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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刘大人说…尤里在他们手上。
也就是说,尤里在这间棋室里?
他试着扯了扯手腕,却发现香子夫人的线死死缠着自己。
嗯,果然他不太好移动。
结束了思考,陈敛把瑟瑟发抖的幽冥之主叫了过来。
去找尤里队长吧,别被他们发现了。
刚刚在来阴间时,陈敛有意留下了他的冰甲碎片,现在终于派上了用处。
就在小幽冥之主跑走时,瓦吉姆动了。
他的脚步比刚才更重,每一步都在冻土上踩出浅坑。
年轻的瓦吉姆没有记忆,但紫香子的红线给了他指令——打倒白松年,直到他不能再操控任何东西。
可又不能杀了白松年,所以瓦吉姆的月牙斧被收了起来。
白松年撑着地面想站起来,但后背的撞击让他的炁运转滞涩。
他抬头看着逼近的瓦吉姆,手指在袖口摸索,还想撒第三把纸花。
然而,刘时敏动了,他摇了巫铃。
瓦吉姆的拳头又在白松年无法预判的地方落下了。
拳头连续地,如同雨点般落下。
第一拳,白松年侧身翻滚,纸花散了一地,没有成形。
瓦吉姆的拳砸在冻土上,冰屑四溅。
第二拳,白松年用双臂交叉格挡。
瓦吉姆的拳劲透过手臂传到胸口,他咳出一口带着纸屑的血——在阴间,血是半透明的,像稀释的墨。
“认输吧,白大人,当官的话武功不用那么好?”
紫香子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棋局上黑子的寒意。
紫香子转向他,红线在腕上收紧,勒出一道浅白的痕。
但突然间,陈敛开了口。
“香子夫人,我有一事相问。”
“说吧。”
她的嘴角弯着,但眼睛里没有笑意。
陈敛看上去没有任何惊慌的样子,难道是因为白松年以前说讨厌这个孩子,就打算看他被瓦吉姆活活打死?
陈敛抬起头。
他看着紫香子,看着瓦吉姆悬在白松年头顶的第三拳,看着刘时敏摇着巫铃站在棋枰边缘——那枚铃铛的纹路和紫香子的红线还在纠缠,像一对争吵了三十年的夫妻。
“白松年老师还能撑几招?”
“最多三招吧。”
“这样啊,我知道了。”
看着陈敛反而在笑,紫香子不解。
“你的老师被打,你倒是没什么看法?”
“是啊。”
那笑容从嘴角开始,慢慢扩散到整个面部,却没有到达眼睛——和紫香子一模一样的笑法。
刘时敏注意到了陈敛的笑容。
看来这孩子已经明白了破局之法。
自己并不用留手。
于是从这一刻开始,时敏专注地使用了巫铃。
铃声在棋室中荡开涟漪,瓦吉姆的身影骤然模糊,再出现时已在白松年左侧——而白松年刚向右闪避,胸口正撞上一记蓄势的直拳。
他急退,铃声再响,瓦吉姆又至背后,月牙斧的寒气贴上后颈。
白松年旋身格挡,却见瓦吉姆再度消失,拳风已从头顶压下——三次错位,三次预判,时敏的巫铃将空间撕成碎片,让棋子成为无处不在的杀招。
“白大人,我也好久没有这样打过了呢。”
听着刘时敏的话,白松年闭上眼睛,纸花在指间攥成一团。
“好,刘大人,这一次我们打得尽兴一点。”
而陈敛的手,按上了棋枰上那道裂缝——那道他在上一局落下的白子砸出的裂缝。
裂缝还在。
紫香子说那是死局,无法挽救。
但白松年说棋还没下完——所以不是新局,是续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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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敛的手指触到裂缝边缘的寒意。
他没有落子。
他只是按住了那枚旧白子,然后,将它向裂缝更深处推了一寸。
棋枰震动。
紫香子的红线突然绷紧。
她低头看着腕上那圈红线,发现它正在褪色——从巫女的鲜红,变成近卫兵制服的深蓝。
“你!!!”
她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而瓦吉姆的第三拳,在距离白松年面门三寸的地方,自己停住了。
“香子夫人以前也经常去近卫兵队吧。”
陈敛的话让紫香子的脸涨了个通红。
“不然为什么会对他们的战斗方式这么了解?”
他们,指的是瓦吉姆以及那四个幸存者。
刘时敏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巫铃,铃身上的纹路正在逆向旋转,像被倒放的记忆。
“您在说什么呀?”
紫香子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她很少流露的、真正的惊慌。
瓦吉姆停止攻击了白松年。
“好了,香子,我们瞒不住他呢。”
刘时敏笑松了口气,看着在地上喘息的白松年,笑道。
“香子一开始对我去寒霜帝国当近卫兵的行为非常不理解,我便和她说如果你见到他们的话,也会改变主意的。”
那是三十年前的冬天,边境团的营房漏风,瓦吉姆用木板和破布堵了三次,还是挡不住雪沫子从缝隙里钻进来。
“天哪,她会不会介意啊?”
介意也没办法,近卫兵队当时就这么个条件。
紫香子第一次踏进这间屋子时,刘时敏正用身体替她挡着门缝灌进来的寒气。
她穿着鬼樱国的巫女服,乌黑的长发上落着雪,像一幅走错了季节的画。
“瓦吉姆!”
就在瓦吉姆他们盯着这个美女愣神时,刘时敏的声音带着年轻人特有的、向朋友炫耀珍宝的亮堂。
“这是我妻子,紫香子。”
“诶,嫂子好。”
瓦吉姆从角落里站起来,手里端着两只缺了口的陶碗。他比刘时敏高出一个头,肩膀宽得像营房的门板,但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嫂子好。
他的寒霜语带着浓重的口音,每个词都像是从冻土里刨出来的。
碗里是黑面包泡甜菜汤,面包切得很厚,边缘被泡得发软,汤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油花。
“对不住啊,我们队伍好不容易有个脱单的,结果给嫂子吃那么差的。
酸奶油…酸奶油今天没有了,后勤那帮小子说冻坏了。”
“没关系。”
紫香子捧着碗,热气从掌心一直烫到胸口。
她看着瓦吉姆——看着这个比她丈夫还壮硕的男人,因为一碗没有酸奶油的甜菜汤,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
她看着角落里其他四个士兵,他们假装在擦武器、补靴子,但眼睛都往这边瞟,带着好奇和善意。
“我觉得没有酸奶油的甜菜汤也很不错。”
她说,红线在灰白天光里晃荡,像一个小小的、温暖的承诺。
“下次来我和时敏这里玩吧,试试我们这里的羊羹。”
瓦吉姆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就如同棋盘上的黑子,重新动了。
得到了刚刚到喘息,白松年站了起来,这一次他在自己的周围聚集了四个纸偶。
而刘时敏和紫香子也回过了神,重新控制起了这唯一的黑子。
四周都有防守,被瓦吉姆月牙斧劈开的纸偶炸开,蹦出来了红色的纸花。
而在红色纸花的混乱中,陈敛竟举起一颗白子,掷到了白松年的面前。
“白松年老师,第三招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