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盛顿,白宫。
约翰逊面前的烟灰缸又满了。
国务卿舒克站在对面,手里攥着刚从莫斯科发回来的电报。约翰逊没有抬头。
“念。”
舒克展开电报。
“北苏政府同意就当前国际金融形势交换意见。地点:日内瓦。时间:下周一。代表团由柯西金副主席率领。”
约翰逊抬起头。“柯西金?不是勃列日涅夫?”
舒克摇摇头。“勃列日涅夫不来。但他派了二号人物。诚意够了,面子也给了。”
约翰逊站起来,他站了一会儿,转过身。“让代表团准备。我要亲自去。”
舒克愣住了。“总统先生,您亲自去?这……”
“怎么?”
约翰逊打断他,
“南盟有黄金,有澳元,有导航。我们有什么?我们只有航母,航母开过去人家发账单。
不打,航母是摆设。
打了,全世界看我们笑话。现在俄国佬愿意谈,这是机会。”
他走回桌前坐下,
“告诉柯西金,谈可以,但要有结果。没结果,大家都别想好。”
舒克站在那里,看着约翰逊。他忽然觉得,这个总统不是在求和,是在拼命。拼得过拼不过,都要拼。
日内瓦,万国宫。会议厅里坐满了人。
长桌一边是阿美利卡代表团,约翰逊坐在中间,脸上没有表情。
另一边是北苏代表团,柯西金坐在中间,脸上也没有表情。
两边都带着翻译、顾问、秘书,密密麻麻坐了好几排。
柯西金先开口。
“约翰逊总统,我国政府注意到,近期国际金融市场出现了一些波动。这些波动,我们承认对谁都没有好处。”
约翰逊看着他。
“柯西金主席,这不是波动。这是有人故意在搞。黄金挂钩澳元,美元被抛售,这不是市场行为,这是战争行为。”
柯西金没有接话。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战争行为?约翰逊总统,航母是你们开过去的,账单是你们自己签收的,这怎么算战争行为?”
约翰逊的脸色变了。
“柯西金主席,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柯西金放下茶杯。
“我的意思是,南盟的问题,不只是阿美利卡的问题。但南盟的崛起,是阿美利卡自己造成的。南越、高丽、非洲,你们到处插手,到处树敌。南盟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是你们自己养出来的。”
会议厅里安静了。
阿美利卡代表团的人面面相觑,北苏代表团的人面无表情。约翰逊坐在那里,手攥着桌沿,指节发白。
他沉默了很久。“柯西金主席,你说得对。南盟是我们自己养出来的。但现在它长大了,咬人了。咬的不是我们一家。黄金涨了,卢布呢?卢布还值钱吗?”
柯西金的眉毛动了一下。约翰逊看见了。
他继续说:“美元垮了,黄金涨了,澳元涨了。澳元后面是南盟。南盟强了,下一步是什么?是卢布。
南盟不要美元,也不要卢布。他们要自己的钱,自己的钱自己说了算。到时候,你手里的卢布,还叫钱吗?”
会议厅里又安静了。柯西金坐在那里,脸上没有表情。但他没有说话。
约翰逊知道,他说到点子上了。
“柯西金主席,我不是来求你的。我是来告诉你,南盟的事,不是我们一家的事。你不管,我们管。我们管不好,大家都别想好。”
柯西金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约翰逊总统,你想怎么管?”
约翰逊看着他。
“合作。情报共享,军事协调,金融联动。南盟有黄金,我们有航母。南盟有澳元,我们有美元。单打独斗,谁都赢不了。一起上,才有机会。”
柯西金没有说话。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约翰逊总统,合作可以。但条件呢?”
约翰逊看着他。
“条件?条件是南盟倒了,黄金归谁?澳元归谁?太平洋归谁?”
柯西金放下茶杯。
“黄金归市场。澳元归市场。太平洋归太平洋国家。”
约翰逊笑了。那笑容很冷。
“柯西金主席,你这话,骗不了我,也骗不了你自己。黄金归市场,谁的市场?澳元归太平洋国家,谁是太平洋国家?南盟倒了,太平洋上只剩我们两家。到时候,是你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
柯西金没有笑。他站起来。
“约翰逊总统,今天就到这里。明天继续。”
会议结束后,约翰逊回到酒店,坐在窗前,看着日内瓦湖的夜色。
舒克站在旁边。
“总统先生,俄国人松口了。他们愿意谈就是好的开端”
约翰逊摇摇头。
“不是松口。是他们自己也怕了。南盟再强下去,卢布真的不值钱了。不值钱的卢布,比美元还惨。”
他站起来,
“明天继续谈。谈细节,谈分工,谈利益。谈成了,南盟就完了。”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当天夜里,柯西金的密电发到了勃列日涅夫的桌上。
电报很长,但核心只有几句话:美国人急了。他们愿意分享太平洋的利益。
条件是,北苏出兵。不需要真打,只需要站在旁边。让南盟知道,他们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勃列日涅夫看完电报,放在桌上。
“给柯西金回电。告诉他,条件可以谈。但出兵不行。出钱可以,出枪可以,出人不行。提醒他不要忘记英鹰国佬的那些空军基地是怎么覆灭的,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方天画戟,这该死的拗口的名字。对,就是方天画戟。”
三天后,谈判结果出来了。
一份厚厚的协议。内容很多,但核心只有几条:
情报共享,南盟的军事部署、经济数据、科技进展,两国互通有无。
金融协调,两国央行协同干预市场,稳定美元和卢布。
军事默契,两国在太平洋的军事行动,提前通报,避免误判。
约翰逊看完协议,放在桌上。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给莫斯科发消息。协议我签了。让他们也签。签完了,告诉南盟,他们得罪的不是一个人。”
太平山顶,书房里。武振邦坐在桌前,面前摊着刚从日内瓦传回来的情报。苏定国站在对面。
“老板,阿美人和俄国人签了协议。情报共享,金融协调,军事默契。他们要联手了。”
“联手?貌离神河的两个垃圾,联起手来就是个大坨的垃圾”
他转过身,
“黄金继续收。澳元继续稳。航母继续发账单。他们联他们的,我们干我们的。”
苏定国愣了一下。“老板,他们两家联手,我们……”
“不用担心,你现在所看到的一切都只是两只外强中干的纸老虎,在无能狂怒而已。”
“让亚旭发消息,告诉西澳,澳元继续稳。还有格瓦拉,该打的仗继续打。汤普森,该炸的继续炸。告诉全世界,南盟不惹事,也不怕事。谁来,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