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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外传63(下篇),薙刀与二天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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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着刘时恩和清子大人的议论。

    宫本正义低下了头,他握着竹帚,在蒲山神堂的白桦林间清扫最后一批暮春的落叶。

    银白色的树皮在风中旋转飘落,像无数被时光遗忘的碎片。

    他想起二十年前那个同样落着樱花的午后——父亲大人,宫本那由他亲手将他送到紫神社的山门前,只说了一句话。

    “从今往后,你的剑是神社的剑。”

    紫清子从朱红色的鸟居下走出来,身后跟着两位眼睛亮得像小鹿的少女。

    紫清子与紫香子。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未来的主公,她们穿着淡紫的巫女服,发间簪着初绽的八重樱,目光落在他腰间的大小二刀上时,轻轻皱起了眉。

    “母亲大人,”

    这时,稍大一些的清子小姐转向巫女长,声音里带着少女特有的骄矜。

    “他不是紫神社的人吗,为什么没有练薙刀?”

    而香子小姐听到这话时吓了一跳,轻轻拉了拉清子小姐的衣袖。

    “姐姐,宫本家派来的武士,都只能练习二天一流的。”

    “二天一流?”

    清子的眉皱得更紧了,

    “就是那个拿着两把刀乱挥的流派?”

    “姐姐,你不能这么说…”

    正义记得自己当时微微挺直了脊背。

    父亲说过,二天一流是天下无双的剑术,不容轻辱。

    “清子小姐,请收回你的话。”

    清子却笑了。

    她拨开妹妹的手,径直走到正义面前,仰头看着他——她比他矮一个头,却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气势。

    “和我打一架,你输了,就得按神社的规矩改练薙刀。

    我输了,就给你的二天一流道歉。”

    “姐姐!”

    香子的声音都变了调。

    “宫本那由大人是剑圣,你不让正义练二天一流,他在宫本家怎么办?”

    “那就别回去了,反正紫神社又不是养不起一个武士。”

    清子没有回头,只是盯着正义的眼睛:“而且,他哥哥不是也受不了宫本家,逃到寒霜帝国当近卫兵去了。”

    清子的话让宫本正义一愣,确实,他们的二哥宫本雪男,因为冰雪之力去寒霜帝国修习,然后又因为朋友的死…再也没有回过鬼樱国。

    但情况很复杂,绝不是清子小姐说的那样。

    宫本正义抬起了头,就看见香子小姐还在劝阻止自己的姐姐。

    “姐姐,宫本家的事,不是那么简单的。”

    “呵呵,我管他们,本来就是来到我们紫神社,凭什么要按照他们的规矩办事?”

    可惜清子油盐不进。

    “而且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他只要打赢了我,就可以继续练二天一流呀。”

    她顿了顿,笑意更深。

    “怎么,不敢?还是怕输给我这个?”

    正义记得自己当时的想法:不过是未来巫女长的任性,点到为止即可。

    他甚至没有摆出真正的架势,只是随意地拔出木刀——然后却他就躺在地上了。

    “你输了,不许耍赖。”

    清子的动作快得像一阵风,或者说,像一阵风裹挟着某种他无法理解的。

    等他反应过来时,木刀已经脱手,而她的袖摆正轻轻扫过他的脸颊,带着樱花与檀香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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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在紫神社,不要像以前在宫本家那样…一直给人鞠躬了,这里不需要。”

    正义看着那只手,白皙,修长,指节处有常年握神乐铃留下的薄茧。

    他握住它,被她从地上拉起来的瞬间,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心跳快得不正常。

    不是因为落败的屈辱。

    “好,我会和家里说的。”

    后来香子偷偷来找他道歉,说姐姐只是好胜,并非真的要辱没宫本家的剑术。

    但正义知道不是那样的。

    他在那个下午看见了某种光芒——不是神力的辉光,而是一个灵魂毫无遮掩的、灼热的真容。

    所以当刘时敏最终选择了香子时,正义站在回廊的阴影里,居然感到庆幸。

    他第一次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可耻。

    “正义先生!”

    正在宫本正义陷入回忆时,刘诗敏的声音从庭院另一侧传来,打断了他。

    少年站在小厨房的门口,袖子还挽在肘部,手里端着一盘渍菜。

    “该用晚饭了。”

    正义将竹帚靠在一旁的白桦树干上,转身向少年鞠躬:“多谢提醒。”

    他跟着刘诗敏穿过回廊,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少年挺拔的背影上。

    太像了——像那个在樱花树下酿酒的年轻人,像那个会让清子大人露出复杂表情的人。

    “喂,正义,你说我哪里没有香子好了?

    为什么时敏喜欢的…是她。”

    宫本正义无法回答清子大人的问题,因为他一直都觉得清子小姐是更好的那位。

    “正义先生。”刘诗敏忽然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您的哥哥真的在近卫兵队工作吗?”

    “是的,只是他不常和家里联系。”

    “恩,这个姨妈刚刚和我说过。”

    眼见四下无人,刘诗敏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托盘边缘。

    “其实我有些担心。我体力不行,也没有继承父母的力量。就担心自己连近卫兵队都进不了。

    正义看着少年微微颤抖的肩膀,想起二十年前那个躺在樱花树下、握着木刀发呆的自己。

    “去了才知道。”

    他说,声音比预想的更温和。

    “毕竟来神社之前,我也从没想过自己得改练薙刀。”

    刘诗敏抬起头,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您…后悔吗?”

    正义没有立刻回答。

    他想起这些年握在手中的长柄,想起薙刀划过弧线时带起的风声,想起清子大人在神乐舞中偶尔投来的、让他无法确定含义的目光。

    之后,清子真的没让正义再道过歉。

    甚至在正义道歉时,还会扶起他,大骂“宫本正义你这个木头”。

    “有时候,被改变的命运…未必是坏的命运。”

    刘诗敏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是一个有些勉强的、少年人试图装出成熟的笑容,却让正义想起很多年前的紫香子——同样明亮,同样带着不确定的勇敢。

    “走吧,清子大人和姑姑该等急了。”

    正义跟在他身后,手不自觉地抚上背后薙刀的柄。

    暮色中的白桦林沙沙作响,像无数人在低声絮语,又像很多年前那个樱花纷飞的午后,某个少女在他耳边笑着说:

    “你输了。”

    是啊。他输了。而且输得一败涂地,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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