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十三阿哥如此,十八阿哥心中颇为难过。上前双手扶起,岂知十三阿哥此时此刻,心潮澎湃,不能自己,就势搂住弟弟,声声哽咽,涕泪纵横。
十三阿哥身材高大魁梧,十八阿哥虽然生的高挑,属同龄人中佼佼者,可是跟十三阿哥一比就没法看了。他憋在十三阿哥怀里,嗅着他身上成熟男人特有的气息,听着他咚咚的心跳,就有些呼吸急促,头脑晕眩。
惊觉这个姿势不大好看,十八阿哥挣扎着想要脱身,可是,十三阿哥力可毙虎,十八阿哥那点力道岂可撼动他分毫,无疑拳打流水,不落痕迹。
他一挣扎,十三阿哥就更加激动,哽咽出声,“三十几天,无人管,无人问,哥哥差点绝望,谢谢十八弟!”
十八阿哥鼻子一酸,也落了泪,不再挣扎,回手反抱哥哥,轻轻拍打后背,柔声劝慰,“皇阿玛也是不得已。你与太子关押当日,皇阿玛就病倒了,在畅春园里整整养了一月才好些,十三哥,都是那狗奴才不好,十三哥你不要怪阿玛。弟弟随驾,四哥禁足,不然早就来看十三哥了。”
十三闻听康熙生病,总算放开十八阿哥,一脸紧张,急切的追问,“皇阿玛那里不舒服?都好利索没?”
“十三哥别摇,头晕得很,都快没气了。”
十三阿哥惊醒,自己摸摸眼睛擦把泪,看着幼弟,不好意思的笑笑。
“我,哥哥失态了。”
十八阿哥坐回原位,收拾心情,咽咽口水,低眉一笑,“没事!哥哥请坐。”
拿壶斟酒,双手平举,抬眼微笑。
“酒菜是皇阿玛心意,酒水是弟弟情义,帝王酒菜,英雄酒,十八祝十三哥一世英雄,一世潇洒,一世美满幸福。干!”
十八阿哥心中激荡,又喝得急了,被酒一呛,脸色瞬间绯红,胜似三月桃花。
对面十三阿哥迅速前倾身子,轻拍十八阿哥后背,关切询问,“如何喝的这般急切,可好些?”
迎面对上一双盈盈眸子,四目相对,亲.情弥漫,稍稍呆愣,齐齐闪开。
十八阿哥红脸映红了十三阿哥俊眼,无端端的,心跳缓了一拍。颤抖着手,端起自己酒,闭目仰头,一口而干,摔碎杯子朗声大笑,“痛快!”
他酒上脸颊,眼眸越发清亮。
入了十八的眼,那就是勾魂摄魄,魅力无限。
心儿砰砰直跳,似乎要从喉头跃出。心知这种旖旎不该有,一个不好,就是灰飞烟灭,任他如何克制,却是无法抑制,顿时有些手足无措,于是无话找话,“哥哥若是寂寞。十八可以送位嫂嫂来此一聚。”
说完,十八阿哥恨不得咬断自己舌头才好。这里岂能住得女眷。
玄外听音,十三阿哥很快的捕捉到弟弟言外之意,自己暂时无法脱离囹圄。
眼中神采慢慢褪尽。
忽然一笑。
“何必再累无辜。”
十八阿哥知道,十三阿哥的心结,不是几句空话可以打得开,可是,如今除了空话也别无良法。
“十三哥切勿灰心,你有四哥,也,也,也有我,忘了告诉你,四哥已经解禁了,皇阿玛让他主审太子一党。相信很快十三哥就可以出去了。”
“会吗?”
为了说服十三阿哥,也为了说服自己,十八阿哥用力点头,“一定会!”
乾清宫.
十八阿哥刚刚离开,康熙便挥挥手,李德全默契一点头,悄悄尾随隐身红柱后面,偷偷观察十八阿哥主仆。
侯十八阿哥匆匆出宫,他便撤离回宫复命。
“回禀圣上,十八阿哥已经出宫了。”
康熙放心靠在引枕上,长长舒口气。
李德全细声细气安慰皇上主子,“圣上放心,十八阿哥精细着呢,定会让十三阿哥重拾信心,不会怨恨主子您的。”
宫门落匙前,十八阿哥不得不辞别十三阿哥回宫,虽然十三阿哥面带微笑,可是他眼眸里的伤痛却难以掩藏。
临别,犹豫再三,十八阿哥伸出自己双手,被十三阿哥紧紧捧住。
两人俱是满脸微笑。
“十三哥你要好好的,得了空十八就来望你。”
“十八弟也要好好的,十三哥会日日祝福你!”
