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清扬看着剑拔弩张的两边,沉声说道:“都先冷静下来吧。你们看看彼此,如今已是两败俱伤——东方求败这边机甲尽毁,几人带伤;菠萝吹雪你们也是精疲力尽,机甲解体。真要再打下去,无非是一死一伤的结局,又有什么意义?”
菠萝吹雪虽然见识过第一次和东方求败交战时,被疯清扬阻止的剧情。但这反而让他更加怀疑,现在的疯清扬是不是也被东方求败蛊惑了。
毕竟之前那一次就是被蛊惑,后来倒是没有蛊惑,因为东方求败那边直接杀人灭口了。
他缓步走到东方求败面前,目光平和:“东方求败,你身为大汉丞相,这些年在北方推行新政,治理水患,百姓虽有怨言,却也安稳度日,这份功绩不可否认。”
接着,他又转向菠萝吹雪,语气诚恳:“而你,菠萝吹雪,身为汉室宗亲,手握天子衣带诏,认定东方求败蓄意谋反,本就师出有名。更何况,自东方求败将天子带走后,朝野上下再无人见过天子真容,流言四起,你心生疑虑,想要讨个说法,也在情理之中。”
菠萝吹雪听得一头雾水,挠了挠头,忍不住问道:“疯清扬前辈,您说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一会儿说他有功,一会儿又说我师出有名,难道这谋反的事还有假?”
东方求败也冷哼一声:“哼,难不成你想和稀泥?依我看啊,这衣带诏根本就是伪造的。天子安好,只是不愿见这些宵小之辈罢了!”
“是非对错,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的。”疯清扬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现在天色已晚,大家都疲惫不堪,不如先各自回去休整一晚,好好想想。”
他顿了顿,看向双方:“明日一早,我们就在这大殿前摆下桌椅,公开辩论。届时,把所有证据、所有疑虑都摆出来,逐条分辨,是非曲直,自有公论。如何?”
天山果姥在一旁点头附和:“疯清扬说得对,一夜时间,足够大家冷静下来了。有什么恩怨,明日辩个明白,总好过现在打打杀杀。”
菠萝吹雪看了看身边同样疲惫的伙伴,又看了看一脸不甘的东方求败,终究是点了点头:“好,我就等这一晚!明日定要让你等认罪伏法!”
东方求败咬牙道:“谁认罪还不一定!明日我倒要看看,你能拿出什么证据!”
四大恶贼也叫嚣:“有本事就放马过来啊!”
疯清扬见双方同意,满意地点了点头:“如此甚好。大家各自散去,明日一早,准时赴约。”
说罢,他和天山果姥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这场辩论,恐怕不会那么简单。
菠萝吹雪的目光越过疯清扬,落在他身后的董英雄和吕无极身上,眉头不由得紧紧皱起。
天山果姥是江东人士,出现在这里倒也说得过去,而且他们之前见过面。
可董英雄和吕无极怎么会在一起?菠萝吹雪清楚记得,当初吕无极明明亲手干掉了董英雄,之后才转投袁术麾下。后来袁术贸然称帝,遭到各路势力围攻,兵败后逃往东海,自那以后,吕无极便没了音讯。
怎么如今不仅活生生地出现了,还和董英雄、夜燕站在一处,神态自然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按理来说,虽然他们应该是英雄和无极,但他们的原型董卓和吕布可是没有活到后期啊。
“疯清扬前辈,”菠萝吹雪忍不住开口问道,“董英雄和吕无极……”
话还没说完,就被疯清扬抬手打断了。他微微一笑,眼神深邃:“花非花,叶非叶,此事说来话长,明日辩论时,我自会给你一个解释。”
“花非花,叶非叶?”陆小果挠了挠头,从怀里掏出他那鼓鼓囊囊的钱包,掂量了两下,一脸困惑地说,“花非花……难道是说不用花钱?可刚才买包子明明花了钱啊。”
花如意在一旁听着,伸出两根手指比了个“耶”的手势,歪着头琢磨:“那‘耶非耶’呢?难道不是举着双手庆祝的意思?可现在也没什么好庆祝的呀。”
众人被这两人一搅和,原本凝重的气氛顿时轻松了几分。菠萝吹雪看着他们,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的疑问却更深了——疯清扬这话明显意有所指,董英雄和吕无极的死而复生,恐怕藏着不小的秘密。
疯清扬没再过多解释,只是对众人道:“好了,都回去吧,养足精神,明日还有硬仗要打。”
菠萝吹雪点了点头,看了一眼东方求败等人,又深深看了董英雄和吕无极一眼,终究还是带着橙留香他们转身离开了。
东方求败冷哼一声,也带着四大恶贼踉跄着离去,临走前还不忘狠狠瞪了菠萝吹雪一眼,显然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满心不爽。
虽然他也知道再打下去,输得只有他。
广场上只剩下疯清扬一行人,夜燕看着果宝特攻和东方求败离去的方向,轻声问道:“前辈,明日真的能辩出结果吗?”
