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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在那无尽的黑暗深渊中坠落了多久,时间的流逝仿佛失去了意义。
当李惊玄在一片冰冷的虚无中慢慢恢复了一丝意识、缓缓醒转时,他发现自己并没有被冥火烧成灰烬。只是,眼前的景象,却比死亡更加令人绝望。
他艰难地睁开沉重如铅的眼皮。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离他头顶不远处的半空中——那柄散发着恐怖吞噬之力的断脊骨刃,冥主令“噬无”,正静静地悬浮在那里,骨刃表面缭绕着一层淡淡的冥火。
周围的环境虽有些灼热,但并没有想象中、那种能焚烧灵魂的狂暴冥火在地面上燃烧。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硫磺与灰烬混合的气味,沉闷而压抑。
“难道,我已经死了?”
李惊玄挣扎着坐起身来,茫然地自语道:“这里是阴曹地府吗?不然,这又是在哪里?”
他坐直身体后才发现,自己竟是坐在一块巨大的黑色巨石之上。
这块巨石的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复杂到极致的古老冥纹——那些纹路密密麻麻,像某种远古文字,又像扭曲的鬼脸,隐隐散发着幽光,在黑暗中忽明忽暗,像在呼吸,又像在低语。
他抬眼向巨石的四周望去。
巨石四周全是狂暴的冥火——幽蓝色与幽绿色交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火墙,将这块黑石团团围住。
火焰翻滚、咆哮、冲击,像无数只饥饿的凶兽试图冲进来撕碎一切。
但诡异的是,那些冥火并没有烧进这块黑石的范围——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将火焰严严实实地挡在了外面。
这里是一个在死亡火海中被强行开辟出的、绝对安全的领域。
看到这里,李惊玄脑中那因剧震而混乱的记忆终于开始重组。
“对了!”
他猛地惊醒,“魅蝶!哪里去了?!”
他霍然起身,在那块巨大的黑石平台上焦急地四下扫视。
下一瞬,他的目光定格在了平台另一端。
就在距离他不远的地方,他发现了一具横陈的娇躯——魅蝶静静地躺在那冰冷的黑石地面上,一动也不动。
银金色的长发如瀑般铺散在漆黑的石面上,与她那雪白到近乎透明的肌肤形成了极其强烈的视觉冲击。
“难道,她已经死了?”
李惊玄心中猛地一沉,大惊失色。
他也顾不得多想,赶紧从地上爬起,快步走向魅蝶的位置。
然而,当他来到魅蝶的身前时,整个人却瞬间僵住了。
“咕咚。”
他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只感觉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在这一刻冲上了头顶,脸颊瞬间变得通红。
此时的魅蝶,与他一样,依旧保持着昏迷前那赤身裸体的状态。
她那具正值二十七岁巅峰年华、堪称完美的成熟胴体,就这么毫无保留地、以一种极其诱人的姿态,横陈在他眼前。
那玲珑有致、圆润饱满的曲线,那细腻如玉、散发着淡淡幽香的肌肤,那高耸挺拔的双峰,修长的双腿,以及那平坦紧致的小腹下神秘地带……
在这幽暗深渊的幽光映照下,犹如一件由羊脂白玉精心雕琢。
所有的一切,都构成了一副足以让任何正常男人血脉偾张、理智崩溃的绝美画卷。
李惊玄只觉喉咙一阵发干,一股原始的燥热,犹如燎原之火般、自小腹轰然窜起,瞬间席卷全身。
但他毕竟不是趁人之危的小人。
他看到魅蝶双眼紧闭,呼吸微弱,生死不知的模样,猛地一咬舌尖,强行用剧痛压下了心中那股翻腾的邪火。
“非礼勿视!”
