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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38章 焉知道
    前文再续,书接上回。

    上回说到陈禺、香川成政、上杉礼信、和松本在监狱,就平次郎安置发生了分歧,陈禺想直接带走平次郎,上杉礼信就提议把平次郎带到香川成政家中,香川成政说家中有来客,四人只好把平次郎移到追捕司的房间。在狱卒给平次郎擦身,敷药的过程中,陈禺和松本做了简单的交流,两人都觉得香川成政非常可疑。

    松本却很快冷静下来,压下对 “幕后推手” 的疑虑 —— 眼下最要紧的是先摘清自己和少主,心想,如果真是香川成政要杀陈禺,这个自然不关自己和上杉礼信的事情,自家少主和自己独善其身就好,没必要去招惹陈禺或者香川成政。想到此,就对陈禺说:“陈公子啊,你看这样好不好?我假装有事叫开我家少主,你去探听一下香川成政的话语,看看能不能看出些破绽。”

    陈禺一下望住松本,心中好笑。

    松本说,“其实我也不信对陈公子不利的会是香川将军,但如果确认了是香川将军对公子不利。我也想请陈公子给我一个薄面,让我和少主离开后,陈公子再解决,可以吗?”

    陈禺当然明白松本这样说的意思,松本是不想和自己冲突。如果当着松本的面杀香川成政,上杉礼信不可能不帮香川成政,上杉礼信要帮,松本也就被拖下水了。虽然松本的实力在自己的剑下自保是绝对有余,但松本却没有信心同时保住上杉礼信和香川成政。陈禺心想就算真要找香川成政麻烦,也不能弄得街知巷闻,松本这样说已经等于是表达了最大的让步,自己实在不能要求他干更多的了。不过陈禺依旧带点疑问,向松本问:“我确实不知为何香川成政要找我麻烦……”

    松本不知陈禺是明知故问,以为他年少不知,但松本也没法把自己的想法告知陈禺,如果告知陈禺说你和香川成政上杉礼信三个是在争风吃醋所以要动刀子了,估计说出来就已经被能把在场的人全部尴尬死了。松本强忍住笑意,故作深沉地说:“这个嘛,不知陈公子和香川将军,可有过节?我想只要不是太过分的,仇恨都是宜解不宜结。”

    陈禺听了,也对着松本点点头,前辈说的是:“我要先摸清情况,如果香川将军有些想不开,也想请松本君劝说一下”。

    松本心中好笑,你们年轻人争风吃醋,我能劝什么?你是贵客,那两个是官大,我能劝什么?但面上依旧正经,说:“这个自然!”

    说完,两人相互点头,就朝香川成政和上杉礼信走了过去。

    ……

    这时候,香川成政和上杉礼信也看见两人过来,立即露出了职业性的微笑,向二人行礼。

    松本先上前一步对上杉礼信说:“少主,我有些事想和你说说,能否……”

    上杉礼信自然要先听自己师父的说话,立即对香川成政和陈禺说,“香川君,陈公子,先失陪一阵,马上就回来。”

    陈禺和香川成政,见松本拉着上杉礼信走得老远,都忍不住莞尔。

    香川成政笑道:“不知松本君和上杉将军要说些什么呢?这么神秘?”

    陈禺心中好笑,心想,他们在说的话,只怕你是听不得得了。不过心想归心想,面上还是颇为凝重地问香川成政,“香川大人,我有一件事情想向你请教。”

    香川成政本来就想和陈禺谈一下,私了平次郎这件事,见陈禺这样问,以为是就平次郎的事向自己兴师问罪。随即心想,这个确实是自己不对,但说来说去终究是一个误会,陈禺也不是些借题发挥斤斤计较的人。现在陈禺对自己说请教,可能他也只是想拿点彩头,自己没必要把关系搞僵。心中有了计较自然就轻松很多,“陈公子,有话单说,这次是我不对,我能为你做的,我绝对不会推脱。”

    陈禺笑着说,“那就先谢过香川将军了,我想问的是今川元上今天的情况,将军可知?”

    香川成政先是一怔,原来他不是要问讨彩头,而是问今川元上,嗯……香川成政随即回忆起今川元上今天的情况。

    香川成政刚低下头沉思,陈禺也正望着香川成政……忽然听见上杉礼信“啊!”的一声整个人跳了起来……

    陈禺和香川成政立即被打断,都不约而同地望过去,只见上杉礼信已经稍微回过神来,对两人望过来的目光,勉强的挤出了一个尴尬的微笑……或者……与其说是尴尬的微笑,不如说是三分尴尬,七分惊恐……

    香川成政不知何故,陈禺是知道也不能说,两人也是对上杉礼信,报以微笑,香川成政还调侃道:“上杉君这可真的吓坏我了!”说罢哈哈大笑起来。

    上杉礼信也同样尴尬地陪香川成政笑起来,虽不能说笑比哭难看,但是差不多了。

    香川成政被上杉礼信一打断,反而没有了刚才的那股压抑之气,人也清醒多了,问陈禺:“陈公子为何忽然问起今川元上?”

