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振邦正在喝茶,闻言放下茶杯,接过报告,翻开第一页。
映入眼帘的是化验数据:金品位每吨15.6克。伴生银品位每吨82.3克。还有微量的铂和钯。
“15.6克……”
武振邦低声重复。这个品位,在岩金矿中属于富矿。
一般工业开采的边界品位是每吨1克,3克以上就算中等,10克以上就属于富矿。
15.6克,意味着每吨矿石中可以提炼出超过15克黄金,价值超过200美元。
而在1972年,这个数字相当惊人。
“不止一处。”秦若雪翻到后面的附页,
“陈工在岛上做了初步的地质填图和地球化学采样,发现至少三条平行的含金石英脉,地表出露长度都在五百米以上。
而且矿脉向两侧延伸,没有封闭。
他推测,整个岛屿的地下可能都是一个大型的低硫浅成热液金矿系统。
火山活动后期,含金热液沿断裂带上升,在近地表沉淀成矿。”
“储量预估呢?”
“保守估计,黄金储量超过两百吨。
乐观估计,可能达到五百吨以上……这还只是这座岛。如果周边岛屿是同一个成矿系统,总量可能翻倍。”
武振邦合上报告,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倭国,自古以来就是金银富产区。
石见银山,佐渡金山,鸿之舞金山……这些名字在历史课本里闪闪发光。
几百年来,倭国人从地下挖出了数不清的财富,支撑起幕府的财政和近代工业化的起步。
而这座岛,显然也是那条成矿带的一部分,只是从未被发现。
“天意。”
他睁开眼,嘴角微扬,
“合同里写的是‘地面以上设施和地下管线’,没写矿产权。
这座岛的地下资源,按照国际惯例,谁开发谁拥有。”
秦若雪提醒道:
“倭方可能会有异议。”
“他们知道了才会有异议。”武振邦站起身,走到窗前。
一周后,武振邦登上那座岛。
他需要确认矿脉的规模和分布,而常规的地质勘探速度太慢,还可能引起倭方的注意。
他站在岛屿中央的高地上,闭上眼睛,心念一动气旋从眉心飘出带着他沉入地下。
深入地下后,武振邦的意识也随之延伸。他“看见”了地下的三维结构。
每一处密度变化、每一处矿物富集,都化作清晰的信号,在他的意识中构建出一幅完整的地质图。
第一条矿脉,走向北北东,倾角陡立,宽度在两米到五米之间。
矿石为石英-冰长石-方解石脉,金品位在10到20克之间波动,局部富集区超过50克。
第二条矿脉,平行于第一条,间距约两百米。宽度更大,最宽处超过八米。品位略低,但伴生银更高。
第三条矿脉……
武振邦的意识继续下沉,穿透风化壳,进入新鲜基岩。
在深度一百米以下,矿脉没有尖灭,反而有变宽的趋势。这意味着,这座岛的金矿储量,可能远超陈远志他们的乐观估计。
他收回气旋,睁开眼睛,目光如炬。
“至少五百吨。可能更多。”
武振邦内心翻涌着对大道轮回的敬畏,倭方看来做梦也想不到他们父辈造下的孽债,会以如此戏剧性的方式来偿还一部分。
秘密采矿方案很快敲定
不能大规模地表开采。
露天矿坑、重型卡车、破碎筛分设备……这些都会暴露目标。武振邦决定,用空间。
气旋再次沉入地下。
这一次,武振邦的任务是“搬运”。
武振邦将含金矿石从矿脉中切割下来,然后直接送入空间内部。
空间内有一片专门的区域,被规划为“矿物处理区”。那里有专门的破碎机、球磨机、浮选槽和冶炼炉等开采金矿的全套设备,由空间内的技术人员操作。
矿石进入空间,经过破碎、磨矿、浮选、氰化、冶炼等一系列工序,最终产出金锭和银锭。
整个过程,由于有武振邦的亲手参与与外界完全隔绝。种子岛上没有运输车队,没有粉尘污染,没有废水排放,甚至连矿石的影子都不会出现在地面上。
地面上,只保留一个伪装用的“仓库”。偶尔有几辆卡车进出,运送一些“建筑材料”。倭方的巡逻船,什么也发现不了。
空间内产出了第一批黄金。
十二公斤,纯度99.9%,被铸成标准金条,码放在空间的库房里。
武振邦站在库房前,拿起一根金条,掂了掂分量。冰凉,沉重,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老板,”陈远志站在他身后,“按现在的开采速度,这座岛的金矿可以采二十年。如果扩大产能,十年就能采完。”
“不急。”武振邦将金条放回原处,“慢慢采。细水长流。黄金是硬通货,不急着变现。先囤着,等时机。”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
“你说,如果倭国人知道,他们脚下的黄金正在被我们一根一根地抽走,会是什么表情?”
陈远志也笑了:
“大概会比反省战争罪行更精彩。”
消息严格保密,知道这件事的,只有武振邦、秦若雪、陈远志和空间内的少数核心人员。
而岛上的风光电发电系统,仍然照常建设中。
在武振邦的心里,这件事的意义远不止黄金本身。
它象征着一种他从未明说、却一直在践行的理念——
出来混,迟早要还。
几百年来,倭国从亚洲大陆掠夺了多少财富?高丽的陶瓷、华国的字画、东南亚的橡胶和锡矿……。
而现在,轮到他们还了。
不用枪炮,不用战争,而是用一种更隐蔽、更无法抗拒的方式。
“欠亚洲人民的账,你们就慢慢还吧。”
种子岛上,海风依旧,涛声依旧。
倭国的黄金矿脉,正在悄然消失。
而这一切,田中首相毫不知情。
他此时正陷入对未来岛国能源的憧憬和自责的双重情绪中。
为什么是自己?
为什么从自己的手中将国土屈辱地拱手让人。
他心里十分清楚,自己的这一举动必定将自己载入国家的史册当中。
但他不停的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他不后悔。
用50年的耻辱,换来倭国百年的能源无忧,值得!
至于个人的荣辱?留给历史和后人去评判吧。
“我田中角荣是大和民族的英雄。!”
田中首相内心里疯狂地呐喊着给自己打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