小心些。”
两人刚走出没几步,头顶的乌云里突然滚过一团漆黑的雷暴,“轰隆——!”一声震耳欲聋的炸雷猛地炸响,仿佛就在耳边炸开,惊得山林里的鸟儿扑棱棱飞起一片。
雷声刚过,雨幕深处,似乎隐隐约约传来“咔哒”一声脆响,那声音在哗哗的雨声中虽然微弱,却带着一种金属咬合的寒意——像是扑兽夹被什么东西触发了!紧接着,又断断续续传来绳索绷紧、木头转动的声响,分明是各种机关陷阱接连启动的动静。
橙留香和上官子怡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这荒郊野岭的,怎么会有这么多陷阱?
似乎还有人中招。
还没等他们想明白,雨幕尽头突然跌跌撞撞跑出来一个人影。那人穿着一身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裳,头发花白,正是蓝莓老人。
此刻他模样狼狈至极,后背插着几支短箭,箭头没入皮肉,鲜血混着雨水顺着衣衫往下淌。更让人揪心的是,他的左脚被一个锈迹斑斑的扑兽夹死死咬住,每挪动一步都伴随着刺骨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
他显然是慌不择路,在大雨里深一脚浅一脚地慌忙跑路,却没注意脚下的机关。“啪嗒”、“嗖”、“哐当”……随着他的跑动,一路上又触发了更多的陷阱,有的是脚下突然弹出的尖刺,有的是从树上射下的弩箭,还有的是绊马索猛地绷起,险些将他绊倒。蓝莓老人只能拼尽全力躲闪,在雨幕中艰难地向前挣扎着。
橙留香和上官子怡人都傻了,他们也没想到居然会遇到这种事情。
可就在他们准备把老人喊进来时,却听到那个老人在抱怨。
“哎呀,天怎么下这么大的雨啊,我可怎么完成大人的交代,用陷阱活捉橙留香他们啊。”
听到这里,橙留香瞬间明白了一切,要不是这一场大雨,这中招的,可就是他们了。
“好了,老人家在练习避雨术和躲避术呢,我们就不要打扰了。”
“哦,啊?是这样吗?”
上官子怡看着橙留香喂好马匹,随后将搜集好的木头丢进火堆里,忍不住的说了一声:“这就是添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