李惊玄在心中默念着,不敢再多看一眼。
他赶紧从自己的空间戒指中,取出一件宽大的黑色长袍穿在自己身上,又多拿出了一件备用的干净长衫,轻轻地盖在了魅蝶那曼妙的身体之上,遮住了那足以引人犯罪的无边春光。
做完这一切,他才敢蹲下身子。
他伸出颤抖的手指,探了一下魅蝶的鼻息。
“还好,还有呼吸。”
李惊玄放下心来,开始仔细检查她身体表面有无被冥火烧伤的痕迹。
他小心翼翼地掀开长袍一角,看了一遍她身体的正面,除了几处坠落时造成的轻微擦伤,并无大碍。
“看来只是被那股威压震晕了过去。”
李惊玄稍稍安心。但他仍不放心,准备扶住她的双肩,将她身体轻轻翻转过来,检查一下她的后背是否有伤。
“得看看背面有没有伤。”
李惊玄心中想着,刚想伸手扶住她那圆润的香肩,将她的身体翻转过来,检查一下另一面时。
突然!
原本紧闭双眼的魅蝶,长长的睫毛猛地一颤,那双灰青绿的异色美瞳瞬间睁开!
她醒来的第一眼,便看到李惊玄这个“淫贼”正蹲在自己身前,双手还按在自己的肩膀上,一副准备对自己图谋不轨的模样。
羞耻、愤怒、恐惧……所有的情绪在这一瞬间轰然爆发!
“啪!”
魅蝶几乎是出于本能,扬起纤纤玉手,一记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了李惊玄的脸上。
那声音在空旷的巨石平台上回荡,清脆而刺耳。
同时,她猛地一掌将他推开,尖声怒骂道:“淫贼!你想干什么?!”
李惊玄猝不及防之下,被她这一掌推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后脑勺差点磕到黑石地面。
他捂着火辣辣的脸颊,又惊又怒,坐在地上吼道:“你疯了吗?!我只是想检查一下你有没有受伤!”
魅蝶挣扎着坐起身来。
随着她起身的动作,那件原本盖在她身上的长衫,如同丝滑的绸缎般无声滑落。
她那完美无瑕的胴体,再次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李惊玄的视线中。
银金色的长发散落在雪白的肩头,幽绿的冥火光芒映照在、她玲珑起伏的曲线上,像一尊被赋予了生命的玉雕,美得惊心动魄。
“啊!”
魅蝶这才惊觉自己依旧不着寸缕,又羞又怒,赶紧用双手抓住滑落的长衫,死死护住胸前和下方的重要部位,对着李惊玄继续恼怒地尖叫道:
“你还看!赶紧给我转过身去!”
她那张绝美的脸上,此刻早已布满了一片动人的绯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颈,连呼吸都因为羞耻而变得急促紊乱。
李惊玄也尴尬到了极点,耳根烧得发烫。
他赶紧狼狈地转过身去,背对着魅蝶,目光死死盯着远处那道冥火火墙,再也不敢乱瞟半眼。
魅蝶这时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她警惕地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当发现这里暂时没有了那恐怖的冥火焚烧后,这才手忙脚乱地从自己的空间戒指中,取出一套黑色的紧身皮裙,迅速穿戴在身上。
李惊玄背对着她,耳中听着身后传来那窸窸窣窣的穿衣声,脸上通红一片。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刚才看到的那具丰满成熟的胴体——白皙如凝脂的皮肤,精致凸起的锁骨,高耸挺拔的玉峰,纤细盈盈一握的腰肢,还有那双修长双腿间、若隐若现的神秘地带……
那些画面像烧红的烙铁,狠狠地印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越想驱散越是清晰。
他用力甩了甩头,试图将这些不该有的画面甩出脑海,却怎么也忘不掉,只觉得口干舌燥,心跳如鼓。
“穿好了!”
身后传来魅蝶冰冷的声音,像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李惊玄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
“啪!”
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魅蝶穿好衣服后,怒气冲冲地走到他身前,毫不客气地又给了他一巴掌,力道比之前更重,打得他脸颊火辣辣地疼。
她指着李惊玄的鼻子,咬牙切齿地骂道:“淫贼!”
那双灰青绿的美瞳中满是杀意和屈辱,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
“你刚才就是故意占我的便宜!看我不把你这对狗眼给挖了!”
