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21章 齐铭前世番外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齐铭是在一个很普通的早晨有了前世的记忆。

    那天他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面刮胡子,刮到一半忽然停了手。

    镜子里的人穿着体面的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下巴上涂着剃须泡沫,和这条弄堂里所有赶着去上班的年轻男人没什么两样。

    但他的手顿在那里,剃须刀悬在脸颊上方,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定住了。

    他脑子里出现很多易遥的画面。

    不是那种模糊的、带着怀旧滤镜的想起,而是一种极其具体的、像有人把一卷尘封的录像带塞进播放器里强行放映的想起。他想起前世高二那个下午,易遥站在走廊上,手里端着被倒了剩菜的饭盒,眼眶通红地看着他。

    他想起自己皱起眉头说的那句话——“为什么别人只欺负你,不欺负别人?你就不能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他想起易遥当时的表情。

    不是愤怒,不是委屈。

    像一盏灯被风吹灭了一样,她眼睛里的光突然就没了。

    她没有解释,没有争辩,只是端着饭盒从他身边走过去,肩膀擦过他的手臂,凉得像一块冰。

    齐铭把剃须刀放下,双手撑在洗手台边上,低着头,看着白色陶瓷盆里那几根掉落的胡茬。

    他今年二十四岁,在上海一家会计师事务所上班,有一个交往两年的女朋友,日子过得平顺体面。他以为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想起易遥了。

    但他没有。他只是学会了不去想。

    那些记忆藏在他脑子里的某个角落,像一箱被塞进床底下的旧物,平时看不见,但每到深夜就会自己翻出来,一件一件摆在他面前。

    易遥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站在弄堂口等他的样子。

    易遥接过他递过去的牛奶时低着头说谢谢的样子。

    易遥被全校人围着指指点点时他把脸转开的样子。

    易遥站在江边的堤坝上,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她回过头来看他的样子——那个眼神他后来在梦里见过无数次,每次醒来都记不清,但每次都知道那是告别。

    他洗了脸,换好衣服,出门上班。经过弄堂的时候,他看见隔壁那扇紧闭的门。

    易遥家的门。

    那扇门从他记事起就一直是这个颜色——暗红色的漆皮斑驳脱落,门上的铁环生了锈,门缝里塞着不知哪年哪月的广告单。

    前世易遥死后,林华凤搬走了,这间屋子空了很长一段时间。

    后来租给过几户外地人,都住不长,说潮气重,墙角老是渗水。

    再后来就一直空着。

    晚上十点,他加班结束,坐地铁回到弄堂。月光把青石板路照得发白,他的皮鞋踩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空荡荡的巷子里传出去老远。

    走到家门口的时候,他又看见了那扇门。

    齐铭站在门前,忽然觉得很冷。

    那是一种从骨髓深处往外渗的寒意,和他前世站在江边、看着易遥被从水里捞上来时感觉到的寒意一模一样。

    那天他也是这样站着,浑身发抖,脚像被钉在地上,一步都动不了。

    顾森西抱着易遥的尸体哭得撕心裂肺,而他站在人群里,像一个局外人。

    他本来就是局外人。他从头到尾都是局外人。一个站在岸上看着别人在水里挣扎、偶尔扔两块面包下去、然后觉得自己已经仁至义尽的局外人。

    他想起那一天,易遥在走廊上被几个女生围着推搡的时候,他从旁边经过。他看见了。

    他确实看见了。

    但他没有停下来。因为他急着去交物理作业,因为他觉得女生之间的事男生插手不太好,因为他告诉自己“她们只是在闹着玩”。他有一万个理由,每一个理由都冠冕堂皇。

    他又想起更早的一天。易遥悄悄跟他说,她身体不舒服,想去医院看看。他问她哪里不舒服,她红着脸不肯说。他没有追问。

    他怕追问下去会听到什么不想听的东西,会让他对易遥的印象变得复杂。他喜欢易遥,但他喜欢的是一个干干净净、安安静静的易遥——是那个和他一起上学放学、在弄堂口等他、接过他牛奶时低头说谢谢的易遥。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不是一个有病的、脏的、需要他去真正理解什么叫做“共用毛巾感染”的易遥。

    他不想知道那些。他知道得越少,就越可以心安理得地维持那份若即若离的好感。

    所以他没有追问。

    他把牛奶递给她,说了句“注意身体”,然后走了。

    后来全校都在传易遥的谣言,传她得了脏病,传她妈是做那个的。

    他听到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愤怒,不是心疼——是尴尬。

    是一种微妙的、说不出口的、和这个女孩被联系在一起会让自己也很丢脸的尴尬。

    所以他开始疏远她。

    不是一下子疏远,是一点一点地、慢慢地、用一种看起来很自然的方式退出她的生活。

    在学校里不再主动找她说话,在弄堂里碰见的时候只是点点头就走过去,她来找他的时候说“我在忙”。

    喜欢综影视:白浅被挖眼前觉醒记忆了请大家收藏:综影视:白浅被挖眼前觉醒记忆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后来他和顾森湘在一起了。

    顾森湘很好——漂亮、温柔、成绩好、家庭清白、没有人会在背后说她的闲话。和顾森湘在一起的时候他觉得很轻松,不需要解释任何事情,不需要面对任何复杂的、不体面的、让人不舒服的东西。他终于可以彻底告别那个灰扑扑的、总是低着头、身上带着药味的女孩了。