十八阿哥不忍心与他对视,怕一个冲动,自己会留下陪伴与他。
闻听牢门在自己身后关闭,十八阿哥眼泪终于滑落。
难以想像,俊逸洒脱的十三阿哥被关在方寸之间,如何忍受这种,没有亲人,没有阳光雨露的日子。
回到自己居所,心潮起伏,难于入睡,索性披衣而起,悄悄找块月白的料子,画上几株亭亭玉立,清俊雅致之楠竹。
讨了珠儿绣箩,关紧房门,穿针引线,慢慢描绘,可是,任凭他扎烂了手指也不能成型,气恼之下,连绣箩带画布一起扔了。
躺在床上,思绪翩跹,思之从前,想想现在,想着康熙的慈爱,念及十三阿哥的屈辱,也想到自己妖孽般的存在,还有自己那无处生根,不能发芽的爱情。
闭着眼睛数星星,数完星星数山羊,数完了山羊唱儿歌,老虎打了几箩筐,泪水湿透绫罗枕,终于,终于,腮挂珠泪睡熟了。
刚刚眯眼,五更鼓响。
迷迷糊糊披挂整齐,前往乾清宫们聚集。
随扈人员到了不少,五阿哥,七阿哥一处,十六阿哥,十七阿哥一处,各自低声谈论。十五阿哥混迹八爷党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十八阿哥与众位哥哥见礼,略眼一扫,便走到十六十七一堆说话。
偏是十霸王不宁静,吆吆喝喝,“十五弟十六弟十八弟,过来,我们一起说话。”
他们三人不动,十阿哥便不住声音,无奈,三人只好与他们合群。
十八阿哥除了再次与哥哥们见礼,再不开口,悄悄靠着十六阿哥臂膀闭目假寐。
十霸王眼见,看见十八阿哥闭目打盹,又开始鸡婆,“十八弟不舒服呀?来,哥哥帮你捏捏穴位。”
伸手不打笑脸人,十八阿哥只好低头言谢,“十八并无什么,不过闲着也是闲着,索性闭目养神。谢谢十哥,是个真是好人,好人有好报,十哥定会子孙延绵,富贵无边。”
十霸王哈哈大乐,跟八阿哥掰扯,“八哥,您看这小十八,说话就是中听,都快赶上八哥您了。”
十八阿哥哭笑不得,十阿哥这话,不知是抬十八,还是贬八爷。
且当夸奖了。
“十哥是在夸奖了。弟弟笨嘴拙舌,岂能与八哥相提并论。”
周边传来嗤笑,八阿哥丝毫不恼,继续轻声询问,“十六弟,十八弟,听说娘娘有些不好,可大安了?”
十六阿哥回了话。
十八阿哥道了声谢。
八阿哥接着十八阿哥话头,“八哥听你十哥说了,十八弟好胆色,好孝心,孝顺之人天护佑,十八阿哥后福必定不浅。”
八阿哥这般低姿态,十八阿哥也得回报,他拱手一揖,“八哥也是孝子,逝者已矣,望八哥节哀顺变。”
“八哥省的,谢谢十八弟挂怀。”
十四阿哥见他们说的热闹,也来掺和,“娘娘怎的还没好利索?若需药材什么的,只管差人问我母妃去拿,宫中若无,告我一声,凭他多贵多稀罕,定要买了回来。”
他对王氏病情侃侃而谈,似乎毫不亏心。
对十八阿哥也是笑容一对,似乎根本就没有那日的决绝逼迫。
看来真的把太子位视为他囊中之物了。这会儿志得意满了,换了亲善面孔,这这么急着以胜利者的姿态施恩惠,拉拢新生力量了。
十八阿哥心里撇撇嘴,小爷岂是那等眼浅之人。只要您不来加害就谢天谢地了。
“引而不发,藏拙一待时机。”
师傅教诲的谆谆教诲在脑海飘过,十八阿哥既不接话,也没出言不逊。
对于十八的冷淡,他摆出一副大人不计小人过之姿态,其实心中大大不爽,想他如今气势,如日中天,呼声满野,心中期望,今日谒陵就是他的契机。
眼神凛一凛,觉得十八阿哥忒不识抬举。
十四阿哥神态尽入十八阿哥眼里,见他势在必得之势,自己唯有学习张廷玉,三缄其口,静默以待。
浩浩荡荡的龙子龙孙,乌鸦鸦跪了一地。
康熙亲自致祭。
自我检讨,把太子失德归于自身。
最后一句,如同炸雷在个人心中炸响。
“不肖子孙玄烨敬告,以社稷计,祖宗计,儿孙计,玄烨决定,大清朝自此不设太子位......”