两边脸颊都火辣辣地疼,李惊玄的火气也彻底被点燃了。
他猛地站起身,怒视着眼前这个不可理喻的女人,怒吼道:
“我怎么就占你便宜了?!我醒来见你昏迷不醒,好心检查你有没有受伤,这也有错?!”
“那你为何不转过脸去?!”魅蝶闻言更是羞恼,声音尖锐得像刀子,
“你分明就是想看我的身体!你这个卑鄙无耻的下流胚子!”
李惊玄觉得这魅蝶简直是个疯子,不可理喻到极点。
他强忍着还手的冲动,咬着牙解释道:
“当时情况紧急,我一心只想着你有没有受伤,哪还反应得过来?!你以为我乐意看你那身子?!”
“你还说!”
魅蝶被这话气得胸膛剧烈起伏,黑色的紧身皮裙下,那高耸的弧线剧烈颤动。她又羞又怒,扬起手就要再打他。
李惊玄这次有了防备,灵活地侧身避开,也是彻底爆发了,破口大骂道:
“疯子!你真是个不可理喻的疯子!有这闲工夫在这发疯,还不如赶紧想想我们该怎么离开这个鬼地方!”
听到“离开这里”四个字,魅蝶高高扬起的手终于停在了半空中。
她脸上的怒意僵了一瞬,那双灰青绿的美瞳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恼怒,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丝被强行压下羞愤。
她缓缓放下手,冷冷地瞪了李惊玄一眼,没有再说话,但也没有再动手,转而去打量四周。
她走到平台边缘,看着下方那无尽翻滚的冥火,幽蓝色的火焰映在她灰青绿的美瞳中,像两团跳动的鬼火。
她又抬头看了看头顶那柄悬浮的“噬无”骨刃,眉头紧锁。
片刻后,她飞身而起,将冥主令取了下来,落回平台,便怔怔地看着脚下黑石上那些缓缓流淌的古老繁复冥纹,陷入了沉思。
李惊玄见她终于冷静下来,走上前去,沉声说道:
“我们现在站的这块黑石,应该就是之前在上面平台上、隐藏了的那座巨大祭台。想不到,它竟然在这深渊的最底部!”
魅蝶怒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李惊玄继续分析道:“我估计,就是你刚才在上面拿出冥主令后,引发了这祭台上的冥纹力量共鸣,从而将咱俩震昏,强行吸到了这里来。你赶紧想办法,看看怎么才能离开这!”
魅蝶闻言,冷冷地回了一句:“我有什么办法离开这?”
李惊玄大怒:“你是魅派少主!这冥主令自古以来就只有你们魅派的血脉才能控制!它能控制冥火,当然也知道怎么离开这个鬼地方的方法!”
魅蝶说道:“我当然知道冥主令能控制冥火。但是——”
她指着脚下的祭台,解释道:“这地底下的冥火,遍布整个幽魂域,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地火网络。而这地火网络,只能通过这种铭刻着远古冥纹的祭台才能调动。问题是,这祭台上的冥纹所蕴含的力量太过庞大,我虽然能感受到那股力量,但我压根就不够魂力去引动它!”
她顿了一下,继续解释道:“在这幽魂域的地底下,每间隔一段距离,就有一座像这样的祭台,它们彼此相连,构成了一个巨大的阵法。而我们脚下这座,是所有祭台的总祭台!只要能调动它的力量,其他的祭台就会相互响应,从而镇压整个地底冥火!”
李惊玄听她这么一说,一颗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恼怒无比地骂道:“你不够魂力引动这总祭台,为何不进来之前说清楚?!如今我们被吸到了这个鬼地方,被困在这里,怎么出去?我真的要给你害死了!”
魅蝶闻言,也是针锋相对地反骂道:“小贼!这事全赖你!你还有脸说我?还不是你多管闲事,非要跑来掺和,要不然我怎会落入这种境地!”
她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再说了!你压根就没跟我说过,那座祭台已经不在上面的平台了!如果在上面,那里只是一个独立的阵眼,凭我手中的冥主令,我可以勉强控制住!但它现在落到了这深渊底部,已经和地底下所有的祭台都产生了呼应,控制它所需要的魂力,比在上面大了百倍不止!我哪还有那么庞大的魂力来控制?”