疯清扬望着天边的残阳,缓缓道:“能不能,都得试试。有些真相,是时候揭开了。”
离开宫殿后,菠萝吹雪见一时也问不出更多头绪,只好按捺下心中的疑惑,招呼众人:“行了,先找个地方搭临时营地,今晚就在这儿歇脚,养足精神明天再说。”
众人应声,开始四散寻找合适的地点。
梨花诗却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天山果姥离去的方向,眉头微蹙,心里有些闷闷的。她跟天山果姥一同生活了那么多年,按说情分不浅。
即使不为她们考虑,也应该来解释一下,他们到底在干什么吧?
可刚才看天山果姥和疯清扬的互动,明显是与疯清扬更为默契,仿佛共处的岁月远比自己想象中要长。
说起这个疯清扬,虽说疯清扬名义上也算是江东那边的人,可他常年在外游历,四处漂泊,根本看不到人影。
所谓的江东编制,说白了不过是挂个名而已。可即便如此,他在天山果姥心中的分量,似乎还是比自己更重些。
难道他们早就认识,毕竟天山果姥说过,他有一个师兄。
梨花诗轻轻叹了口气,压下这点莫名的失落,转身跟上大部队。
走没几步,就见橙留香拿着桃花剑走过来,把剑递还给她:“梨花诗,刚才多谢你的剑了,现在用不上了,还给你。”
“嗯。”梨花诗接过剑,插回剑鞘,淡淡应了一声。
差点把剑忘了,不过也正因为思考而走在后面,所以没有出现任何失误。
另一边,橙留香转身去找陆小果,两人合伙在一片相对平整的空地上忙活起来,搬石头、割茅草,手脚麻利地搭建着男生这边的临时营地,时不时还能听到陆小果咋咋呼呼的笑声。
上官子怡则带着花如意,选了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作为女生营地的位置。
上官子怡细心地清理着地上的碎石,花如意则蹦蹦跳跳地去周围捡拾枯枝,打算晚上生火取暖,两人配合得有条不紊。
菠萝吹雪站在一旁,看着大家各司其职,心里稍稍安定了些。他抬头望了望天色,夕阳的余晖正慢慢褪去,夜幕即将降临。
“都抓紧点,天黑前把营地搭好!”他扬声喊道,也撸起袖子加入了搭建的队伍中。
手下的士兵们也跟随指挥,收集了不少材料。
虽然更多的是之前战斗里被摧毁的残垣断壁。
远处的宫殿阴影里,似乎还有零星的动静,想必是东方求败他们也在安顿。一场平静的夜晚过后,明日的辩论,注定不会平静。
临时营地搭建完成,几百座简陋的草棚错落有致地立在空地上。
小果叮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指向里面最大的一个说:“我就住这儿了。”
陆小果顿时不乐意了,叉着腰道:“凭什么啊?刚才搭营地的时候,你全程在旁边睡觉,一点力都没出,现在倒好,直接就想进来住?”
