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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狱这么大的事,被骸娘说得格外轻松,仿佛在谈论天气。
不愧是大权在握的八方魔将之一。
不过,臻穹宗众人都没即刻答应。
桑拢月沉默着若有所思。
周玄镜第一个道:“不可。”
洛衔烛接道:“太危险了,劫狱容易,可之后责任追究下来,芙娘怎么办?”
刑狱司好端端地丢了个重刑犯,一定会追究到底。
那么清楚的‘证据链’,最终背锅的一定是骸娘。
“决不能把小师妹的朋友陷入危险之中。”包不易也这样说。
“可是……”墨婳怯生生地提醒,“刑狱司的天牢,守卫森严,知道你们有本事,但……硬闯的话,一定是一场大战。”
墨婳私心不想再看到荀斩秋受伤。
不过她说的也是事实。
“那也不能连累朋友。”薛白骨认真道。
“不就是打架么?”啸风抱着绯夜啼,嚣张道,“奉陪就是。”
而骸娘听到这种‘头脑风暴’似的激烈讨论,就下意识走神。
作为‘被讨论的主角’,她逐渐双眼发直,无聊地打起了小小的呵欠,事不关己地玩起手指。
桑拢月忽然捅了捅她:“我有个两全其美的有趣玩法,娘亲,要不要试试?”
原本还在走神,可听到“玩”字,骸娘眼睛一亮,直接答应:“好!”
桑拢月于是这样那样,那样这样地把计划叙述了一遍。
墨婳听得咋舌,小小声问荀斩秋:“这……这你们能做到吗?他可是独门功法——”
而骸娘已经拍起手来:“好玩!就这样!”
臻穹宗众人对于小师妹的计划,一向都只有“支持”二字。
“择日不如撞日,”啸风头顶猫耳跃跃欲试地竖起来,“我们现在出发?”
桑拢月:“走!”
.
天牢位于魔都城外三十里。
果然如墨婳所说的一般,守卫森严。
此处大约是看守重刑犯的地方,就连普通的看守,竟然都是金丹以上的修为。
正常情况,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然而,天牢的最高长官镇狱使——也就是“典狱长”——正亲自迎出来,热情地邀请他们进门:
他头上长着一对气派的鹿角,魔纹大喇喇地占了半张脸,瞧着很是凶恶。
一袭玄色长袍,外边罩着玄铁鳞片编缀而成的半身甲,腰间的皮带上,挂着几串钥匙和令牌,走起路来叮叮当当作响。
人却热情得很:“贪狼将大人驾到,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这什么都没准备呢!”
骸娘直抒胸臆:“老阎,不用,我来劫——唔!”
桑拢月一把捂住她的嘴,啸风忙布了一道隔音结界。
老阎:“??”
确认环境绝对隔音之后,桑拢月才放开骸娘。
骸娘继续:“劫狱!”
“??!!!!”
高大魁梧、凶神恶煞的老阎两眼一翻,差点被这位活祖宗给吓晕过去。
.
臻穹宗兵分两路。
桑拢月等人留在外边,和骸娘一起,仔仔细细地给镇狱使讲他们的计划。
周玄镜则独自进入天牢,去寻那位传说中的“人族细作”。
不知怎的,越接近柳员外的牢房,周玄镜的预感就越清晰。
“这牢房,和归途兄描述得一样呢,感觉熟悉不?”
人面疮默默地在周玄镜识海里发声。
周玄镜没理它。
只是沉默地跟随着带路的牢头。
不多时,牢头解开那件牢房门上的玄铁链,懂事地退了出去。
独留周玄镜和被打得奄奄一息的柳员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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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别白费工夫,我什么都不会说的。”柳归途有气无力地垂着脑袋,语气却格外坚定:
“我就是个经营当铺的普通商人,你们觉得我是人族,便‘欲加之罪’,不过是贪图我的店铺!
哼!老子给你们就是!”
这熟悉的声音……
周玄镜颤声道:“归途兄?”
柳归途:“……!”
柳归途也缓缓地抬起头,那双被血污蒙住半边眼皮的眼睛,骤然亮起来:“你——”
周玄镜也很激动,三步并作两步,正要上前相认,却听柳归途说:“你是人修!来救我的?”
周玄镜脚步一顿。
“欧呦~~”
“有趣了啊!”
“哈哈哈哈他不认得你了!”
心绪一乱,竟给了人面疮可乘之机。
周玄镜忙封住内关、孔最两处大穴,让人面疮彻底闭了嘴。
“哼哼!不让说就不说!但是周玄镜,你不疑惑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好不容易找到‘证人’,人家却不认得你!”
“你是不是又在怀疑,那场仙魔大战,是你幻想出来的?”
“闭嘴!”周玄镜低呵出声。
柳归途老老实实地坐正,过了片刻,才小心翼翼地说:“我没说话啊。”
周玄镜:“不是说你。”
柳归途大约怀疑起他的精神状态,有点失望地问:
“刚才你在自言自语吗?啊,我是说,‘那边’只派你一个人过来救我吗?”
周玄镜:“……”
“呵呵,仔细呀,他在跟你对暗号呢。”
“怎么?想套出‘那边’是哪里?”
“别挣扎了,反正他又不认得你,何必浪费时间?”
“不过老柳蛮可怜的,估计没少受折磨。都瘦脱相啦,皱纹也多了,看着跟小老头似的。”
周玄镜不搭理心魔,只顺着柳归途的话,说:“并非只有我,我只先一步来确认你的情况。”
“那就好。”柳归途似乎松了一大口气。
他又感动地说:“连先锋都是元婴,看来掌门没有忘记我。”
周玄镜不动声色道:“掌门再三叮嘱我,要把你安全带出去,不过,有些事要先同你确认。”
柳归途举起一只手,双指并拢,做发誓状:“我绝没有招供一个字!”
“不急。”周玄镜淡淡道,“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
天牢外。
镇狱使老阎愁苦地挠挠他那张狰狞凶恶的脸,可怜巴巴地说:
“贪狼将大人,我这上有老、下有小,儿子刚考进血池司,我不能连累他!我新娶的小老婆也才过门儿,我不能让她守寡啊!”
臻穹宗众人:“………………”
桑拢月:“放心,我们说到做到——”
她话音未落,周玄镜已经走了出来。
桑拢月丢下镇狱使,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大师兄!怎么样?”
周玄镜神色凝重:“和我们之前预料的一样,从魔界的准备来看,仙魔大战,一触即发。”
骸娘所说的“不会”,是基于对刑九幽的信任。
而大师兄刚刚问出来的,恐怕是客观事实。
“这么重要的消息一定要传回去……”桑拢月喃喃。
大家几乎没犹豫,立即通知师尊。
.
独自留守在臻穹宗,打坐打到袍子上险些结出蜘蛛网的东方扬,终于收到弟子们的消息。
传音玉符叮叮当当地响起来。
但由于一口气收到的消息太多,他只能听到一声声的、仿佛葫芦娃喊爷爷的:
“师尊!”、“师尊!”、“师尊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