李惊玄心中一噎,暗骂道:“该死!这事我之前确实没跟她详细说过。不过,我也不知道这祭台在上面和在
他忙焦急地问道:“那这究竟怎么办?难道你就没有其他的方法了吗?”
魅蝶怒瞪着他,没好气地吐出四个字:“怎么办?等死呗!”
李惊玄闻言,心头一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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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还是不死心。
他立刻尝试施展“葬天领域”空间秘术,想撕裂空间离开这里。
但这里的空间被周围无尽的冥火和祭台上的冥纹彻底隔绝了,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他又尝试施展“幽魂冥行”,想遁入地下离开——结果也是一样,脚下的祭台坚硬无比,根本无法融入。
这一刻,李惊玄彻底绝望了。
他颓然地站在原地,看着四周那道密不透风的冥火火墙,又看了看脚下那些缓缓流淌的古老冥纹,只觉得一阵深深的无力感从心底涌起,像冰冷的潮水,将他整个人吞没。
魅蝶也是呆呆地看着黑石上的冥纹,看着四周狂暴的冥火,心中的怨气再也忍不住。
她又开始喋喋不休地骂起李惊玄来,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他头上——从多管闲事到害她陷入绝境,从卑鄙下流到居心叵测,一句接一句,像连珠炮似的轰过来,越骂越起劲,越骂越难听。
李惊玄本就因为这必死的绝境而心情极度不佳,再听魅蝶一口一个“小贼”地骂自己,胸中的怒火终于压不住了。他猛地转过头,双眼冒火,厉声喝道:
“够了!我偷你什么了,你一口一个小贼地骂我?你再骂一句,莫怪我对你不客气!”
魅蝶闻言,更是火冒三丈。
她毫不退让地站起身来,指着李惊玄的鼻子,理直气壮地骂道:“你就是个小贼!难道我手中的冥主令,不是你从这里偷出来给我的?!”
李惊玄讥讽道:“这冥主令是我盗出的不假!但是,是鬼叟让我去盗的,不还是为了帮你吗?你就这样不知好歹,不会感恩的白眼狼!”
魅蝶冷笑一声,灰青绿的美瞳中满是鄙夷:“是鬼叟让你去盗的不假!但他只让你盗冥主令,可没有让你顺手牵羊,盗取我冥鬼族的至高秘术!”
李惊玄顿时语塞。
自己那枚“冥鬼灵印”入体,又莫名其妙地学会了“幽魂冥行”这事,他本来之前就想找机会告诉魅蝶的,但后来一直被追杀,压根就没机会。
再后来发生了那么多事,他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他连忙解释:“那些功法是我在冥火深渊从那魂印中无意习得的,当时那魂印进入我灵海,不知怎么就自动会施展了,并非有意盗取、偷学!”
但魅蝶压根就不听他解释,一口咬定他早就有觊觎之心,是个彻头彻尾的卑鄙小贼。
她那张绝美的脸上满是厌恶,仿佛在看一堆腐烂的垃圾。
最后,她还冷冷地警告道:“幸亏你偷学了我族秘术的事,目前只有魃派那几个尸煞知道。如果让魈派的善恶阎罗知道了,你怕是连这幽魂域都出不去!他们会把你抓起来,一寸一寸地搜魂!”