    陈禺说,“我也是觉得他今天奇怪,担心他是不是遇到什么怪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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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禺提到怪事,香川成政马上就想到现在啊京都中忽然多了这么多不明来历的异人的事情,立即提起神,反问:“陈公子是说他的从仆私下教授武功的事情?”

    陈禺摇摇头说:“不是这个,今天在宴席前,我问起今川元上今天的路程,他说自己出去巡逻了。后来我和广拙道长聊起来,他说今川元上今天一直在和细川赖之一起。”

    香川成政一怔,说:“今天我离开足利将军府时,今川元上就在和细川赖之聊天,当时足利将军也在,他们聊的是关于北九州的战事。我回去的时候,见到广拙道长也来了,他们聊的是还冒的事情。听他们的对话,今川元上今天确实应该全天都在足利将军府。后来我才把今川元上拉到一边,向他问起私自教授武功的事情,提醒他不要做得太过火,不然其它大名照样学样就不好了。”

    陈禺留意着香川成政的这段说话,实在看不出香川成政有半点做作。看样子香川成政还真没有说假话。而且他去警告今川元上约束一下家将,不要太过张扬,本身也没有任何问题。看来是今川元上在宴席前欺骗自己,存在问题。

    陈禺把握住住香川成政的话,假装无意,随口问道:“香川将军中途离开过足利将军府,不知去哪里呢?”

    香川成政显然没有准备,陈禺有此一问,赔笑道,“回家处理点私事。”

    陈禺立即露出恍然大悟的样子,“哦!原来如此,我不问了。”

    香川成政赔笑道,“好说,好说!”

    陈禺明白香川成政虽有嫌疑,但他的武功却不足以射出那夺命的三箭,决定把话题,转回到平次郎身上。于是向香川成政问道:“香川将军,你看平次郎可以为我们提供哪些信息呢?”

    香川成政稍一迟疑,问:“陈公子的意思是?”

    陈禺立即回答,“香川将军不要误会,我是想大家都是要保一方安宁。如果有些问题从我口中问出,或许平次郎会更加配合。”

    香川成政笑道:“这个自然,刚才看那个小朋友如何赞赏陈公子就知道了。”

    说罢两人哈哈一笑,又一起望过去那边上杉礼信和松本。

    只见松本在不停比划,陈禺看懂了松本的手势,知道松本是在告诉上杉礼信刚才在狱中行走时,几个人位置,以及和陈禺的距离变化。陈禺看上杉的表情,知道上杉礼信将信将疑,但出于尊敬,也在不停向松本点头。

    香川成政功夫差松本不是一星半点,松本不是专门和他讲解,他看不到头,也看不到尾,当然不知道那两人在干什么,他推测可能是两人在讲解拳脚功夫。忍不住好奇地问:“久闻上杉氏好武,难道真的随时随地都能比划?”

    陈禺在旁听见,哭笑不得。心想这个确实无法跟你解释,于是指了指平次郎所在的房间,提醒香川成政,平次郎的事情。

    香川成政立即会意,说道,“无论如何,平次郎被擒的地方,都是烟火发出的地方,据当时的足轻组头所言,部队围聚过去时,确确实实是只有他一人,没有其他人,这也是为什么大家要急着向他问口供的原因。所以他见过什么人,为什么在那里,是否被教唆的,教唆他的人有什么特征,这些都是一定要问他的。”

    陈禺听了点头称是,反问:“将军看他会不会另有身份呢?”

    香川成政听陈禺这样一问,原本想说,他不是你的人吗?但随即想到,陈禺收他做小弟的时间也终究很短,不知道也正常,可能陈禺也想借这次监狱,摸摸这个平次郎的底。香川成政虽然这样想,但还是要找陈禺确认一下,否则到时候自己这边下了套路,陈禺那边又不知道,那样误会就势必越积越大。

    于是香川成政装出惊疑的神色,问陈禺:“所以……陈公子的意思是怀疑他另有身份?”

    陈禺说:“我没有任何证据,而且让他到处看看也确实是我的意思。正因为刚才听香川将军解释放烟火的地方周围只有他一个人,所以我才生疑。”

    香川成政有问,“那么陈公子想我如何敲问他呢?”

    陈禺故作困难,望了一下平次郎所在的房间,苦笑道:“这个……”

    香川成政稍加思索,说:“这样吧,这个小朋友现在身上的伤不少,只怕……只怕……我是想说不能再对他用刑了。不如今晚先问他有关烟火的问题。改天等他养好伤,我们再做一个局,试试他。你看呢?”

    陈禺马上明白,香川成政只想要的是平次郎关于放烟火的口供,至于能不能鉴别到平次郎的身份,那是陈禺的事情。香川成政既然答应帮陈禺,可以把这张牌留在后面再打。于是假装无可奈何的样子,长叹一声,“这也是别无他法。”

    说完,陈禺对又对香川成政说,“我先进去交待两句,然后再还是问吧。”

    香川成政说:“客气了,刚才说好,都是陈公子自己问就好了。”

    两人朝房间走去,见狱卒正好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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