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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再也顾不上什么打斗、报仇、抢地盘了,只想着如何逃命。
钱观声嘶力竭地朝所有人大喊道:
“所有人逃!给我快分散开跑!快……”
话音落下,他自己率先加快速度,慌不择路地钻进旁边的一条偏僻小巷,拼了命地往前冲。
没一会便没有了他的身影,正在打斗的双方听到这话,也瞬间停手!
此刻被提醒,明白逃命才是头等大事,谁还顾得上什么恩怨不恩怨?
加上他们本来就不想拼命,还有大把年华没有挥霍!
钱观的手下瞬间四散而逃,有的钻进胡同,有的翻上墙头,眨眼间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砰!砰!”
两声清脆的枪响划破了夜空的宁静,巡逻队为首的队长见状,立刻朝天鸣枪两枪!
试图震慑住这些火拼的两伙人,厉声呵斥:
“都给我停下!待着别动!不许跑!”
可慌乱之下,人心惶惶,根本没人理会他的命令,所有人都只顾着逃命,脚步跑得更快。
队长的脸黑得如同锅底,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他咬着牙,再次大喝:
“快抓人!分头行动!别让他们跑了!一个都不许跑!”
整个巡逻队立刻行动起来,队员们分成几队,朝着四散逃跑的人追去!
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乱晃,喊叫声、脚步声混杂在一起,乱成一团。
而小混蛋这边,经过一番惨烈的缠斗,此时还能站着的只剩下四人。
其余人要么倒在血泊里要么没了气息,要么重伤倒地,动弹不得。
小混蛋浑身是血,体力早已透支到了极限,站都站不稳,只能靠身边的弟兄架着才能勉强维持站立。
他的意识有些模糊,嘴里还断断续续地念叨着:
“钱观……别让他跑了……我要他死……”
“老大,快走!”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巡逻队要过来了!”
剩下的三人不敢有丝毫耽搁,一左一右架着伤痕累累的小混蛋,趁着巡逻队还没围过来,跌跌撞撞地钻进了一条偏僻的小巷!
踩着满地的血污和碎石,踉踉跄跄地逃离了这片是非之地。
事发的胡同里,此刻一片狼藉。
青石板路上,鲜血染红了每一块砖,横七竖八地躺着不少伤者和尸体,有的还在微弱地呻吟!
丢弃的铁棍、刀片散落一地,刀刃上的血还在往下淌!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尘土味,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硝烟味。
巡逻队队长站在胡同口,看着眼前的一幕,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穿着一身藏青色的制服,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周身散发着寒气。
他万万没有想到,在自己负责的巡逻辖区,竟然会发生如此大规模的恶性火拼!
还闹出了这么多条人命,重伤者更是不计其数。
这等严重的后果,他根本承担不起。
“队长,这些人对周边的胡同地形太熟悉了,个个都跟泥鳅似的,跑得又快又狡猾,我们拼尽全力,只抓到了八个人……”
身边的队员低着头,声音忐忑又紧张,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不敢抬头看队长的脸色。
队长一言不发,拳头紧紧攥起,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背的青筋暴起。
自从去年灾荒来临,大量外地逃难的人员涌入京城,城区里瞬间变得鱼龙混杂。
小偷小摸、打架斗殴、抢地盘的事情频发,他这个巡逻队队长没少操心!
可像今天这样,死伤惨重、规模如此之大的火拼,还是头一遭。
“其他情况呢?死伤人数统计清楚了吗?”
队长深吸一口气,强压着心头的怒火和慌乱,一字一句地问道。
“队长,已经初步检查过了。”
队员咽了口唾沫,声音更低了,他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景!
“现场确认九人当场死亡,十二人重伤,还有十五人轻伤。大部分都是十六七岁的年轻人……”
“九人死亡!”
听到这个数字,队长身子猛地一晃,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心里彻底凉透了。
他太清楚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了?
这是重大恶性刑事案件,是要惊动市局的。
不仅他这个巡逻队队长要被撤职处分,恐怕连他的工作都可能保不住了,甚至可能还要承担相对应的责任。
他强打精神,压下心头的慌乱,有条不紊地安排着:
“别愣着了!立刻安排人手,先把重伤的人送往附近的医院抢救!”
“轻伤的简单处理一下伤口,抓到的八个人,全部带回派出所连夜审问!”
“快!动作快点!”
由于受伤的人数太多,巡逻队只能紧急发动附近的居民,帮忙用板车、自行车驮着重伤的人往医院送。
夜色渐深,冷风卷着细雨飘了下来,打在了他的脸上,凉丝丝的,可他根本就顾不上这些。
这场恶性火拼,很快就引起了市公安局领导的高度重视。
连夜抽调警力,赶往医院和派出所,对伤者和被抓人员进行突击审问。
好在大部分参与斗殴的人年纪不大,涉世未深,没经过什么专业的审讯,一番威逼利诱之下,很快就交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也知道了两伙人都是谁,钱观在东城区这么多年,早就在派出所和公安局里挂了名了!
公安领导连忙下令逮捕钱观和小混蛋等人!
同时连夜下发通知,让东城区各个街道办的工作人员都动起来,一部分人去医院认领辖区的伤者,一部分人去派出所核实身份,登记信息。
一时间,整个东城区的街道办都忙得不可开交,电话铃声不断,人员往来穿梭,气氛紧张又压抑。
南锣鼓巷街道办的办公室里,灯火通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