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上到一半,夕阳透过玻璃窗洒进来时,吴克瑞看着她被霞光映红的侧脸,终于忍不住开口:
“亮雯,我……”
话没说完,手却轻轻覆上她放在桌上的手。
她的手指柔软温热,眼神无辜疑惑,吴克瑞的心跳漏了一拍,所有的克制都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压抑了许久的欣赏与占有欲交织在一起,在目光相触的瞬间,彻底爆发。
侯亮雯没有立刻抽回手,只是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像受惊的蝶。
她抬眼望他,眼底盛着细碎的光:“吴少?”
这声轻唤带着几分依赖,瞬间击溃了吴克瑞最后一丝顾虑。
“别叫吴少,叫我克瑞。”
他往前倾身,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温度,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跟你聊天特别投缘,可这阵子总见不到你,我都觉得港城的风景都少了滋味。”
侯亮雯顺势抽回手,端起桌上的柠檬水抿了一口,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又透着坚定:
“吴少,我知道你对我是一时新鲜。
不瞒你说,我也很仰慕你的丰神俊朗,才华出众。
只是我们毕竟是两个世界的人,而且我也是真抽不开身。
之前在市政府科委,因为牵头完成了几个项目,领导觉得我有冲劲,才把我调到开发区当主任。”
她指尖在杯壁轻轻划过,眼底露出真诚的疲惫,
“开发区刚起步,从土地规划到企业招商,桩桩件件都要亲力亲为。
每天忙到后半夜是常事,哪有时间像现在这样悠闲吃饭。”
吴克瑞听得眉头微蹙,看着她柔柔弱弱的模样,很难将其与“独挑开发区大梁”的主任联系起来,语气里多了几分真心的惊讶,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慢:
“你一个女孩子,管这么多事?太辛苦了,也没必要。”
他往前凑了凑,语气带着诱诱哄,更像在下达某种“恩赐”,
“要不我帮你想想办法?我倒还是有些人脉,把你调去个清闲的市直单位,就是一句话的事。”
侯亮雯却轻轻摇了摇头,放下水杯时,指尖不小心碰到杯沿的水渍,她低头擦拭的动作带着几分细致,声音却格外认真:
“谢谢你的好意,克瑞。但我不想调走。”
她抬眼望着吴克瑞,眼底闪着细碎的光,
“当初领导把这个担子交给我,是信任我的能力。
开发区现在虽然百废待兴,但只要我把基础打牢了,将来就是实打实的政绩。
我不想靠关系走捷径,只想凭自己的本事干出点样子来,证明我不是只能躲在别人身后的小女人。”
这番话让吴克瑞愣住了。
他见多了想靠攀附权贵上位的女人,侯亮雯这副柔媚皮囊下,竟藏着这样的志气。
这样的她倒是越发有几分卫书林的样子,反而让他更添了几分好感。
他语气郑重了许多,却也带着明显的居高临下:
“你比我想得有担当。”
他也有点隐隐的庆幸,毕竟S市是周时济的地盘,真要动人事调动,难免撞在枪口上,
“不过你也别硬扛。开发区要对接资源、协调关系这些事,本来就不是单靠个人能力能解决的。”
他敲了敲桌面,语气带着笃定:
“资源对接也是要靠人脉的,你一个女人家单打独斗太费劲。
不管是产业基金、政策倾斜,还是需要牵线见哪个部门的人,你尽管开口,我在南方的人脉,都能给你用。”
他顿了顿,目光在她脸上流连,带着几分炫耀与掌控欲,
“有我帮你,你能少走很多弯路,不用再那么辛苦。
女人嘛,终究还是要有人护着才像样。”
侯亮雯眼底瞬间亮起,像得到糖果的孩子,连忙端起水杯:
“那我先以水代酒,谢谢你,克瑞。有你这句话,我心里就有底多了。”
吴克瑞被她这副模样逗笑,招手叫来服务员:
“别喝水了,点瓶红酒。今天高兴,陪我喝两杯。”
红酒醒好后,琥珀色的酒液在高脚杯里摇晃,映得两人的脸颊都泛起微红。
侯亮雯端着酒杯,指尖轻轻转动杯身。
她的酒量远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浅,当年在市政府陪领导应酬,一斤白酒下肚都面不改色。
此刻不过是借着酒液的掩护,故意放慢吞咽速度,让绯红爬上脸颊,眼神也刻意放得朦胧。
说起开发区里商户的趣事时,她嘴角上扬的弧度都经过计算,既显得真实生动,又带着几分酒后的憨态。
吴克瑞则借着酒劲,聊起自己在国外的见闻,偶尔插科打诨,看向她的眼神里早已没了最初的试探,全是毫不掩饰的痴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