李惊玄知道魅蝶说的这番话是事实。
阴阳无常对他已是那副嘴脸,若知道他还偷学了冥鬼族秘术,恐怕当场就会翻脸,直接动手拿人。
善恶阎罗更不用说——那种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最看重族中规矩,绝不会轻饶他,扒皮抽筋都是轻的。
他心中又是一阵憋屈与痛苦,想起了天枢星在那妖族秘密据点、对自己所说的那番话:
“妖族所有人都当你是我家大人的朋友,我家大人不责怪你窃取了、我族至高传承幻术,但不代表其他人没有意见……”
李惊玄想到此处,知道自己灵海中的三枚魂印——虽不知为何自动进入体内,也解释不通个中原因,别人看到自己族中秘术在自己手中施展出来,误认为自己别有用心盗取,也怨不得别人误解。
他张了张嘴,想再说些什么,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出口,沉默了下来。
魅蝶见他不再反驳,以为他心虚了,冷笑一声,继续骂了一会儿。也许是骂累了,也许是绝望了,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最终也沉默了下来。
两人各坐黑石一端,谁也不理谁。
冥火在四周燃烧,发出“呼呼”的沉闷声响,像嘲讽,又像叹息。
幽蓝与幽绿的火光映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在黑石平台上无声地摇曳。
许久之后,魅蝶突然开口。
“小贼。”
她的声音平静了许多,带着一丝疲惫:
“我试一下控制,看能不能将这祭台升上去。你照看我一下,如发生意外,将我唤醒。”
说完,也不等李惊玄回答,她便盘膝坐在祭台中央,将“噬无”骨刃插在身前的冥纹凹槽中。
骨刃入槽,发出“咔”的一声轻响,严丝合缝。
她双手结印,十指翻飞,变幻出一个个古老而复杂的手势。
口中开始念诵起一种晦涩难懂的咒语,那声音低沉而悠长,在空旷的祭台上回荡。
片刻后。
那冥主令上缭绕的冥火猛地变得旺盛起来,幽绿色的光芒大盛,将整座祭台照得亮如白昼。
紧接着,脚下黑石上的古老冥纹也如同被激活一般,快速流动了起来,像一条条发光的蛇在石面上蜿蜒游走,发出“嗡嗡”的低沉共鸣。
“轰隆——”
整个巨大的黑色祭台剧烈地晃动了一下,然而,只晃了这一下,便没了动静,像一头沉睡的巨兽翻了个身,又沉入了梦乡。
“噗!”
魅蝶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但她没有停下,咬着牙,依旧盘膝坐在那里,强行压榨着体内本就不多的魂力,疯狂地向冥主令中输送。
然而,祭台上的冥纹之力实在太过庞大,她这点魂力简直是杯水车薪。很快,她嘴角的鲜血越流越多,气息也变得越来越微弱。
李惊玄在一旁看得真切,发觉情况不对劲。
他不敢怠慢,赶紧也盘膝坐下,来到魅蝶的身后,伸出双掌抵在她的后背上,将自己体内的魂力毫不保留地输送过去。
然而——
就在李惊玄的魂力刚刚传输过去的那一刹那。
“嗡!”
李惊玄只感觉自己的神魂,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吸力猛地一扯,像有一只无形的巨手攥住了他的灵魂,狠狠一拽。
他的神魂直接化作一道虚像,不受控制地被吸入了魅蝶的灵海之中。
刚一进入魅蝶的灵海,眼前的景象让李惊玄大吃一惊!
只见魅蝶的灵海之中,那些被激活的、属于总祭台的古老冥纹,竟然在疯狂地撕扯、剥离她的神魂本源!
如果她的神魂本源被彻底剥离,她便会立刻香消玉殒。
“不好!”
李惊玄不容细想,立刻做出反应。
他直接将自己的神魂虚像悍然融入到了魅蝶那即将破碎的神魂之中,试图用自己的神魂之力帮她抵挡。
然而,那冥纹的力量诡异而强横。
当李惊玄的神魂融入后,那冥纹竟然连带着他的神魂也要一起剥离!
