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黎世的清晨，阳光透过酒店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画出一条细长的金线。
叶修是被手机闹钟吵醒的，他伸手摸到手机，眯着眼看了一眼——早上七点半。
屏幕上还躺着两条未读消息，一条是喻文州发的“餐厅见”，一条是张新杰发的“早餐六点开始，建议八点前吃完”。
叶修盯着第二条看了两秒，把手机扔回枕头边，翻了个身。
又躺了五秒，他坐起来了。
“张新杰这人……连吃饭都要管时间。”他嘟囔着，开始穿衣服。
餐厅里国家队的人已经到得差不多了。
黄少天正端着一盘面包往嘴里塞，看到叶修进来，含混不清地喊了一声：“老叶！这边这边这边！我给你留了个座！”
叶修端着汤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今天什么安排？”方锐从对面探过头来，嘴里叼着半个牛角包。
喻文州坐在长桌的另一头，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喝了一半的橙汁，手里拿着平板电脑。
“上午九点，训练室集合，复盘昨天的比赛。”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很清楚。
叶修顿了顿：“下午针对性训练，具体内容上午复盘结束后再定。”
张新杰看了一眼手表：“可以！”
叶修喝了口汤，没说话。
韩文清坐在张新杰旁边，面前是一份简单的煎蛋和黑咖啡，他从头到尾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吃着早餐。
方锐偷偷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叶修，压低声音对旁边的苏沐橙说：“韩队这气场……坐在那儿跟个教练似的。”
苏沐橙笑了笑：“今天他本来就是。”
......
上午九点整，所有人准时出现在训练室。
这是一间不大的房间，墙上挂着一块白色的战术板，桌上摆着十几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都开着荣耀的客户端，窗帘拉上了一半，光线刚好。
肖时钦第一个走到战术板前。
“我先说一下昨天团队赛的整体复盘。”他拿起马克笔，在战术板上画出了暗夜废墟的简图。
“开局我们打得没问题，方锐的BOX-1也执行得很到位，转折点在两个地方。”
他在废墟中央的位置画了一个圈。
“第一个，张新杰被强杀，金英光用豪龙破军加伏龙翔天，穿透了楚云秀的冰墙，这个操作本身没有问题，问题在于——我们所有人都以为他会退。”
他在战术板上写下“10%”这个数字。
“百分之十的血量，正常选手不会冲，但金英光不是正常选手，我们被他‘正常’的预判欺骗了。”
黄少天坐在椅子上，翘着腿，听到这话忍不住插嘴：“所以他真的很勇啊！”
“不完全是。”肖时钦说。“他的血量确实是百分之十，但他的斗者意志叠到了四阶，在四阶的攻速加成下，他有把握在冰墙竖起之前完成蓄力，他赌的就是我们的反应跟不上他的速度。”
张新杰坐在角落里，没有说话。
叶修看了他一眼，然后转向肖时钦：“第二个转折点呢？”
肖时钦在战术板上的另一个位置画了圈。
“金英光触发五阶，他的连击数在张新杰被强杀的那一波之后已经到了四十九，只差一下，我们所有人都知道这一点，但我们没有阻止他。”
“不是不想阻止。”楚云秀开口了，声音有些低沉，“是阻止不了，他的走位一直在我们的技能边缘，你打他，他格挡蹭连击；你不打他，他冲上来打你，怎么选都是错。”
肖时钦点了点头：“所以问题不在于我们做错了什么，而在于金英光今天的状态超出了我们的预期。”
他把马克笔放下，转过身来看着所有人。
“复盘的目的不是找谁背锅，是找出问题，然后解决它。”
就这样在复盘下，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了
......
在上午复盘的最后，喻文州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战术板前。
“我补充几点。”他说，“金英光的死角战法，核心不是个人能力，是团队配合，你们注意看他的站位——每一次他冲出来的时候，李素妍和高永旭都在他的两侧，不是巧合，是战术设计。”
他在战术板上画出了韩国队的阵型图。
“李素妍的鬼阵负责减速和控场，高永旭的陷阱负责封锁走位，安彩恩的火力负责压制后排。金英光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是整个体系的尖刀。
方锐的BOX-1为什么能拖他十分钟？因为方锐把金英光从体系里拔出来了。
但金英光被拔出来之后，韩国队的体系还在运转——李素妍接过了指挥权，高永旭继续布置陷阱，安彩恩的火力输出没有断过。”
他放下笔，看着所有人。
“所以我们今天要解决的问题不是‘怎么打金英光’，而是‘怎么打韩国队’。”
王杰希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听到这话点了点头。
“那你的意思是，我们需要一个人去硬抗金英光，把他从体系里拔出来，同时其他人去压制剩下的四个？”
喻文州看了他一眼：“差不多，但这个人不能只是‘扛’，他还得能‘打’，方锐昨天的BOX-1是成功的，但他的输出不够，没办法在金英光被孤立的时候完成击杀。”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一个方向。
孙翔坐在那里，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表情很平静。
“我来。”他说。
叶修看着孙翔，嘴角微微上扬。
“你确定？”
“确定。”孙翔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金英光是个战斗法师，我也是个战斗法师，而战斗法师的存在意义就是冲锋陷阵，去啃最硬的骨头，其他的，交给你们。”
喻文州点了点头：“好，那今天下午的安排就是针对这个方案做训练。”
他看向韩文清。
“韩队，下午能不能麻烦您跟孙翔对练？”
韩文清坐在角落的椅子上，一直没有参与讨论，听到喻文州的话，他抬起头，看了孙翔一眼。
“可以。”
就两个字。
孙翔的背脊不自觉地挺直了一点。
叶修笑了：“那行，上午的复盘就到这儿，大家休息一下，中午吃完饭，下午两点训练室集合。”
午饭是在酒店餐厅吃的。
孙翔吃得很快，吃完就站起来要走，。唐昊叫住了他。
“你急什么？”
孙翔回头：“我去训练室热手。”
唐昊看了他一眼，也站起来：“我也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了。
张佳乐看着他们的背影，摇了摇头：“这俩孩子，一个比一个急。”
王杰希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不是急，是紧张，孙翔第一次在国际赛场上扛这种最关键的任务，对手还是金英光，换你你不紧张？”
张佳乐想了想，没反驳。
叶修靠在椅背上。
“紧张是好事。”他说，“不紧张才会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