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眼睛还在看,他答应过娄战的,娄战走的那天,拍着他的肩膀说:“看好家,等我回来。”
他答应了就要做到,雪落在他的睫毛上,凝成细小的冰晶。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那片什么也看不见的白。
身后,议事厅的方向传来隐约的说笑声,郑老虎的人已经开始准备明天的“选举”了。
钱翔站在雪地里,一动不动,一旦他的目光能搜寻到娄战了,他一定毫不犹豫地冲出去找他。
……
次日。
基地里面的人在忙着选举,大多数的人都是六神无主,想要等娄战回来。
娄战人品好待人温和,可郑老虎太凶了,大家都觉得他若是掌权了,以后肯定是暴政。
外面的雪还在下,基地大门方向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钱翔站在雪地里,耳朵动了动,那声音太远了,隔着风雪听不真切,但他从那双眼睛能看清远处的场景。
他的眼睛猛地睁大,雪地里忽然映出一点模糊的轮廓,一个高大的男人和一个身形娇小的女人。
“娄战?!”
钱翔拔腿就往大门方向跑,靴子踩进半人深的雪里,跌跌撞撞,连滚带爬,踉踉跄跄:“娄战,你终于回来了!我就知道你不会有事,我就知道你不会死的!”
刘大脑袋愣了一秒,跟着跑起来,广场上的人愣了一秒,也跑起来。
所有人都往门口跑,幸存者基地的大门被打开,娄战和云艺走了进来。
云艺的手里捧着一颗紫色晶石。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惊呼:“紫色的晶石!执政官杀死了领主丧尸?!”
“领主丧尸的晶核!”
“以后我们基地的用电都不用愁了!”
那紫色深得近乎发黑,在漫天白雪的映照下,泛着妖异而璀璨的光芒。
晶核表面那几道细密的纹路,在雪光里清晰可见,像某种古老的符文,又像某种神秘的图腾。
人群炸了,惊呼声、倒吸气声、难以置信的咒骂声混成一片。
有人往前挤,想要看得更清楚,有人往后退,像是被那晶核上的光芒刺到了眼睛,有人呆呆地站在原地,嘴巴张得老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整个幸存者基地,就没有人杀掉过领主级别的丧尸,这也是基地里面出现的第一颗紫色的晶核。
“执政官!”
“执政官回来了!”
人群里忽然有人喊了一声,那声音像是点燃了什么东西,紧接着,更多的声音响起来。
“执政官!”
“执政官万岁!娄战万岁!”
喊声一浪高过一浪,在雪地上回荡,人们涌向门口。
娄战站在人群中央,目光越过一张张激动的脸,落在人群边缘的一个方向。
郑老虎站在那里,他身边围着七八个人,都是他的亲信。
但此刻那些人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有人脸色煞白,有人眼神闪烁,有人已经在悄悄往后退,想要离郑老虎远一点。
郑老虎的脸上没有表情,但娄战看见了,看见了他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慌乱,看见了他攥紧又松开的手,看见了他喉咙滚动的那一下。
郑老虎在咽口水,紧张的、慌乱的、想要掩饰却掩饰不住的那种咽口水。
郑老虎的心很慌,他眯了眯眼睛,这样的极端天气,怎么可能还有人在外面过了一夜,还能活着回来?!
娄战收回目光,往前走了一步,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他一步一步地走向郑老虎,靴子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那声音不响,却像是踩在每个人心口上。
郑老虎身边的人又往后退了几步,只剩下郑老虎一个人站在那条路的尽头,脸色铁青。
娄战在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听说,你要选举?想要取代我的位置?”
郑老虎的嘴角抽动了一下:“执政官,您听我说……”
郑老虎的脸涨成了猪肝色:“那是误会!是底下人瞎传的!我从来没说过要……”
娄战打断他:“你不是对大家说,娄战回不来了,你对人说要面对现实。”
郑老虎摸了摸鼻子,看到了娄战身旁站着的钱翔,他就知道,肯定是这个兔崽子去告状了。
他说一句,往前走一步,他说完最后一句的时候,已经站在郑老虎面前,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
娄战比他高半个头,块头也比他大一圈,男人微微发抖,脸上的横肉都僵住了,那两道疤痕像是死虫子一样趴在脸上,一动不动。
郑老虎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我错了,执政官,求您饶我这一回,求求您了。”
娄战看着他,没有说话,那周身的压迫感让他的额头上渗出冷汗。
那些汗珠子在零下好几十度的天气里,还没来得及滚下来就冻成了冰碴子,挂在他额头上,亮晶晶的。
钱翔看的很是解气,这狗东西昨天还趾高气昂的,这会儿就怂成这个样子了。
郑老虎继续哀求:“执政官,我跟了您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郑老虎的声音开始发飘:“执政官我就是一时糊涂,听了底下人的鬼话,我……”
“跪下。”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像是两块巨石砸在郑老虎身上。
郑老虎愣住了,周围的人愣住了,整个广场安静下来,只剩下雪落在地上的簌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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