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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58章 王爷对于爱情的态度
    北大学堂大讲堂。

    能容纳三百人的讲堂坐得满满当当。

    不仅有学生,还有许多教习、北大学堂的官员,甚至李晨的几位妻室也来了——楚玉带着李破虏,柳轻颜带着李长治,杨素素坐在前排,沈明珠怀里抱着小海生。

    “今天人真多。”楚玉轻声对柳轻颜说。

    柳轻颜点头:“王爷要公开讲课,难得。听说讲的是……男女之事?”

    “不是讲男女之事,”杨素素在一旁解释,“是讲青春与情感。学堂里最近有些议论,王爷要定个调子。”

    正说着,苏文陪着李晨走进讲堂。全场安静下来。

    李晨今天穿了一身深蓝色长衫,没穿王袍,看起来像普通的教习。

    走上讲台,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笑了笑。

    “同学们,先生们,还有我的夫人们,今天坐在这里,我很感慨。因为我三十一岁了。”

    台下响起善意的笑声。

    三十一岁,在这个时代不算年轻了。

    “三十一岁,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的人生已经走了三分之一,或者更多。意味着我不再是少年,不再是青年,是……中年人。”

    “而你们,大部分十五六岁,十七八岁,最大的也不过二十出头。你们正青春年少,人生刚刚开始,有无限的可能。可以去肆意的喧嚣,让青春盛大的绽放。我很羡慕你们。”

    讲堂里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

    学生们看着台上这位传奇的唐王,有些惊讶——他居然说羡慕他们?

    “最近学堂里有些议论,”李晨话锋一转,“有人说,男女同校已是惊世骇俗,男女同学走得太近,更是有伤风化。苏文先生把这事报给我,问我怎么看。”

    苏文在台下苦笑。

    老派教习们确实有意见,尤其是看到董婉华和刘策走得近之后。

    “我今天站在这里,想问问大家,我们北大学堂,需要什么样的学生?是暮气沉沉,只知道读书,什么都不敢去做的人,还是愿意让青春飞扬的人?”

    台下开始窃窃私语。

    “我注意到一些讨论,关于男女同学之间的关系。其实我在想,如果我们的人生没有美好的爱情,这样的人生完整吗?这样的青春完整吗?”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尤其是那些老派教习,脸都白了——王爷居然公开谈爱情?!

    董婉华坐在后排,听到这话,脸腾地红了。

    刘策坐在另一边,低着头,手心出汗。

    “当然,”李晨话锋又一转,“我不是鼓励大家去做越轨的事情。北大学堂有规矩,男女有别,分寸要守。我鼓励的是,男女同学之间可以互相欣赏,互相鼓励,互相进步。”

    “就像……”李晨想了想,“就像一起解数学题。一个人可能陷入死胡同,两个人讨论,就能找到新思路。一起读书,一起研究,一起为理想努力——这样的关系,不好吗?”

    台下渐渐安静,学生们陷入思考。

    “我知道,在很多人看来,女子读书已是离经叛道,男女同学更是大逆不道。”

    “但我想问,为什么?凭什么女子不能有才华?凭什么男女不能平等交流?”

    “我夫人楚玉,管着王府内务,井井有条;我夫人柳如烟,治理晋州,政绩斐然;我夫人阎媚,镇守北疆,建城安民;我夫人沈明珠,执掌钱庄,提出‘汇通天下’。”

    “她们都是女子,但做的事,比很多男子都强。”

    女学生们听得眼睛发亮。前排的楚玉、柳轻颜、杨素素、沈明珠,都挺直了腰杆。

    “所以,在北大学堂,我只认一个标准,才学。不论男女,不论出身,有才学者上,无才学者下。男女同学正常交往,互相学习,我支持。但若有越轨之举,学堂规矩不容。”

    这话定下了调子——不禁止正常交往,但要有分寸。

    老派教习们脸色稍缓,虽然还是不赞同,但王爷发话了,也只能接受。

    “讲这些大道理,你们可能听烦了。我三十一岁了,有时候会想起自己梦里出现过的学生时代——虽然那里的学生时代,和你们的不太一样。”

    这话只有李晨自己懂——他想起的是前世,二十一世纪的校园。

    “那时候我也年轻过,也有过……”李晨斟酌着用词,“有过心动的时候。虽然最后没结果,但那份美好的记忆,一直留在心里。”

    台下学生们的耳朵都竖起来了——王爷要讲自己的感情故事?!

    楚玉和几位夫人交换眼色,都有些好奇。王爷从没说过这些。

    “今天最后一首诗吧,是我学生时代写的。送给所有正在青春,或曾经青春的人。”

    李晨清了清嗓子,缓缓念道:

    青春是一本太仓促的书,

    我们含着泪,一读再读。

    往日时光太过美好,

    唯一的遗憾是还没有来得及对你说出那句喜欢你,

    便已匆匆别离。

    不管未来的日子能否再见,

    都希望你能平安喜乐。

    谢谢你曾经出现在我的青葱岁月里,

    慌乱过我的年华!