“小果,别这样。”菠萝吹雪连忙拉住陆小果,低声安抚道,“之前说好了的,让小果叮加入我们。他可是卧龙先生,有他在,咱们明天辩论才有更大的把握,别计较这些了。”
陆小果虽然还是有点气鼓鼓的,但听菠萝吹雪这么说,也只好嘟囔着退到一边:“好吧好吧,看在老大的面子上,就让他住进来。”
小果叮也不在意陆小果的不满,径直走进了男生营地的草棚里。
橙留香朝着女生营地的方向瞥了一眼,只见梨花诗、上官子怡和花如意已经走进了她们那边的草棚,看样子是准备休息了。
唯独菠萝小薇,抱着手臂爬上了不远处一棵大树的枝干,背靠着树干,像是打算在树上过夜。
橙留香轻轻拍了拍菠萝吹雪的肩膀,朝树上的菠萝小薇指了指。
菠萝吹雪一看,眼睛顿时亮了——这可不就是个拉近关系的好机会嘛!他立刻朝着大树跑了过去,仰头对菠萝小薇喊道:“小薇,树上多不方便啊,晚上风大,下来到我们营地休息吧?”
菠萝小薇低头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不用了,我习惯在树上睡,清静。”
“哎呀,习惯也是可以改的嘛。”菠萝吹雪笑得一脸热情,“大家好不容易聚在一起,挤一挤也热闹。再说了,咱们营地虽然简陋,但好歹能挡挡风,总比在树上强啊。下来吧下来吧。”
他一边说,一边还朝菠萝小薇伸出手,一副诚意满满的样子。
菠萝小薇看着他那执拗的模样,又看了看地软磨硬泡,最终还是轻轻一跃,从树上跳了下来,落在菠萝吹雪面前。
“好吧,就听你的。”她轻声说道。
菠萝吹雪顿时喜上眉梢,连忙领着菠萝小薇走进了男生营地的草棚。陆小果和橙留香见了,都露出了了然的笑容。
小果叮在草棚里看到菠萝吹雪热情邀请菠萝小薇进来,顿时不乐意了,探出头来嚷嚷道:“凭什么啊?我刚才说要进来,你们还跟我计较贡献;她也没搭营地,你们倒好,上赶着邀请?这也太双标了吧!”
陆小果慢悠悠地摇着扇子,瞥了他一眼:“这你就不懂了吧?有些东西,我主动给你,和你理所应当地伸手要,那能一样吗?人家小薇是咱们自己人,你嘛……”他故意拖长了语调,没再说下去。
小果叮被噎得一脸无语,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又找不到合适的话,只好悻悻地缩回头,闷闷地回到自己的角落待着。
这时,橙留香拿着几串刚烤好的肉串走过来,闻到香味的小果叮已经没了踪影,他不禁纳闷:“小果叮怎么回去了?不一起吃点吗?”
菠萝吹雪摆了摆手,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别管他,他可是卧龙先生,做事肯定有自己的章法,说不定早就备好了干粮。”
夜色渐深,营地周围燃起了一小堆篝火,跳动的火光映照着每个人的脸庞。虽然明天的辩论依旧充满未知,但此刻的营地里,却难得地弥漫着一丝安宁的气息。
众人也没多想,围着篝火吃起了烤肉。谁知没过片刻,草棚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小果叮咋咋呼呼地跑出来,手忙脚乱地冲到篝火旁:“哎呀!光顾着赌气了,居然忘了吃饭!”
菠萝吹雪看着他这副模样,顿时有些无语——他还以为小果叮真有什么后手,早就准备好了自己的饭菜,没想到这家伙刚才是真的犯迷糊,把吃饭这茬给忘了。
陆小果忍不住笑出声:“哈哈哈,卧龙先生也会忘吃饭啊?”
小果叮脸上一红,抢过橙留香递来的肉串,含糊不清地说:“笑什么笑,谁还没个失误的时候……”
篝火旁的气氛顿时轻松起来,连带着菠萝小薇也露出了一丝笑意。夜色渐浓,烤肉的香气混杂着草木的清新,暂时冲淡了明日辩论的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