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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妍抱着油桶跑回来，看到眼前一幕，气息紊乱，显然吓得不轻。
但很快，又镇定下来。
“老黑那边？”
“走。”
他们回到吉普旁，老黑正拿着一把枪，对着林子外。
看见两人，他松了口气。
“我差点就要开启残血战神模式了。”
秦峰接过油桶。
“你开不了。”
“为什么？”
“你枪保险没开。”
老黑低头一看，沉默了。
姜妍没忍住。
“残血战神，出师未捷。”
老黑叹气。
“姜老师，你变坏了。”
秦峰加完油，刚准备发车，电台里传来新消息。
“目标在北侧村寨附近出现。”
“丹拓命令，活抓。”
“敏昂那边也派人过来。”
“宋帕部已进东道，可能截人。”
秦峰看着系统红宝书地图，陷入沉思。
前有卡点。
后有追兵。
东边军阀。
南边政府军。
边境方向反而被挤出空档，但需要绕一段山脊老路。
路难走。
车也未必撑得住。
可这是唯一的缝。
秦峰发动车，决定了。
“走山脊老路。”
姜妍担心：“危险吗？”
秦峰点头：“比留下强。”
老黑补了一句。
“翻译一下：危险，但没得选。”
吉普重新上路。
半小时后，他们碰到第二波追兵。
不是察钦的人。
是敏昂副官的残部。
一辆皮卡横在岔路口，车斗上架着机枪。
副官亲信认出吉普，直接喊。
“秦峰！”
“把那女人交出来！”
“你们跑跑步出去的，敏昂将军说了，只要你们投降，一切好商量。”
这话听起来有像在做老好人，可仔细一想，根本禁不起推敲。
尤其是旁边土匪俘虏模样的人也跟着骂。
“你们几个外乡人，还敢搅帕敢岭？”
“今天让你们知道，谁才是这里的爷！”
姜妍虽然听不懂，但是也看得出这些人表情变化，完全就是来者不善。
最重要的是，那些家伙看她眼神，完全就是在看猎物一般。
让人讨厌得紧。
老黑骂了一句。
“这帮人叽里呱啦说啥，厨子，你翻译一下看看。”
“他们在夸你。”秦峰嘿嘿一笑。
老黑：“……”
姜妍：“……”
“抓紧了。”秦峰没有解释，直接把方向盘打死，没冲正面，而是拐向旁边山坡。
姜妍抓住扶手：“又走没路的地方？”
“少废话，要不你来开？”秦峰翻了个白眼。
吉普爬上斜坡，车轮打滑。
SR-1军靴能无视地形，车不行。
皮卡机枪开火。
子弹扫过车尾。
后窗裂开。
姜妍低头护住老黑。
秦峰左手甩出控制线，缠住坡上一棵歪树。
借力一拽。
吉普车头硬生生偏过一个角度，避开最密的火线。
老黑在后座被晃得骂人。
“你开车还带外置牵引？”
秦峰没空理他。
车冲上坡顶。
秦峰把之前剩下的半截雷管和弹匣丢进路边石缝，控制线扯过一段松木压住。
皮卡冲上来时，轮胎碾到松木。
石缝里的东西被挤爆。
威力不算大，但够把前轮掀歪。
皮卡横着撞进土坡，机枪手摔出车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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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昂亲信在后面骂得嗓子破音。
“狡猾的龙国人！”
“让我抓到你，一定要把你吊在基地门口晒三天！”
依旧是反派的无能狂怒。
老黑探头看了一眼。
“虽然听不懂他说什么，但是我感觉他挺有想法的。”
秦峰说：“记下。”
“干什么？”老黑纳闷。
“以后碰到，暴晒他三天。”秦峰得意一笑。
老黑竖起拇指。
“多谢长官赐教，老黑我格局打开了。”
吉普越过山脊老路。
天彻底亮了。
阳光照出远处的山线，可路更难走。
一边是陡坡，一边是碎石崖。
姜妍给老黑换药。
老黑烧得更高，嘴皮发干。
“姜老师，我要是烧傻了，你回去别告诉我队里。”
“为什么？”
“丢人。”
“你现在已经很丢人了。”
老黑闭眼。
“那就更不能加码。”
姜妍动作停了一下。
“你会好起来的。”
老黑睁开眼，看她。
这回他没贫。
“嗯。”
秦峰听着后方电台。
局势继续扩大。
政府军突袭后，宋帕部和坤罗武装互相误会，先在一处路口打了十几分钟。
白桑旅趁机摸矿场，结果撞上察钦回防队。
乃温残部打着支援旗号进场，被政府军无人机盯上，直接挨了一轮炮火。
帕敢岭内圈，土匪和敏昂副官还在互掐。
有人说察钦死了。
有人说敏昂跑路了。
有人说政府军要清洗所有地方武装。
假消息，真恐慌。
真枪声，假盟友。
棉国这一夜，烂得很立体。
秦峰乐见其成，但他不打算留下看戏。
边境压力会变大。
乱民、武装、走私线，全会往龙国方向挤。
他们必须活着回去。
车内电台突然插进一段陌生频道。
“旧吉普，听得到吗？”
秦峰没回。
对方继续。
“我是丹拓。”
“龙国人，你很能跑。”
“但你跑错方向了。”
“前面是死路。”
“山脊老路尽头塌了一半，车过不去。”
“现在投降走出来，我们可以做个朋友。”
反派脑补永远都那么逻辑自洽。
老黑睁开眼，差点笑喷了。
“这哥们说的我听懂了，还挺会服务承诺。”
姜妍低声问：“他说的是真的吗？”
秦峰看着前方。
山路尽头，确实有塌方痕迹。
半截路面被冲毁，只剩不到两米宽的石边。
吉普过去很悬。
后面枪声靠近。
丹拓的人追上来了。
秦峰把电台拿起。
第一次回应。
“丹拓？”
对方笑了一声。
“想谈？”
秦峰说：“你后面的宋帕部快到了。”
丹拓顿住。
秦峰继续。
“你追我，宋帕抄你后路。”
“你回头，敏昂残部从侧面咬你。”
“你不动，政府军无人机看到车队热源。”
“你猜咱们谁先死？”
丹拓急了，骂道：“少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