    诗句简单,直白,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湖心,激起层层涟漪。

    讲堂里安静了几息,然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学生们用力鼓掌,尤其是女学生,很多都红了眼眶。

    董婉华低头抹泪。谢谢你曾经出现在我的青葱岁月里,慌乱过我的年华——这不正是她对刘瑾的心情吗?

    刘策也怔住了。这首诗……说中了他的心事。

    李清晨坐在前排,虽然不太懂诗的意思,但看大家都感动,也跟着用力鼓掌。

    楚玉看着台上的夫君,眼神温柔。原来王爷心里,也有这样柔软的地方。

    “好了,”李晨摆手,“今天的课就到这里。希望你们珍惜青春,珍惜同窗之情,珍惜每一个让心动的瞬间——只要守住分寸,便不负韶华。”

    讲课结束,学生们陆续散去,但议论声久久不散。

    苏文陪着李晨走出讲堂,苦笑道:“王爷这一讲,学堂里怕是要掀起波澜了。”

    “有波澜才好,一潭死水,培养不出人才。子瞻,你要记住,我们办北大学堂,不是要培养只会读书的呆子,是要培养有血有肉、有情有义、敢想敢做的人。”

    “下官明白。”苏文点头。

    另一边,学生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讨论。

    “王爷说得真好!”一个女学生激动地说,“青春就该飞扬!”

    “那首诗……我听哭了。”另一个女学生擦着眼睛。

    男生们也在议论:“王爷不反对男女交往,只要守规矩就行。”

    “其实想想也是,男女同学一起学习,互相促进,没什么不好。”

    董婉华独自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心里乱糟糟的。王爷的话,王爷的诗,都在她心里回荡。

    “董同学。”

    董婉华回头,看见刘策追上来。两人对视,都有些尴尬。

    “刘助教……王爷今天的课……你怎么看?”

    “王爷说得对。青春……不该被压抑。”

    两人并肩走着,一时无言。走到女舍附近的小花园,刘策停下脚步。

    “董同学,”刘策从怀中取出一本书,“这个……送给你。”

    董婉华接过书,是一本《西域地理考略》。“这是……”

    “听说你想写《西域游记》,这本书是我找了好久才找到的,对西域各国地理、风物记载很详细。或许……对你有帮助。”

    董婉华捧着书,眼泪又要掉下来:“谢谢……谢谢刘瑾。”

    “不用谢,董婉华,王爷说得对,青春不该留遗憾。所以……我想告诉你……”

    “别!”董婉华打断,“刘瑾,别说。有些话……说出来了,就收不回去了。”

    刘策愣住了。

    董婉华低头看着手中的书,声音很轻:“王爷说,要守住分寸。我们……就保持现在这样,好不好?一起学习,一起讨论数学题,互相鼓励,互相进步。我离开,将带着这份美好的记忆离开。这样……就很好。”

    刘策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董婉华在克制,在守分寸——因为她不知道,他就是她未来的夫君。

    “好。”刘策最终只说了一个字。

    董婉华抬头,笑了,笑中有泪:“那……明天算学课见。”

    “明天见。”

    董婉华转身进了女舍。刘策站在花园里,望着她的背影,许久没动。

    “刘瑾!”李清晨不知从哪儿冒出来,扯扯刘策的袖子,“你跟婉华姐姐说什么啦?”

    刘策回过神:“没什么。你怎么在这儿?”

    “清晨看到你们说话,就过来啦!”李清晨眨眨眼,“刘瑾,你是不是喜欢婉华姐姐?”

    刘策没有否认,只是摸摸李清晨的头:“清晨,有些事……很复杂。”

    “有什么复杂的?喜欢就是喜欢呀!爹爹今天不是说了吗,青春要飞扬!”

    刘策苦笑。

    飞扬?

    他的青春,注定要在重重身份和秘密中,小心翼翼,负重前行。

    “清晨,”刘策蹲下身,认真地看着小姑娘,“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今天我和董同学说话的事,不要告诉别人,包括你爹爹,你娘亲,任何人。”

    李清晨歪头:“为什么呀?”

    “因为……这是我们的秘密,就像你解出一道很难的数学题,暂时不想让别人知道一样。”

    李清晨似懂非懂,但郑重地点头:“好!清晨答应你!这是我们的秘密!”

    “谢谢清晨。”

    那天晚上,董婉华在灯下翻开《西域地理考略》。书里夹着一张纸条,上面是刘策的字迹:

    “愿你有朝一日,真能走遍西域,写下那本《游记》。若不能,至少此刻,你在我眼中,已是风景。——瑾”

    董婉华把纸条贴在胸口,泪如雨下。

    刘瑾,刘瑾。

    谢谢你出现在我的青葱岁月里。

    慌乱过我的年华。

    而同一轮明月下,刘策在宫中书房,提笔写下一首诗。不是李晨那种白话诗,是工整的七律,但意思相近:

    “青衫白马少年游,偶遇惊鸿照眼柔。

    数理同研消永昼,诗书共话忘深秋。

    自知身系江山重,怎敢情牵儿女愁。

    唯愿君心似明月,清辉长照玉门楼。”

    写罢,刘策将诗笺投入炭盆。火苗腾起,吞噬了字迹,也吞噬了少年天子不能说出口的心事。

    青春啊。

    有人能飞扬,有人只能深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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