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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09章 被选择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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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个混蛋!!!

    谢尔盖的怒吼炸开在走廊里。

    他站在栅栏后面,那张可怖的脸因愤怒而扭曲,双手抓着铁条,指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但尤里没有看他。

    马上就要成功了,只要刘诗敏或者赵班主人头落地的话。

    眼睛恢复了清明,尤里在看其他那些巫师。

    奥尔加、索菲亚、安娜、阿辽沙——看他们的表情从震惊变成愤怒,从愤怒变成恐惧。

    “原来如此,嫉妒草籽根本不是什么凭依。”

    索菲亚的炭笔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的声音颤抖着。

    “而是让赵班主和刘诗敏共鸣的巫药。”

    安娜绿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一切都是设计好的。

    “可是刘诗敏是怎么接触到嫉妒草籽的?”

    陈敛的声音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

    他转向奥尔加,转向那些知道诗敏过往的巫师,但他的问题已经有了答案的轮廓。

    奥尔加的反应比他更快。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冰蓝色的眼睛里映出某个遥远的画面。

    南洲岛,阳光,沙滩,那个外邦人递过来的玻璃杯,里面漂浮着黑色的、像籽一样的东西。

    “奇怪,这是什么?”

    梦境中的刘诗敏疑惑地看着这个迷路的外邦人。

    “我们当地的一种饮品,要试试看吗?”

    “哦,那谢谢。”

    梦境中的刘诗敏没有多想,竟拿着这装有草籽的杯子一饮而尽。

    “是尼古拉,在诗敏哥的梦里。”

    刘诗敏也想起来了。

    那个梦,那个他以为只是梦的场景。

    他每说一个字,藤蔓就收紧一分,像是在惩罚他的觉醒。

    “是啊,当时看里面有些黑乎乎的籽,还觉得有点奇怪…”

    这就是死亡的方式。

    不是战场上的光荣,不是守护他人的崇高,而是被骗取的一杯饮料,是梦中的陷阱,是成为另一个人——一个更耀眼、更值得被嫉妒的人——的对照组。

    “这不就等于就是让诗敏哥去死吗!!!”

    “本来就是如此,所以,安息吧,刘诗敏,就和你的父亲一样!!!”

    尤里踉跄着站了起来,重新举起了法杖。

    他的动作如此轻松,像是在指挥一场交响乐。

    然后尤里被钉在了地上。

    陈敛和巫师们愣了一下。

    就听见隔壁牢房传来一声轻笑,带着高卢国人特有的、那种让人想一拳揍上去的优雅腔调。

    “武林盟主,今天我想喝红酒了,记得给我带一杯。”

    莱昂的声音从栅栏缝隙里飘出来,与此同时,他放下了那只刚刚抬起的手——指间还残留着爆裂之吻发动后的危险的香气。

    陈敛猛地转头。

    尤里原本站立的位置,现在只剩下一团血肉模糊的人形。

    牢房的横梁在爆裂之吻的冲击下整根断裂,带着积雪和碎木屑砸落下来,尖锐的木茬像长矛一样钉穿了尤里的四肢:左肩、右腹、左腿膝盖、右脚踝。

    鲜血在石板地上蔓延,却不是鲜红色,而是一种浑浊的、混着冰晶的淡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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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啊啊啊——!!!”

    尤里的惨叫不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而是从被贯穿的胸腔里挤出来的,带着血沫和碎裂的气音。

    他的法杖滚落到一边,寒冰权杖在失去操控的瞬间碎裂成无数细小的冰棱,像一场逆向的冰雹。

    但下一秒,陈敛听见了刘诗敏和赵世梦同时大口喘息的声音。

    那两条缠绕在他们脖颈上的冰蔓,在尤里被钉住的那一刻,竟然真的松了一瞬。

    不是消失,是那种被强行拉紧的弓弦突然失去了力道的、危险的松弛。

    刘诗敏跪倒在地上,手指抠着脖颈上那圈紫黑色的勒痕——那里已经结了层薄冰,皮肤呈现出冻伤后的苍白。

    他咳嗽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冰碴刮过喉管的刺痛,但他在笑。

    “太好了,我还以为真的要和赵班主争个你死我活的。”

    “就是,我和一个近卫兵…有什么好争的。”

    赵世梦靠在墙上,戏装下摆被冷汗浸透。

    他的头痛还没有消退,但现在那种共鸣的震颤变成了另一种频率——像是两个被强行绑在一起的音叉,终于有一个停止了振动。

    “也许让这个近卫兵队长彻底停下,我们两个就自由了。”

    然而赵世梦的话却遭到了保罗的质疑。

    “可是莱昂已经让他停下了,尤里已经完全不能动了呀?”

    是啊。

    尤里先生已经不能动了,为什么藤蔓还没有停下来。

    “不对。”

    仔细观察陈敛的瞳孔骤然收缩。

    视线从刘诗敏脖颈上的冰蔓,移到赵世梦脖颈上的冰蔓,然后然后移到了尤里身上。

    那个被钉在地上的、应该已经失去意识的身体。

    尤里的脖颈上,不知何时也缠绕上了一圈冰蔓。

    和刘诗敏、赵世梦身上的一模一样:冰冷、湿滑、带着活物般的蠕动感,从他耳后延伸出来,在空气中划出弧线,另一端消失在消失在虚空里。

    “保罗,你快看。”

    保罗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然后僵住了。

    尤里的冰蔓收得很紧。比刘诗敏和赵世梦的都要紧。

    紫黑色的勒痕已经在他苍白的脖颈上浮现,像一条正在收紧的绞索。

    他的嘴唇发紫,眼球因窒息而微微凸起——尽管四肢被钉穿,尽管胸腔塌陷,但这圈冰蔓正在独立地、机械地执行着它的功能。

    他向前走了半步,幽冥之主从他肩头跳下来,小尖鼻子翕动着,发出尖锐的嘶嘶声。

    “尤里先生也是这场仪式的一部分。”

    这句话像一块冰,落进滚烫的油锅。

    “什么?这不可能!他刚才还在控制——”

    巫师们的声音炸开,但陈敛没有理会。

    他蹲下来,手指悬在尤里脖颈上的冰蔓上方,没有触碰——那东西太冷,冷到会让皮肤瞬间粘连撕裂。

    陈敛摇头。

    尤里脖颈上那圈越来越紧的冰蔓上,紫黑色的勒痕已经变成了深黑,像一条正在啃噬血肉的蛇。

    他的身体在地上抽搐,脖颈上的冰蔓已经勒进了皮肉,紫黑色的痕迹变成了真正的黑色。

    “卡…洛…斯…

    求…求…你…”

    就看着尤里脖子上的冰蔓开始收紧,他的眼球向上翻起,露出大片眼白,嘴唇翕动着,还想在说什么。

    “呵呵,真可怜呢,尤里。”

    看着地上的尤里,莱昂笑笑,他似乎早已预见了结局。

    “他似乎认为你没有用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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