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毒?他自己便是用毒高手,怎会轻易中了别人的毒?”易闻感到十分疑惑不解。
祁风也摇了摇头,道:“我们的人只从他的手下那里打听到,当时,他确实中了毒,有大概五息的时间头昏目眩,神志不清,等他回过神来时,身边的童虎,已经倒地身亡,头颅不翼而飞。”
“只五息时间?五息便把童虎杀死,还取走了他的首级?”易闻再次瞪大了双眼。
“我也觉得不可思议。”祈风道:“可万毒山庄的庄主段方名确是说只有五息,还在庄里大发雷霆,誓要找出杀死他义弟的兄手。”
易闻叹了口气道:“没想到童虎在江湖上声名狼藉,却还有段方名这样一兄生死之交的兄弟。”
祁风道:“西南土瓦寨人生性淳朴,只要认定了的兄弟,必定会当成亲兄弟一般,绝不背弃。”
易闻道:“此事必定不能善了,段方名手段狠辣,对于仇人,向来绝不留情。我们一定要在他之前,找出沈姑娘的下落来。”
祁风点头道:“我心里清楚,已经命人下去查探了。只是,此次童虎被杀,与上次羊儿坡事件,还不能确定是不是同一个人所为。”
“为何?”易闻不解地问道:“两次死的皆是通缉犯,又都是头颅被割,而且还都是被悄无声息的放在衙门口且无人领赏银。如此鲜明的作派,应是同一人所为无疑。”
祁风却道:“话虽如此,可是,此次童虎的头颅被放在衙门口当晚,埠阳城衙门库房失窃了五百两纹银,正好与童虎通缉令上写的赏金相同,其他的金银财宝一概未动。”
易闻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道:“世上还真有如此怪人。既是杀人领赏,为何偏不露面,而要费尽心思去偷?”
祁风摇头表示不知,又道:“五百两银子不算少数,埠阳城衙门一时惊动,知府下令彻查,此事方才传了出来,只是。当初羊儿坡的那些人头送去衙门时,衙门库房有没有失窃就不得而知了。”
易闻想了想道:“能不能查出来?”
祁风道:“尽力而为。”
易闻点了点头,又对他说:“那便去查吧,我去把这件事情告知楼主。”
祁风闻言,便起身出了房门。
易闻坐在书案前,沉思良久,方才写好了要传出去的消息。吹干墨迹之后,又细细看了一遍,这才放心地封进了竹筒里,命专人送了过去。
一得知沈碧瑶的下落有了线索,古璟瑄便开始坐立难安,待看到易闻传来的消息之后,心又沉了半截。
他在江湖中长大,自然知道江湖中什么样的人都可能有。沈碧瑶此次若当真落到了杀童虎之人的手里,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他现在庆幸的是,好在沈碧瑶的脸已经毁了,不然的话,顶着那样美的相貌在江湖中,少不得被人欺负了去。
不过,有了线索,至少能证明,人还有机会找到。至于沈碧瑶此时是生是死,一切,都不可妄下定论。
此时,朝中亦不太平。
之前,蛮夷首领曾与大齐签署了五十年的停战协议,当时举朝同庆,大齐上下甚是欢喜。可近来却传来消息,蛮夷首领因征战多年,旧疾突犯,病情严重,或有性命之虞。
满蛮夷首领已成年的儿子有两人,皆有继承权。长子帕吾好战,一开始便不同意签订降书,蛮夷投降之后,亦曾带部下到大齐边境挑衅滋事,可都被守将郭启挡了回去。
次子突拓却是停战派,主张与大齐友好相处,向来不喜其兄长霸道强硬的作风。两人甚至不合。
此次蛮夷首领突然病危,二子之间的矛盾愈发激烈起来,隐有争位之势。帕吾更是多次带人到大齐边境滋事,甚至曾派兵到城外威慑叫骂。
守将郭启也几次上奏,要求增兵把守。一时间朝中气氛也甚是紧张。
原本以为的五十年和平,瞬间成为泡影,不只是朝中,就连京城之中,亦是人心惶惶。
战事一起,便是劳民伤财。京城之中从来不缺享受之人,而越是享受之人,便越怕战乱。
朝堂之上,主战主和两派一直争论不休。李君逸年少意气,曾上书自请去边境守城,却被皇上婉拒。
皇上体恤李君逸妻亡子幼,又言未到战时,便让他继续在京城修养,也好照顾自己未足周岁的儿子。
李君逸只得谢恩。
同时,皇上召古璟瑄进宫的次数越来越频繁,问的皆是查探蛮夷人之事。
御书房内,皇上正看着奏折,看到一半时,气愤地把手里的奏折一扔,骂道:“又是安抚,这帮文臣治国尚可,可一说到打仗的事,除了安抚还是安抚。蛮夷人那就是喂不饱的儿狼,和亲送银,能安抚得了一时,还能安抚得了一世不成?”
古璟瑄只是饮茶不语。
朝政之事,他向来不多干涉,更何况,他在江湖中长大,对朝政之事一无所知,他要做的,只是帮皇上查查消息,顺便做一些明面上不方便做的事情。
他不想管,可是皇上偏要问他。
“璟瑄,你认为此次该战还是该和?”
