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东直门168号四合院的书房里,仿佛从未离开过。
窗外,夕阳的余晖给古老的窗棂镀上了一层暖金色.
后院传来何雨水咯咯的笑声和熊猫幼崽憨态可掬的叫声,还有娄晓娥温柔的说话声,构成了一幅温馨宁静的画面。
他走出书房,脸上那冰封的漠然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慵懒的平和。
他信步走到后院,看到何雨水正抱着一只圆滚滚的熊猫幼崽“团团”,小脸蹭着它柔软的皮毛,开心得不得了。
另一只“圆圆”则笨拙地抱着娄晓娥的腿,哼哼唧唧地讨要竹笋。
娄晓娥笑着,耐心地掰着新鲜的竹笋喂它。
何雨柱走过去,自然地揉了揉何雨水的脑袋.
“跟团团圆圆玩得开心吗?”
“开心!哥哥你看,团团好乖!”
雨水献宝似的把熊猫幼崽举高一点。
何雨柱看着妹妹天真无邪的笑脸,感受着院子里这份难得的安宁,心中最后一丝因“游戏”未尽而生的不快也烟消云散。
这才是他想要守护的东西。
日子似乎又恢复了平静。
何雨柱每天的主要任务就是陪何雨水玩耍,教她认字,带她在四合院里探险,或者开车带她和娄晓娥去城外看看雪景。
娄晓娥则照顾着两只越来越活泼(也越来越能吃)的熊猫宝宝。
而娄振华、何大清他们,则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忙碌。
正如林若心和谭雅丽所料,通知商场员工复工的消息一发出,立刻引起了巨大的反响。
在这个失业率极高、年关将近的敏感时期,一份稳定的、待遇远超同行的商场工作,吸引力是巨大的。
员工们虽然对时局仍有疑虑,但想到丰厚的薪水,大部分还是选择回来上班。
商场在停业七天后,重新焕发了生机。
货架上,琳琅满目的商品——从紧缺的粮食布匹,到稀罕的洋货、精美的工艺品——再次吸引了大量顾客。
人们惊讶地发现,“星河”商场的物资供应似乎完全不受时局影响,依旧充足得令人咋舌。
这无形中,也成了新政权下北平城稳定的一抹亮色,甚至引起了军管会更高层面的注意。
轧钢厂那边,娄振华也顶着压力复工了。
工人们对于能重新开工领到工资自然是欢迎的,但厂里突然出现的、远超这个时代技术水平的生产线和设备,以及那些来源成谜、品质极佳的原材料,都让负责“参观”和“了解情况”的军管会工作人员眉头紧锁,记录得格外详细。
何大清管理的物资仓库更是重中之重。
那里囤积的粮食、布匹、药品、五金等战略物资,数量庞大到令人窒息。
每一次军管会的人来“登记”、“核查”,都让何大清紧张得后背湿透。
他谨记着何雨柱和娄振华的话,对于物资的具体来源、采购渠道、成本价格等关键问题.
一律以“我只是负责看管,具体事务由何雨柱先生负责,我不清楚”来搪塞。
面对对方越来越严肃、越来越探究的目光,他只能硬着头皮“拖”。
时间就在这种表面忙碌、实则暗流涌动的状态下,一天天滑向农历新年。
半个月,转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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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三,小年刚过。
年味儿在北平城的大街小巷渐渐浓郁起来,虽然物资依旧紧张,但扫尘、祭灶的习俗还在,人们脸上也多了几分对新春的期盼。
然而,对于东直门168号这座深宅大院的主人来说,一份意料之中却又带着特殊分量的“年礼”,悄然而至。
这天下午,两名穿着整洁灰布军装、佩戴着“北平市军事管制委员会”臂章的工作人员,在一位街道积极分子的带领下,敲响了四合院的大门。
他们手里拿着登记簿和钢笔,神情严肃而认真。
开门的是赵姨。
她看到来人,心中微微一紧,但脸上保持着得体的平静,将三人请进了前院的客厅。
何雨柱正坐在太师椅上,慢悠悠地品着一杯茶,何雨水乖巧地趴在一旁的炕桌上画画。
“何雨柱先生?”