李惊玄大惊失色,想要强行抽身离开。
无奈,那冥纹的力量实在太过恐怖,仿佛已经将他们的神魂彻底禁锢,根本容不得他有半点反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李惊玄灵海中那枚“冥鬼灵印”猛地一亮。
那枚魂印仿佛感应到了同源的冥纹气息,像一头沉睡了万古的凶兽突然睁开了眼,爆发出刺目的幽光,将整个灵海照得通明。
光芒从李惊玄体内喷薄而出,穿透他的身躯,与魅蝶灵海中的冥纹遥相呼应。
紧接着,无数细密的冥纹从“冥鬼灵印”中疯狂涌出,如同一条条挣脱束缚的锁链,沿着两人相连的魂力通道,涌入魅蝶的灵海。
那些新生的冥纹、与正在剥离魅蝶神魂的古老冥纹碰触的瞬间,没有冲突,没有排斥——它们像失散多年的亲人,像久别重逢的恋人,自然而然地连接在了一起。
两股冥纹交融、缠绕、融合,像两条河流汇合,像两团火焰合并,发出低沉的“嗡嗡”声,震颤着两人的灵海。
剥离,停止了。
那些贪婪的触手松开了对两人神魂的撕扯,不再向外拉扯,而是开始缓缓融合。
李惊玄的冥纹与魅蝶的冥纹交织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像两条丝线拧成了一股绳,再也分不开。
此时,魅蝶的神魂才堪堪稳住,魂归自身。
她猛地睁开眼,感应到自己灵海中的异变——李惊玄的神魂竟在她的灵海中,与她的神魂融合在一起!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存在,像自己的心跳一样真切,像自己的呼吸一样自然。
她又羞又怒,因为进入别人灵海,自身所有的秘密、所有的想法,对方都会知晓,没有丝毫隐私可言。
她的记忆、她的脆弱、她不愿示人的一切,都赤裸裸地暴露在了这个小贼面前,这比看到她不穿衣服更让她羞愤。
她刚想开口骂人——
李惊玄的声音先一步在她灵海中响起,直接传递到了她的神魂深处,语气急促而冷静:
“别动!先控制冥火!”
魅蝶一怔。
她也发觉了自己灵海的异变——魂力变得极为深厚,比之前强了数倍。
那些融合后的冥纹,像一座坚固的桥梁,将她的神魂与整座祭台紧密连接在了一起,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祭台的每一道纹路、每一丝脉动。
她咬了咬牙,压下心中的羞怒,不再排斥。
她双手结印,口中念诵咒语,魂力如潮水般涌入冥主令。
这一次,冥主令没有再抗拒,骨刃上的冥纹大亮,幽光暴涨,像一颗小太阳在黑暗中升起。
黑石下方,无尽的冥火感应到了召唤,开始汇聚。
幽蓝色与幽绿色的火焰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无数条河流汇入大海,浩浩荡荡地汇聚到黑石底部。
火焰翻滚、咆哮、旋转,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将整座祭台托举而起。
黑石开始上升。
很慢,像蜗牛爬行,像老牛拉车,一寸一寸,一尺一尺,但确实在上升。
周围的火墙随着祭台的上升而退让,像臣子在君王面前躬身让路。
魅蝶咬牙坚持,魂力如流水般涌出,源源不断地注入冥主令。
她的脸色惨白如纸,汗水浸透了衣裙,银金色的长发贴在脸颊上,嘴唇因用力而微微发颤。
李惊玄在她身后,双掌抵着她的后背,持续输送魂力,维持着她的魂力不致枯竭。
几柱香后。
黑石终于上到了冥火深渊上方的大平台上。
“轰隆——”
一声巨响,黑石与平台完美契合,严丝合缝,像从未离开过。
祭台重新耸立在平台中央,古朴沧桑,威严庄重,散发着摄人心魄的幽光。
魅蝶长舒一口气,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般,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胸脯剧烈起伏。
李惊玄也收回手掌,面色苍白如纸,魂力消耗大半,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他靠在祭台边缘,闭着眼,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冷汗涔涔。
两人喘息片刻。
魅蝶缓缓转过头,怒视着李惊玄,嘴唇嚅动了几下,似乎想骂他为何进入自己的灵海——但最终,她什么都没说出口。
因为她知道——若不是李惊玄冒险进入她的灵海,融合冥纹,她早已魂飞魄散。
李惊玄也看着她,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
两人对视片刻。
魅蝶那双灰青绿的美瞳中,愤怒、羞耻、感激、复杂……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像打翻了的调色盘,混乱而矛盾。
李惊玄率先移开了目光,望向平台外那翻腾、燃烧的冥火。
魅蝶也收回了目光,低下头,看着自己紧握的双手,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