古璟瑄放下茶杯回道:“回皇上,帕吾有勇有谋,心思诡异。突拓虽然亦是能人,御下有方,在诡计上,却并非其兄对手。”
皇上闻言点头道:“朕也认为如此。此次,蛮夷首领一旦病逝,帕吾夺得首领之位的几率要比突拓大得多。况且,帕吾野心极大,早就秘密在我大齐安插了奸细。如果贸然开战,怕是于我朝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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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璟瑄听出了皇上的言外之意,便道:“臣弟自当尽快查出与蛮夷人私通之人。”
皇上点了点头,又道:“此事虽然紧迫,可你也得注意自己的身体。听福贵说,你最近总是心神不宁,可是楼里出了什么事?”
“并无,皇上费心了。”
“没有便好。回去之前,顺道去泰和宫看看母后吧,你上次去围场狩猎,似是把安平气得不轻,正好也去看看她。女儿家家的,总是要哄哄的。”皇上笑道。
一说到女儿家,古璟瑄便又想起了沈碧瑶,也想起了她生气时候的样子。当初被易闻他们误会时,她可是直接跟易闻吵起来了,这样不像女儿家的女儿家,也要哄吗?
想到沈碧瑶后来默不作声地去投湖,古璟瑄面色又沉了下来。
或许,当初若有人能哄哄她,她便不会想着去寻死了。
出了御书房,转道去了泰和宫。
宫有早有去通报的,是以古璟瑄一进去,太后与安平郡主便都在了。
许是还在气当初在避暑山庄古璟瑄避而不见之事,安平故意把头扭到一边,摆着脸色,不看古璟瑄.古璟瑄浑然不在意,只规规矩矩地向太后问了安,便又规规矩矩地坐了。
依旧只是坐了一盏茶的功夫,也依旧是太后说一句,他应一句。时间一到,便起身告辞。
朝中动荡,江湖也不会太平。
童虎之死,让段方名十分恼怒,广发江湖令,寻人找出杀害童虎真凶,并承诺,若有人能找出杀害童虎之人,不仅重金酬谢,更是土瓦寨的坐上宾,并且还是万毒山庄的恩人。
此令一出,江湖皆惊。
万毒山庄那是什么地方?那里的人个个都是用毒高手,并且最喜把人毒的半死不活,端得是狠毒无比。可是,大家也都知道,段方名向来一诺千金,若他把谁当成恩人,那便是任何要求都不会说出二话来。
万毒山庄在江湖中向来以孤傲著称,在西南自立一派,从不与中原之人过多交涉,除了当初段方名在中原之时被童虎搭救过一次,两人结成了异姓兄弟,便再不曾与中原人有过交际了。
江湖人不看重金银,但看重声名和地位。若能成为土瓦寨的坐上宾,并且还能结交上段方名,那也足够受到江湖中人的敬仰了。
江湖令发出之后,各地茶馆也有了新话本。
江南一茶座之中,说书先生正绘声绘色地说着段方名的江湖令。
“说到江湖上的毒,自古便有南北之分。东北之毒,喋血葬花,鹤顶之红。西南之毒,见血封喉,蛇蝎蛙虫。这喋血葬花,指得便是断肠草,据闻,中了断肠草之毒,肠会泛黑,口吐鲜血,腹痛难忍,直至肝肠寸断而死。而鹤顶之红,便是江湖上盛名已久的鹤顶红。”
“哦……原来如此……”
茶楼中响起一片恍然之声。
那说书先生待大家感叹过后,又接道:“而这西南之毒的见血封喉,便是毒之名,此毒正如其名,只要一见血,那便是立刻殒命,神仙也难就。至于这蛇蝎蛙虫,便是指西南之地,万毒山庄所养的那些毒蛇,毒蝎,毒蛙,毒虫。”
语毕又是一阵惊叹。
说书人一笑,又道:“说到这万毒山庄,便不得不提近来的这一条江湖令了。数日前,奔雷掌童虎被杀,首级被送到了几十里外的埠阳城衙门口。众所周知,这童虎乃是万毒山庄庄主段方名的义弟。童虎被杀,段方名大怒,发出江湖令,誓要找出杀害童虎的凶手来,并且承诺说,若有人能找出谁是凶手,那便是土瓦寨的坐上宾,并且还是万山庄的恩人。”
说书人待惊叹之声过后,又是折扇一敲,道:“这万毒山庄是什么地方?那可是在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养毒之地啊!段方名虽然武功上并非一等一的高手,可他有毒蛇万千,毒蝎万千,兼之身上藏有各种毒虫,轻易近身不得。死于段方名掌下之人,屈指可数,可是死于他毒下之人,那可是数不胜数。若得了得了段方名的承诺,那便可说,在西南之地,横着走也行啊。”
楼上雅间中的易闻,听了这话,不觉一笑。
对面江成却已是轻嗤一声,道:“区区一个段方名,竟然被吹捧成江湖数一数二的大人物了。”
易闻笑道:“话可不能这么说,若说起用毒来,段方名确是有些手段。西南之毒,毒性诡异,实难辨别,这南北之毒也说法,倒也不是空穴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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