为首的军管会工作人员约莫三十岁上下,面容方正,眼神锐利,他扫视了一眼这间陈设考究、处处透着奢华的客厅,目光最后落在何雨柱身上。
他显然已经做了一定的功课,知道谁是这里真正的主事人。
“是我。”
何雨柱放下茶杯,抬了抬眼,神色平静无波,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懒散。
“几位同志,有事?”
“我们是北平市军事管制委员会下属街道户籍登记小组的。”
工作人员拿出证件展示了一下,语气公事公办。
“根据上级指示和平津战役联合办事处布告精神,为接管市政、建立革命秩序、保障市民合法权益,现需对全市居民进行户口登记。请何先生及府上所有常住人员配合登记,提供真实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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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登记户口啊。”
何雨柱点点头,仿佛在听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行,把家里人的名字、年龄、籍贯什么的,都告诉这几位同志。”
配合登记。
何雨柱本人、何雨水、何大清、林若心的基本信息一一记录在册。
当问到“职业”和“成分”时,气氛明显变得微妙起来。
工作人员看着登记簿上记录的何雨柱名下庞大的产业清单
:多家大型商场、物资仓库、运输队、甚至包括这座豪华的四合院和“星河”酒店…他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着何雨柱,语气带着一种公式化的宣判意味:
“何雨柱先生,根据你申报的财产状况和经营性质,经过我们初步核实和上级指示,你的家庭成份,将被定为…资本家。”
他特意加重了最后三个字,目光紧紧盯着何雨柱,似乎想从他脸上捕捉到一丝惊慌、愤怒或辩解。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何雨柱的反应,却让所有人都感到意外。
他脸上没有任何波澜,既没有愤怒,也没有恐惧,甚至连一丝惊讶都没有。
他只是微微挑了挑眉,嘴角似乎还向上弯了一下,像是听到了一个意料之中的、无关紧要的消息。
“资本家?”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平淡得像是在确认一个名字的写法。
“嗯,行。你们爱怎么定就怎么定吧。”
他拿起茶杯,又慢悠悠地呷了一口,然后抬眼看向那位工作人员,眼神平静得可怕。
“登记完了?还有别的事吗?没事的话,我妹妹还要画画。”
他这种近乎漠然、毫不在乎的态度,反而让两位军管会工作人员有些措手不及。
他们见过惊慌失措的旧官僚,见过痛哭流涕求饶的奸商,也见过强装镇定但眼神闪烁的投机者,却从未见过像何雨柱这样,仿佛被定为“资本家”就像被通知明天要下雨一样稀松平常的人。
为首的工作人员皱了皱眉,沉声道:
“何先生,成分登记关系到国家政策和你个人未来的权益,请你严肃对待!”
“我很严肃啊。”
何雨柱放下茶杯,摊了摊手。
“你们定我是资本家,我认了。这难道还不够严肃?难道要我痛哭流涕,写悔过书?还是说,你们现在就要没收我的财产?”
他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这…我们只是负责登记!”
工作人员被他噎了一下,脸色有些难看。
“具体的政策执行,会有相关部门负责!但你的态度,我们会如实记录上报!”
“随便。”
何雨柱无所谓地挥挥手。
“登记完了,就请回吧。赵姨,送客。”
他不再看他们,而是转头对何雨水温和地说:
“雨水,继续画你的画,哥哥教你画小鸟。”
赵姨赤来,客气但不容置疑地将还在惊愕和愠怒中的工作人员以及街道积极分子送出了大门。
大门关上,客厅里只剩下自家人。
何大清再也忍不住,急声道:
“柱子!你怎么能…怎么能这么无所谓?资本家啊!这帽子扣下来,以后可怎么办?他们会不会…”
“爹,”
何雨柱打断他,语气依旧平静,但带着一种安抚的力量。
“慌什么?一个称呼而已。他们爱叫什么叫什么。”
他看向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眼神深邃。
“等着看吧,好戏…才刚刚开场呢。摘桃子?也得看他们有没有那么好的牙口,付不付得起那个价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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