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赵延平又去了瑄王府,把店铺的房契和进货帐单子往他面前一放。
“办妥了,铺子就在姓张的对面,后天整顿好了便可以开门做生意了。开张那天,你去不去?”
“不去。”古璟瑄想也不想便吐出这两个字来。
赵延平故作难色道:“不去啊……那对付起张员外来可有些难度了。以我在京城的名号,抢一些生意过来还是可以的,可是若要全抢过来,恐怕……”
古璟瑄一眼瞥过去:“有话便直说。”
赵延平立刻凑过去道:“我打听过了,那个张员外做木材生意多年,生意向来讲诚信,所以他手里有一些常客我们很难挖,如果没有靠山,没有好台,但是不好下手……”
古璟瑄将茶盏一放,看向他道:“你的意思是,开张那天,我去?”
“当然。”赵延平道:“不能让人知道店是你开的,但是可以让大家以为你是我的靠山嘛。”
古璟瑄想了想,便点头道:“好,我去便是。”
“那好。后天午时,东大街。我还在悦宾楼订了一桌上好的酒席,到时候一起去吃个开业酒。”
“不……”
“哎,你可千万别说不去啊。”赵延平忙道:“开张那天请你去就是为了这桌酒席。我可是在那天请了名大木材行的行家们,让他们亲眼见着你本人,到时候我才能拿你的名号抢生意嘛。不然的话……”
古璟瑄沉着脸道:“我去便是了。”
得到了满意答复的赵延平喜滋滋地离开了。
开业当天,当古璟瑄来到东大街店铺前时,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大家都在惊叹,这赵小侯爷与瑄王交好的传言果然不假。赵小侯爷开店,向来不喜在人前露面的瑄王竟然亲自携礼到贺。这面子可着实不小啊。
赵延平自是盛情款待,将古璟瑄隆重介绍了一番。
镇远侯本来不想去,可一听瑄王也去了,忙换了衣服打马敢了过去。
虽然这店是挂着他儿子的名号开的,他想避险不欲前往,可瑄王这个背后的东家都去撑场面了,他这个当爹的不去,岂不是太不把瑄王放在眼里了。
镇远侯一到,又是一阵骚动。
赵延平一看自家老爹都来了,忙上前去把人迎了进来。偷偷问了声:“爹您怎么突然来了?”
镇远侯低声骂道:“死兔崽子,瑄王要来,竟然也不跟我说一声。”
赵延平尴尬道:“我这不是怕您说我拿你的身份招摇吗?”
镇远侯瞪了他一眼,没再吭声。
若不是知道这店其实是瑄王名下的,他还真会这么想。
雾云山里,经过了一年的修炼,沈碧瑶的轻功已经练到第四层了,而暗器的基本功也练得炉火纯青。
清晨,练了一晚上暗器功夫的沈碧瑶正准备回房休息的时候,刚起床的唐无名突然叫住了她。
“明日出山。”唐无名道。
“哦,之次又要买什么?”沈碧瑶迷迷糊糊地问。
“不买。”唐无名看向她道:“你一人出去。”
沈碧瑶愣了三秒。
“啊?我一个人出去?出去干嘛啊?”
唐无名甩给她一张单子。
“把东西找齐。”
沈碧瑶拿来一看,字她是全看得懂,可是里面写的东西,她一个也不知道是啥。
“找这些来做什么?”
“给你造千机弩。”
“卧特?”沈碧瑶眼睛一亮:“千机弩?就跟您手里那把一样的千机弩?”
“自然。”唐无名淡淡道。
沈碧瑶立刻鸡血飙升:“不用等明日了,我现在就出去。”
说罢,便把材料单往怀里一塞,转身就要回房里收拾东西。
“且慢。”唐无名忽然叫住了她。
沈碧瑶立刻停步回头,笑得一脸谄媚地说:“师傅大人,还有何吩咐?”
唐无名一字一顿道:“先做饭。”
于是,沈碧瑶立刻转道厨房。
吃过早饭,沈碧瑶就精神抖擞地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山了。临行前,她去问唐无名要盘缠。
“师傅,徒儿这次一个人出山,是不是……给我些盘缠?”
唐无名冷冷看了她一眼,手上劈柴的动作没停下。
“自已挣。”
沈碧瑶嘴角一僵,万分无奈道:“好吧。”
正准备离开,欧阳呈突然提着一个小包袱追了出来。
“小徒孙,你等等。”
“师叔公?”沈碧瑶看到他手里的包袱,眼睛一亮,欣喜道:“你是要给我盘缠吗?”
