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后一直为世界做贡献”。
但每当有人提起历史问题,他们就顾左右而言他。
一位欧洲外交官私下评论:“倭国的小矮子们就像一个考试不及格的学生,到处说自己平时很努力,却从不承认自己没复习。
德意志则是一个考了满分的学生,还主动站起来说‘我曾经作弊过’。谁更值得尊重,一目了然。”
帕姆泉堡,家庭晚餐。
夏梦在饭桌上提起日本的事:
“阿邦,国际媒体都在报道,说南盟‘冷落’倭国。你不担心他们倒向北苏或其他阵营?”
武振邦夹了一块红烧肉,慢慢咀嚼,然后说:
“它倒向谁,是他们自己的选择。但我们的选择是,不跟不认错的人做朋友。这不是意识形态,是做人最基本的道德。”
他放下筷子,看向在座的妻子们:
“我知道倭国战后是怎么对待历史的。
他们修改教科书,参拜靖G神社,否认南J大屠杀,美化侵略战争。
一代又一代,从不间断。
而我们呢?每次抗议,每次谴责,每次‘强烈不满’。
然后呢?该买他们的东西还是买,该去旅游还是去。”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沉重:
“我不想再这样了。在我能影响的范围内,我要让倭国人知道,有些事,不是时间能冲淡的。不认错,就别想得到原谅。”
高美娜轻声问:“那如果他们有一天认错了呢?”
武振邦沉默了片刻,然后说:
“那要看他们怎么认。不是迫于压力的敷衍,不是经济利益的交换,而是像勃兰特那样真心实意地、毫无保留地、用行动证明的忏悔。
到那一天,再说喽。”
他没有说的是,他知道那个未来。
在他来的那个世界,直到二十一世纪,倭国也没有做到。
而在现实的时间线上,南盟对倭国的“冷处理”持续着。
没有制裁,没有对抗,只有一种无声的、比任何谴责都更有力的态度——漠视。
当倭国代表在国际会议上热情地走向南盟代表时,对方礼貌地握手,然后转身与德国代表继续交谈。
当倭国企业提出想参与南盟的能源项目时,招标文件上写着“欢迎所有符合条件的国际企业参与”,但评审标准中,多了一条“企业所在国的历史认知态度”。
当倭国游客在南盟国家的海关被正常放行时,他们注意到,德国游客的签证可以多停留十五天。
不痛不痒,却处处硌应人。
这就是武振邦的“惩罚”。
不用暴力,不是制裁,而是让你在每一个细节上感受到:你还没有被原谅。
而德意志,正在从每一个细节上感受到:你们已经被接纳了。
汉堡港,北海风电项目的启动仪式上,勃兰特总理与武振邦并肩站在海边,海风吹动他们的头发。
远处,第一台海上风机的基座正在打桩,轰鸣声在波浪间回荡。
“武先生,”勃兰特忽然问,“你为什么愿意给德意志机会?”
武振邦望着远方,说:
“因为你们证明了,人可以不只有一次生命。国家也是。”
他没有说出口的是:而有些国家,还在假装自己从未死过。
****************
1972年春,东京。
永田町的首相官邸内,气氛凝重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田中角荣首相刚刚上任不到一年,就被迫面对一个他前任们始终未能解决的难题:
能源。
自从南盟的光驱素横空出世以来,全球能源格局被彻底改写。
北苏用它在西伯利亚取暖,法国用它点亮城市,德国用它驱动工厂。
甚至连非洲的刚果,都在南盟的帮助下,逐步实现电力自给。
唯独倭国,被卡在了门外。
不是买不到。光驱素对所有国家公开出售,价格透明,一视同仁。
但倭国面临的困境远比其他国家复杂。
它是一个岛国,几乎没有任何本土能源资源。
石油靠中东,天然气靠印尼,煤炭靠西澳。光驱素虽好,但只能解决建筑能耗,无法替代工业原料和化工基础。
而南盟对倭国的“公事公办”态度,让倭国在获取能源技术合作方面,始终慢人一步。
“首相阁下,”
通产大臣小坂德三郎翻开一份厚厚的报告,
“南盟方面刚刚回复了我们关于光驱素长期采购合同的提议。条件没有任何松动。
价格、付款方式、施工团队,全部由他们指定。我们没有任何议价空间。”
田中角荣没有看报告。他早就知道内容。
“德意志得到的是什么?”他问。
小坂犹豫了一下:
“德……不仅有光驱素,还有南盟的海上风电技术合作。
勃兰特总理亲自与武振邦会谈,签署了十年战略协议。据说,南盟还承诺向他们转让部分储能电池技术。”
“而我们呢?”
“我们……只有商业采购合同。”
会议室里沉默了几秒。
田中角荣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东京的春日阳光明媚,但他心里阴云密布。
他想起自己竞选时的承诺“改造倭国列岛”。
他计划修建高速公路、新干线、港口和桥梁,让日本的基础设施脱胎换骨。但这些都需要能源,巨量的能源。
“再联系南盟。”他转身说,“这次,我要亲自去谈。”
帕姆泉堡,武振邦的书房。
秦若雪将田中角荣的会面请求放在桌上,附带着“迷雾”整理的倭国能源需求分析报告。武振邦翻了几页,嘴角微扬。
“田中角荣,是个实干家。”他说,“但他代表的国家,不是。”
秦若雪问:“你要见他吗?”
“见。”武振邦合上报告,“但不是在这里。在他家里。”
1972年5月,东京,赤坂离宫。
田中角荣以私人名义邀请武振邦“赏樱”。
这不是正式国事访问,没有红毯,没有仪仗队,只有两个男人,在一棵千年古樱下,相对而坐。
茶是抹茶,点心是和果子,气氛刻意营造得温馨而私人。
“武先生,”
田中开门见山,
“我们需要能源。我们需要光驱素,需要风电,需要一切能让我们不再依赖中东石油的技术。
南盟对德国的态度,让我们羡慕,也让我们不解。我们究竟做错了什么?”
武振邦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没有喝。
“田中先生,您是个务实的人。我不跟您绕弯子。”
他放下茶杯,目光直视对方,“倭国没有做错什么,但也从来没有做对什么。”
田中一愣。
“德国人跪下去了。”
武振邦说,
“他们用一秒告诉全世界他们错了。
而你们呢?战后二十七年,你们道过歉,但从未忏悔。你们赔过款,但从未真心。你们说‘对不起’,但从不说是为什么。”
田中的脸色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