    然后顾森湘死了。

    然后他毫不犹豫地相信了易遥是凶手。

    不是因为证据确凿。那些证据——那条短信、唐小米精心布置的“事实”——只要他愿意多想一步就会发现漏洞。但他没有多想。他选择了最容易的答案。站在所有人的那一边,站在“正义”的那一边。他甚至走到易遥面前,看着她的眼睛,说出了那句话——

    “我怎么会喜欢你这种人。”

    齐铭站在月光下的老弄堂里,闭上了眼睛。这句话从前世到现在,从来没有离开过他。它嵌在他骨头的缝隙里,融在他血液的流动里,刻在他每一个失眠的深夜和每一个惊醒的凌晨。他后来无数次回想那个场景——易遥听到这句话之后的表情。她没有哭。她的眼泪早就流干了。她只是看着他,很轻很轻地摇了摇头。那个动作太轻了,轻到几乎看不出来,但齐铭看到了。那个摇头是什么意思?是“你果然也这样”,还是“没关系,反正我也习惯了”,还是“再见”?他永远都不会知道。

    他只知道,那天之后,易遥跳了江。

    她站在堤坝上,对着全校的人喊出了那段话。她说“你们比石头还冷漠”,她说“你们又恶毒又愚蠢”,她说“你们巴不得世界上多死一个人”。她说话的时候目光扫过人群,扫过了唐小米,扫过了那些霸凌过她的同学,扫过了那些袖手旁观的老师,最后扫过了他。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不到一秒。就不到一秒。然后她转过身,跳了下去。

    后来他经常做一个梦。梦里易遥站在堤坝上,回过头来看着他,说了那句话——“齐铭,你从来都不知道我每天过的是什么日子。”她说话的声音很轻,不是控诉,不是质问,就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像在说今天天气不太好。然后她转过身,纵身一跃。他每次都想伸手去抓,但手总是穿过空气。然后他会醒来,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在黑暗里听着自己越来越响的心跳声,一遍一遍地回想——她活着的时候,他有没有真正为她做过哪怕一件事。

    不是给她牛奶。不是帮她向老师求情。不是皱着眉头说“他们太过分了”。那些不是为她做的,是为自己做的——为了让自己觉得自己是个好人。真正为她做一件事,是在所有人都指着她的鼻子骂“病原体”的时候站在她身边,是在她说身体不舒服的时候追问到底、带她去医院,是在所有人都不相信她的时候还相信她。他一件都没做到。

    他唯一做到的是,在她死后往她的窗台上放了一束白花。多么体面的悲伤。多么廉价的告别。

    月光把整条弄堂照得像一座巨大的灵堂。齐铭站在那扇紧闭的门前,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的顺遂都像是一种讽刺。

    他有体面的工作,有温柔的女朋友,有光明的未来。而易遥什么都没有。她死在十七岁那年的秋天,死在冰冷的江水里,死在所有人的冷漠里。她没有考上大学,没有当成医生,没有住上带电梯的房子,没有过上一天好日子。

    她本来可以的。如果她没有被传染那种病。如果她没有被人造谣。如果他当时站在她那边,如果他在任何一个人面前——哪怕只是一个老师、一个同学——说一句“她不是那种人”。也许后面的一切都不会发生。也许她还活着。也许她会在北京某个医院的走廊上穿着白大褂匆匆走过,看到他回上海的时候笑一笑,问一句“齐铭你最近怎么样”。

    但是没有也许。

    齐铭伸出手,摸了摸那扇门的木板。木头冰冷粗糙,上面有一道道深深浅浅的划痕,是经年累月的风吹雨打留下的。他把额头抵在门上,闭上眼睛,在心里说了一句话。不是对林华凤说的,不是对这个世界说的,是对前世那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旧校服、站在走廊上端着被倒了剩菜的饭盒、眼眶通红地看着他的易遥说的——

    “对不起。”

    声音很轻,轻得只有他自己和那扇门能听见。但他说出口了。这句话前世他欠了,这辈子才说出来。迟了整整一辈子。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站在易遥家门前的那几分钟里,弄堂深处的另一个窗口,有一个人正在看他。林华凤那天正好回来收拾老房子的东西,准备打包寄到北京去。她站在窗口,窗帘拉了一半,看见月光下那个穿着白衬衫的年轻人站在自家旧门前,手撑在门板上,头低着,肩膀微微发抖。

    她知道那是齐铭。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她没有出声,没有推开窗户骂他,没有走出去扇他耳光。她只是站在那里,在黑暗里看着。前世这个男人来过她的梦里无数次——每一次都是同一个场景,他站在易遥面前,用那种干净的、正直的、理所当然的语气说出那句话:“我怎么会喜欢你这种人。”她恨过他。恨得咬牙切齿,恨得想冲进梦里把他撕碎。但此刻看到他站在那扇门前,那个样子——她发现她已经没有力气恨了。恨了太久,恨不动了。而且易遥说过,够了。

    林华凤拉上窗帘,转身继续收拾箱子里的旧物。那些作业本、成绩单、照片、那条写着她名字的粉色毛巾——她都一件件叠好,放进箱子里。动作很轻,很仔细,像在整理一件件珍贵的遗物。

    两个世界,一墙之隔,隔开了前世今生所有的债与怨、悔与恨。

    一个在门外把额头抵在冰冷的木板上无声地说对不起,一个在门里把女儿的遗物一件件叠好装进箱子。

    喜欢综影视:白浅被挖眼前觉醒记忆了请大家收藏:综影视:白浅被挖眼前觉醒记忆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