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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96章 换班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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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轴转动的声响在走廊里格外清晰。

    宫本正义靠在铁门上,本已沉重的眼皮在温暖中愈发昏沉。

    禁闭室的石板地透着寒气,但门后传来的呼吸声。

    刘诗敏均匀的、带着一点鼻音的呼吸——奇异地让他感到安心。

    睡着了啊?

    宫本正义舒了口气,想想也对,自从和瓦吉姆他们起冲突以后刘诗敏就没睡过一个整觉。

    昨天米通哥那个当八臂拳师的弟弟巴勇,巡逻这里看见刘诗敏没睡,吓了一跳说道:“晚上不好好睡觉的话会长不高的。”

    被刘诗敏反驳说自己已经二十多了,是大人了。

    想到当时巴勇和自己换班前和自己抱怨的话,回味过来的宫本正义终于轻松地笑了一下。

    再等一会儿。

    等有人换班,等这个夜晚过去。

    脚步声停在面前。

    “正义哥,好点了吗?”

    正义抬起头,就看见宫本勇气提着一只檀木药箱站在油灯的光晕里,箱角包着铜皮,在昏暗里泛着温润的光。

    “好多了。”

    勇气端详了一下正义现在的样子,确实是平和了不少。

    他舒了口气,敲了敲禁闭室的门板,对里面正在睡的刘诗敏说道。

    “稍微缓一缓哦,我给正义哥换完药就放你出来。”

    “好。”

    “那正义哥…脱一下衣服。”

    听见勇气的话,本也有些安心想睡正义猛地打了个激灵。

    睡意像被冷水浇透的炭火,滋滋作响着熄灭了。

    他想起河道上溃败的时刻——勇气追过来,想说什么,他却只甩下一句什么都不想听。

    那种被羞愤煎熬的刻薄,此刻全涌上了喉头。

    “勇气,之前对你那么说话,真是对不起。”

    箱盖掀开的声响打断了他。

    勇气在他面前蹲下来,动作熟练得像是在北州军营里重复过千百次。

    绷带剪开的瞬间,正义倒吸一口冷气——不是疼,是羞愧。

    “该道歉的才不是正义哥。”

    一个拥抱。

    很短,带着北州风雪的气息和药草的苦涩。正义僵在原地,感觉到弟弟的肩膀比记忆中宽厚了许多,手臂收拢的力道恰到好处地避开了他锁骨下的淤青。

    “转过去,我看看后背。”

    勇气的声音从肩窝里传出来,闷闷的。

    “无量大哥那一下应该撞得不轻,你别动。”

    正义顺从地转身,和服被轻轻褪至腰际。

    冰凉的指尖蘸着药膏,在脊椎两侧游走,力道稳而轻。

    “你什么时候学的?”

    正义盯着墙壁上摇曳的影子。

    “这手法,不像临时抱佛脚。”

    “北州的时候,渡边先生教的。”

    药膏涂抹的轨迹顿了一下。

    正义感觉到那指尖微妙的僵硬,像是一个被说过无数次的答案突然卡壳。

    “可我怎么觉得…是在之前?”

    勇气的手彻底停住了。

    正义没有回头,但能想象勇气此刻的表情——那种被戳破秘密时、眼睛会微微睁大的样子,和八岁那年偷吃祭坛供品时一模一样。

    “怎么就被看出来了…?”

    “雪男哥离开家去寒霜帝国前,和无量大哥练习的那天。练得胳膊都抬不起来,渡边大人来医他的胳膊,警告父亲大人说再这么练会残废。

    他感觉到勇气的呼吸滞了一瞬。

    “小霞妹妹在房梁上,什么都看见了。”

    勇气的手指收紧了,指甲陷进正义的肩胛骨边缘。

    正义没有躲,任由那一点疼痛蔓延。

    “那怎么了?”

    勇气的声音突然拔高,又强行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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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事家里都知道啊。

    渡边先生是全鬼樱国最好的医生,父亲大人请他来医雪男哥不是很正常吗?”

    “小霞妹妹就看着你溜进来找了渡边大人。”

    正义终于转过身,看着勇气涨红的脸。

    “问的是雪男哥的伤势,问怎么包扎怎么给药,甚至是为什么这么包…这也是后来渡边大人希望你来他这里当武士的原因。”

    走廊里安静了很久。

    远处传来尤里翻身时镣铐碰撞的轻响,还有某个巫师说梦话的含糊嘟囔。

    勇气垂下眼睛,药匙在掌心攥出一道红痕。

    “所以那天…正义哥你也在?”

    “我先到的。”

    正义系好和服,动作缓慢。

    “在廊柱后面。小霞妹妹没有发现我,我也没有告诉无量大哥。

    不过后来你那天从北州赶过来前,我和小霞妹妹交谈的时候才知道她也发现这件事了。”

    勇气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又在确认正义的表情后慢慢沉淀下来。

    “这就好…”

    他喃喃道,像是确认某种危险的解除,“我还以为——”

    “以为我会告诉无量大哥,让他罚你?”

    正义笑了一下,那弧度牵动了嘴角的伤,让他轻轻嘶了一声。

    “关心哥哥有什么错?”

    勇气没有回答。

    他低头收拾药箱,铜扣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正义注意到他右手食指第二节有一道旧疤,是握刀留下的茧被利器划破后重新愈合的痕迹。

    “不过在北州,”正义忽然说,“你二天一流的练习也少了吧。”

    药箱盖一声合拢。

    勇气背对着他,肩膀的线条绷得很紧,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点自暴自弃的轻松。

    “反正也打不过无量大哥,所以也不怎么喜欢练。”

    可惜这说法也骗不了正义。

    “那你医术没有翡翠大人她们高明,也没见你不学。”

    “这不一样!!!”

    勇气转过身,脸涨得通红。

    正义发现弟弟的耳尖也红了,从北州的风霜里透出一点稚气的血色。

    “哪里不一样?”

    “每次切磋赢了雪男哥,有时甚至还赢了正义哥的时候,我心里都不好受。”

    勇气抬起头,眼睛里有一种正义从未见过的疲惫。不是北州军营的辛劳,是更旧的、埋藏在岁月褶皱里的东西。

    “所以我…讨厌二天一流。”

    正义沉默了一会儿。

    油灯的火焰跳了跳,在墙壁上投下两人交叠又分离的影子。

    “可错的不是二天一流。”

    宫本正义认真地对宫本勇气说。

    “我和顾千里也说过,薙刀也好,刀也好,枪也好,兵器没有高低,用兵器的人才有。”

    勇气低下头。

    他盯着药箱上自己的倒影,那轮廓被铜皮扭曲成陌生的形状。

    沉默像一层薄膜,在兄弟之间缓缓扩张,带着呼吸可闻的沉重。

    “…我真难以置信,宫本无量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正义没有立刻回应。

    他想起河道上那柄抵在自己咽喉的薙刀,想起无量说输了就适可而止时那种近乎怜悯的冷漠。

    那和记忆中拽着雪男哥冲向父母的少年,判若两人。

    “我也一样。”

    感慨以后,正义拿出了钥匙,打算把刘诗敏放出来,勇气忽然抬起头,像是想起了什么紧迫的事情,然后按住了他的手。

    他左右张望了一下,确认走廊里没有其他人,才压低声音:

    “再说最后一句,正义哥。

    你之前的事,玛瑙大人和珊瑚大人找米通哥告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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