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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渊的左眼彻底失去了视觉。
灰黑色的侵蚀不再局限于左半边脸,开始顺着颈部的经脉往下钻。
左肩,锁骨,左胸。
每吞过一寸,那片皮肤就变得冰凉刺骨,经脉里的灵力和气血被一口一口地啃噬。
“你体内的灵力还剩不到三成。”
徐福站在他十丈之外,混沌仙光重新包裹住了他的身躯,目光似乎穿透了陆渊的身躯,
“等它蔓延到你的心脉,一切就结束了。”
陆渊抹了一把左脸,指尖碰上去,那片皮肤已经没了知觉,
“你说完了?”
他攥紧天荒戟,右眼紧盯着前方,
“那就轮到我了。”
他张开左手,五指虚扣。
一杆星辰幡骤然显化,海量的星辉从中奔流而出,灌注入自己的右臂之内。
作为大罗圣地的嫡传天骄,他自然也有自己的星辰幡。
这么多年来,每一场激战之后,他都会将强大的敌人炼化成最纯粹的本源,封禁在星辰幡内。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陆沉祭炼星辰幡的法子,就是来自于他的启迪。
“咔嚓~咔嚓~”
陆渊的右臂开始缓缓膨胀,变得肌肉虬张,发出一连串咔咔的闷响。
天荒戟的暗金色光华逐渐变得明亮起来,呈现出一种炽烈的赤金色,威势强盛了何止十倍。
徐福轻声赞叹道,
“这应该是你最后的底牌了……
可你的右臂承受不了这么大的负荷,最多只有三击。”
“够了。”
陆渊脚下一蹬,地砖碎裂出一个丈许方圆的深坑。
他的身影在一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当他再次出现的时候,天荒戟的锋刃已经抵在了徐福的胸前。
第一击。
直刺。
点对点。
锋刃对心口。
暗金色的戟芒在刺出的那一刻压缩到了极限,所有的力量都汇聚在戟尖那一点上,如同将一轮烈阳压缩成了微尘。
徐福的表情终于变了。
祂体表的混沌光一阵闪烁,侧身闪避,却没有完全避开。
戟尖擦过祂的右肋,极致锋芒撕裂了帝袍,在那层混沌光华下方的肉身上留下了一道寸许深的伤口。
玉色的血液从伤口中涌出,粘稠如水银。
陆渊没有停顿,身形在刺出的惯性中转了半圈,天荒戟由刺转劈。
第二击。
惊世锋芒在空中扩张成一道赤金色的浪潮,覆盖了方圆三十丈的空间,扑噬而落。
你侧身也好,后退也好,这一击的范围之内,没有任何缝隙可以钻。
徐福抬起双手,双掌合十,混沌仙光沸腾喷涌,好似沉寂万古的火山爆发,直迎陆渊的第二击。
轰!
大殿的穹顶在这一击的余波下出现了道道裂缝。
无俦的混沌仙光从裂缝中洒落,照亮了两人交锋的战场。
陆渊被弹飞了出去,在空中翻了三圈才勉强稳住身形,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十余丈长的深沟。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臂,从肩膀到手肘,皮肤下的经脉全部崩裂了。
还能动。
但只剩最后一击。
“说说看,你的最后一击,打算怎么打?”
徐福的右肋上那道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玉色的血液被混沌仙光吞噬,三息之内便完好如初。
陆渊没有回答。
他的身体在急速衰弱。
右臂经脉崩裂。
左半边身体的冰凉已经越过了胸口中线。
浑身上下大大小小的伤口超过四十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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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力储备不到两成。
五脏六腑中至少有三处内伤在不断恶化。
可他还站着。
天荒戟还握在手里。
右眼中依旧燃烧着炽烈的战意。
“你说得对,就剩最后一击了。”
他的嗓音嘶哑,可语气依旧充斥着果决与坚韧,
“可你有没有想过,一个人在最后一击的时候,往往能打出他这辈子最狠的一拳?”
他把天荒戟高高举过头顶。
四周那九颗大星绽放出绚烂夺目的光辉,化作九道星轨,全部汇聚到了天荒戟的锋刃上。
九道星轨叠加。
强横的力量在瞬息间完成了极致压缩。
他的右臂在承受这股力量的那一瞬间发出了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肩膀的骨头裂了一条缝。
但他没有松手,而是向前迈出一步。
最后一击。
天荒戟在空中划出一道肉眼无法捕捉的暗金色轨迹,裹挟着九曜天星印的全部力量,斩向徐福的头颅。
天宫穹顶的裂痕骤然崩碎,混沌仙光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整座大殿都在颤抖。
徐福抬起了右手,掌心里凝聚出一团混沌仙光,漠然道,
“不够。”
掌心的混沌仙光迎上了天荒戟的锋刃。
两股力量在接触的刹那,时间被拉长了。
陆渊能看到戟锋上的九道星轨一层一层被剥离。
前三层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崩碎,每一层的崩碎都带走了他一大截灵力。
第四、五、六层在剧烈的绞杀中接连溃散,他的右臂经脉里传来最后一丝灼热,然后——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整条右臂彻底失去了知觉。
第七层碎了。
第八层碎了。
最后一层星轨在混沌仙光的碾压下摇摇欲坠。
陆渊盯着那最后一缕光,一声低吼从嗓子里撕裂出来。
他把全身残存的每一丝灵力、气血、道韵、武意,全部灌入了那最后一层星轨之中。
丹田空了。
经脉空了。
什么都不剩了。
最后一层星轨在这股疯狂的灌注下爆发出一道刺目的亮光,冲破了混沌仙光的阻隔,在徐福的掌心上留下了一个焦黑的灼痕。
然后,碎了。
陆渊被反震的力量掀飞出去,重重砸在了大殿深处的宫墙上,在墙面上砸出了一个人形的凹坑。
天荒戟从他手中脱落,“铛”的一声,倒插在了地上。
他瘫靠在墙上,动弹不得。
右臂废了。
左半边身体的冰凉已经漫过了心口,正在朝右半边渗透。
血从他身上每一个伤口里往外流,在脚下汇成了一小片暗红色的水洼。
他的意识在急速模糊。
视野里只剩下那个穿着玄黑帝袍的身影,从十几丈外一步一步朝他走来。
“你很强。”
徐福看着自己掌心上的那个焦黑灼痕,神情充满感慨,眼神却平静如冰海,
“这一击的威能已经超过了鼎盛时期的嬴政和刘彻。”
“但还是不够。”
祂走到了陆渊面前三丈的位置,低下头,看着这个浑身浴血的年轻人。
“种子已经过了心脉,开到第三重了。”
陆渊靠在墙上,勉强睁着那只右眼,嗓子里全是血腥味,
“第三重……?”
徐福微笑道,
“意思是,你的意识最多还能撑半炷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