二废之后不立太子,这个十八阿哥有先见之明,可是却是不知,康熙于何种境地方如此决定。看着十四阿哥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十八阿哥心里不厚道得有些乐呼呼地,觉得自己老爹估计就是看他不顺眼,才有此一说。
幸灾乐祸,这是十八阿哥对所有在场阿哥们的描述。
是的,包括八爷党治核心人员八爷九爷,无不幸灾乐祸。看来,八爷党也不是固若金汤只堡垒。
傍晚转回京城,十霸王竟然脱离八爷党,跟十七十八并列拉呱。
嗓门超大。
“小十七,小十八,眼看就是年关,你们今年又有什么曲里拐弯的弯弯绕绕幺蛾子,给十哥透露透露,切勿让十哥再出丑行,最为交换,是个带你们去郊外放鹰,我岳家刚送来的,真正的草原苍鹰,有意思得很。”
十七阿哥欣喜若狂,“真的?不过。”他没法子保证,十阿哥今年年一定可以既露脸又不出丑。
这个是霸王,都小三十了,几个孩子的阿玛,爵封敦郡王,竟然想串通弟弟作弊?
不得不说,十霸王娱乐了小十八,昨日之纠结得以舒缓。
十八阿哥觉得分外好笑,起了玩心。皱眉歪头,略做思忖,坐出一种无限向往之神态,“苍鹰啊?我不喜欢,那家伙张的忒丑陋了。我比较喜欢翱翔天宇之白雕,通身洁白无瑕,红嘴红爪,火眼金星,分外标致了。哦,最好是一对夫妻鸟,看他们相依相伴,恩爱缠绵,怪有趣的,十哥家有么?”
是霸王一愣之后直嚷嚷,“小十八,你故意的,只听说熬鹰的,可没听过训雕的,那雕筑巢绝壁之上,凶猛异常,豺狼虎豹也敢下爪子,其实轻易能得的?你这可不地道,欺负人嘛。”
他们笑的热闹,康熙听见了,让人找了小十八去,询问他们笑为何来。
十八阿哥也不隐瞒,实话实说,“没什么,十哥想作弊,让我帮他在今年年宴露露脸,好显摆显摆。”
康熙一愣之后笑得只抽抽,“这个老十,只是。嘿嘿嘿嘿......”
笑够了招手让十八阿哥靠近,悄悄说一句,“你就帮帮他,弄个简单的节目,让他赢一回。”
“嗻!”
十八阿哥嘴里答应着,心里却是一滞,真是人走茶凉,十三阿哥关在黑暗的牢房,暗无天日,外面之人却是生恐乐不够。
十一月二日,康熙叫大起。
十八阿哥五更天被珠儿推醒,他昨晚又跟绣布斗争半夜,最后又是不了了之。
这会儿困的很,珠儿服侍他用了御膳厨房送了的芝麻糊,迷迷糊糊出门,小李子提着灯笼,刚走乾清宫院子里,却见宫外一长溜的灯笼进宫来了。
十八阿哥打着哈欠,万分佩服那些七老八十的官员们,他们可是住在外城,此时入宫,估计昨晚就没睡下。
谁说当官就是享福呢!
十八阿哥于先到的哥哥们见礼打过着招呼,站到自己的位置,懒懒的靠着十七阿哥眯瞪。十七阿哥拐拐十六阿哥,示意他看小十八,两人相视苦笑,摇头挪开眼睛。
康熙升坐,他还在迷糊。迷糊着磕头,迷糊着请安。
康熙绝断各种大事,十八阿哥都觉得是与自己不相干的,反正他跟着十七阿哥没错,十七阿哥若跪下,他就跟着跪下,十七阿哥若说附议,他便也附议,十七阿哥一贯谨小慎微,跟着他绝不会出错。
纷纷扰扰,谏来议去,朝会已近尾声。
忽然一声,“四川巡抚年羹尧觐见。”
十八阿哥终于清醒了。
就见年羹尧摇摇摆摆进殿而来,甚是儒雅,好有派头。
他施施然跪下,以头点地,甚是虔诚。
“奴才年羹尧叩见皇上,皇上吉祥!”
十八阿哥冷眼盯着年羹尧头上火星直冒,狼崽子,你到安逸!
喜欢女皇子(清穿)请大家收藏:女皇子(清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