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涯没有回客栈。
他出了药王城,一路向北,在距离城池百里外寻了一处无人的山坳。
云涯在一块青石上盘膝坐下,操控着系统面板。
这次捧场值只有一万九千多点,一般。
虽然这次场面大,但画面并不在气运之子身上,虽然云涯特意用水镜副镜给了洛璃与江晚晴的画面。
但主画面还是在饕餮那边,还好药王城人足够多,不然还凑不了一万多。
这次没有合道期的气运之子参与,只有炼虚期的洛璃与江晚晴参与和元婴期的白枫参与。
所以只能兑换炼虚期修为与元婴期修为。
“早知道就把副镜开大点……”他嘀咕了一句,随即摇了摇头。
云涯收回思绪,重新看向面板。
炼虚初期,3000捧场值一年。一万九千四,能换六年。
足够了。
他本来就已经卡在合道门口,就差一步。
若是寻常修士,这一步怕是要拦住万千炼虚,炼虚到合道,从“掌控法则”到“以身合道”,不知多少天骄被这道门槛拦了百年、千年,最终蹉跎老去。
可惜,系统神力。
云涯唇角微勾。没有瓶颈可言,并且还不用渡劫。
依旧提前请出丹田里的住户后。
“兑换:合道期修为·六年”
“消耗捧场值:”
“剩余捧场值:1400”
一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从虚无中涌出。
它无声无息地没入云涯体内,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风云变色的声势。
只是他周身气息微微一沉,随即以一种极其自然的方式,开始蜕变。
从炼虚到合道,本质上是“我即法则”到“我与法则合一”的跨越。
炼虚修士可以掌控法则,以法则之力碾压低阶;但合道修士本身就是法则的一部分,言出法随,举手投足皆是道韵。
寻常修士要跨这一步,需在生死边缘寻那一线契机,需在天地间寻那一处与自己道心共鸣的法则之源,需在漫漫岁月中打磨、沉淀、煎熬。
有人枯坐百年终不得入门,有人一朝顿悟白日飞升,更多人在渡劫时被天雷劈碎道基,灰飞烟灭。
而云涯,只是坐在一块青石上,点了一
没有瓶颈,没有天劫,没有心魔。
那层拦住了无数人的壁障,在系统神力面前薄得像一层窗户纸,一捅就破。
他周身的气息开始变化。不再是向外释放的威压,而是向内收敛、沉淀,与天地共鸣。
周围的草木无风自动,像是在朝拜;山坳中的灵气疯狂涌来,却又在靠近他三尺时变得温顺驯服,如百川归海。
云涯闭着眼,感受着体内那股正在重塑的力量。
灵力暴涨的同时,并且每一缕灵力都蕴含着道韵,每一次运转都与天地法则共鸣。
他心念一动,方圆百里内的灵气便随之起伏;他凝神感知,便能隐约触摸到这座山、这条河、这片天地运转的脉络。
这才是合道。
云涯睁开眼,眸中似有星河流转,又似有万物生灭,但那异象只持续了一瞬,便归于平淡。
他依旧是那副懒散模样,斜倚青石,唇角噙笑,像刚睡了个午觉。
只是那双眼睛,比从前更深了。
“六年……”他低声喃喃,感受着体内那股澎湃却温顺的力量:“比预想的还顺。”
突破太快了,动静也不大,甚至住户都还没醒就结束了。
将住户又送回去后,云涯漫步离开了此地。
身后,那块青石曾经躺过的地方,草叶微微颤动,像是还在回味方才那股道韵。
…………
药王城,云来客栈。
江晚晴站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凉透的茶,目光却不时飘向城外的方向。
洛璃盘膝坐在床榻上,闭目调息,周身寒气流转。但若仔细看,便会发现她的睫毛微微颤动,她也没有完全静下心来。
“师叔出去很久了。”江晚晴轻声说。
“嗯。”洛璃淡淡应了一声。
“丹宗主走后他就出去了,到现在快两个时辰了。”
“嗯。”
江晚晴回头看了她一眼,唇角微微勾起:“你就不好奇?”
洛璃睁开眼,冰蓝色的眼眸平静如水:“他那么大个人,丢不了。”
江晚晴轻笑一声,正要说什么,忽然听到楼下传来熟悉的声音。
“掌柜的,还有热茶没有?给我来一壶。”
那声音懒洋洋的,带着几分笑意。
江晚晴眼睛一亮,放下茶杯就往楼下走。洛璃也睁开眼,虽然没有起身,但那微微偏头的动作,暴露了她的在意。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云涯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衣袍整齐,气息平稳,看起来和出门前没什么两样。
江晚晴迎上去,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忽然顿住。
她说不清哪里不对。云师叔还是那个云师叔,懒散的笑容,随意的姿态,连说话的语气都和往常一样。但就是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师叔?”她试探地唤了一声。
“嗯?”云涯应着,自然地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那触感、那力道、那温度,和从前一模一样。
江晚晴微微一怔,随即把那点疑惑压了下去。
“师叔出去这么久,事情办完了?”
“办完了。”云涯收回手,在桌边坐下,自顾自倒了杯茶:“顺便去城外转了转,透透气。”
他抿了一口茶,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你们呢?伤好些了?”
“早就没事了。”江晚晴在他对面坐下,“丹宗主派人来送过药,还留了话,说洛璃的丹药三五日便能炼好。”
云涯点头:“白枫呢?就是我带过来的那人。”
两人摇了摇头,脸上都露出了些许茫然。
“白枫……”江晚晴回忆着:“那日城中大乱后,我便再没见过他。客栈里的人走得走、躲得躲,我也不确定他是否还在。”
洛璃也微微摇头:“没注意。”
云涯叹了口气。
他本来打算把白枫送回去的,毕竟是答应好的。
现在倒好,连去哪儿了都不知道。
“算了。”他摇了摇头:“那小子命硬,应该死不了。”
简单聊了两句,三人各自回房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