“当然不是。”欧阳呈立刻接道:“这里面是老夫为你准备的药,有防身的,有治伤的,不过,最重要的还是给你治脸的,记得每天要按时敷,切不可忘记。”
沈碧瑶立刻垮下了脸来,心道:都敷了一年了也不见有什么效果,还敷个毛啊。
飞快地把包袱打开,把里面除了治脸的药全都一卷而空之后,沈碧瑶就把那个包袱塞回去了欧阳呈的手里。然后运起轻功飞也似地逃了。
欧阳呈在身后直骂,沈碧瑶全当没听到。
这时,唐无名冷冷地说了句:“那药味道太大,容易暴露行踪,还是不带的好。”
“臭小子,你懂什么?这次老夫又换了个新方子,肯定有效。”欧阳呈不服气地吼道。
唐无名继续劈柴,无视之。
沈碧瑶拎着自己的包袱出了云雾山,一到山脚,她便打开包袱查看刚才搜刮来的药。
“金创药,迷魂引?哎,这个好,说不定用得上。醒脑丸……这个也不错,江湖险恶,迷药必须防。三步倒?劫财劫色必备。调息散,解毒丸,还魂丹?这个……师叔公取药名果然言简意赅。不错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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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来找去,发现自己除了这些药之外,一没银子,二没干粮,沈碧瑶顿时觉得悲催了。
赚钱也得要时间啊,早知道没盘缠,她就应该带些干粮来了。现在好了,连饭都没得吃了。
到了附近的小镇,已经快到中午了,沈碧瑶一边看着手里的那张材料单子,一边思考着怎么解决中饭问题。正在路上边走边看,忽然就有到一个身形瘦小,面色腊黄的男人慌慌张张的从拐角冲出来,差点撞到沈碧瑶的身上。
错身而过的时候,他十分警惕地朝沈碧瑶看了一眼,并且双手下意识的护着身边带着的一个竹篓。
就在那一瞬间,沈碧瑶清晰地听到竹篓里传来“嘶……”的一声。
沈碧瑶这一年的暗器可不是白练的,纵是只有这么一瞬,只听到这么一声,也足够让她判断出,那竹篓里十有八九是条蛇。
那人慌慌张张地离开后,沈碧瑶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不禁感叹道:“真没想到,在这样的年代里,也有人喜欢养蛇当宠物啊?够潮的啊。”
刚走过拐脚,又向前走了一阵,就听到一阵哭喊声。一大群人正抬着一个昏迷地壮汉往街上走,一个妇人正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边走边哭。
“当家的,你可不能有事啊。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可让我怎么活啊……”
沈碧瑶好奇地跟在那些人的身后,走到了一家医馆前。那妇人跟着那群人才进去没多久,就又被轰出来了。
出来的时候,哭得稀里哗啦地,一边哭一边朝医馆里的人说:“我求求你们了,救救我当家的,药钱我会想办法还的,求求你们了,我求求你们了,开开恩吧……”
帮忙抬人的那些人,也没办法,站在那里直叹息。那个昏迷的壮汉被放在医馆前面,面色发青,口吐白沫,嘴唇发紫,显然是中毒了。
这时,医馆里走出来一个老大夫,叹了口气说:“王家的,你还是回去吧,王屠夫中的这毒太烈了,我就算想救,也没办法啊。你还是带王屠夫回去,好生准备后事吧。”
那妇人听了这话,哭得更是凄惨无比,只一个劲地向那老大夫叩头,嘴里不停地说:“我求求你,我求求你,救救我当家的……我求求你……”
沈碧瑶看得心中有些不忍,拨开人群,走近去敲了一眼,看那地上的王屠夫真的是有出气没进气了,就忍不住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人死容易活却难呐,能救就救了呗,算是积个阴德。”
那老大夫一脸无奈地说:“不是不想救,这都乡里乡亲的,能救我怎会不救?只是这王屠夫中的是七步倒,这种蛇长在西南,剧毒无比。解毒的那一味蛇骨草同是长在西南,小店偏僻,买不起那么贵重的草药,想救,也没得救啊。”
沈碧瑶想了想,蹲下去冲一直哭个不停的妇人说:“夫人,我这里倒是有一味解毒药,不过,能不能解你丈夫的毒呢,还不知道,如果你愿意的话,不妨试试。”
那妇人连忙转过来冲她叩头,说:“只要能救我丈夫,怎么样都行,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沈碧瑶忙躲开,一脸紧张地说:“我可不保证一定能救活啊,到时候要救不回来,你可不能怪我。”
“不怪不怪,求求你救救我当家的吧……”那妇人忙说。
沈碧瑶这才从包袱里掏出药瓶,倒了一颗解毒丸塞进那壮汉的嘴里,抽手里还在王屠夫的衣襟上擦了擦,顺便擦掉了沾到手上的白沫。
药丸下肚,只过了几息的时间,王屠夫的呼吸就恢复了一些。又差不多过了一盏茶的功夫,王屠夫突然两眼一睁,撑起身子就吐了起来。
沈碧瑶连忙后退几步,防止那些秽物溅到身上。
老大夫见沈碧瑶只一颗药丸下去,王屠夫非但没死,反而还活了,立刻惊讶地张大嘴巴,连忙蹲下身去把脉。
号完脉,那老大夫就一脸喜色地赞道:“小不到姑娘小小年纪,竟有如此高超的医术,老夫学医数十载,还不及姑娘万一,实在惭愧。”
“哪里哪里,我只是恰巧有药,根本不懂看病。”沈碧瑶被夸得很不好意思。她明明什么也不会,哪当得起这等称赞啊。
那王屠夫的妻子一见丈夫醒了,也忙擦干净了眼泪,一脸喜色地问沈碧瑶:“姑娘,我当家的是不是没事了?”
沈碧瑶连忙说:“这个就得麻烦这位大夫了,在下只是个卖药的,完全不懂医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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