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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驶出小区,汇入傍晚的车流。
魔都的黄昏很美,高架两旁的城市天际线在夕阳下像一幅金色的剪影。
车内,高瀚雨和范至毅聊着接下来的工作安排,陈赤赤闭目养神,王冕扒着前排靠背跟司机师傅打听梅奔附近哪里有好吃的。
后排,哈尼靠着沈煜,过了一会儿忽然小声问:“你什么时候发现……那个的?”
沈煜知道她问什么,低笑一声:“换衣服的时候。叠得那么整齐,我都不好意思破坏了。”
哈尼把脸埋得更深:“……我就是顺手。”
“嗯,顺手。”沈煜忍着笑,“以后我的衣柜都交给你‘顺手’,行不行?”
“想得美!”哈尼闷闷地说,但手指却悄悄勾住了他的衣角。
前排,王冕忽然回头:“你们说什么呢?什么顺手?什么衣柜?神神秘秘的。”
“关你什么事?”沈煜面不改色。
“嘿!我可是你兄弟!兄弟之间没有秘密!”
“那你的银行卡密码是多少?”陈赤赤闭着眼睛悠悠开口。
王冕立刻闭嘴,老老实实转回去。高瀚雨在后面笑出了声:“冕哥,你这战斗力不行啊。”
“你行你上!”
“我又不好奇。”高瀚雨耸耸肩。
范至毅看着窗外,嘴角始终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窗外,梅奔的穹顶越来越近了,灯光已经开始亮起,在暮色中像一颗巨大的宝石。
车子拐进专用通道,司机师傅回头说:“到了,前面就是内场入口。”
众人开始收拾东西,王冕第一个蹦下车,伸了个大懒腰:“梅奔!鹿哥!我们来了!”
高瀚雨跟在他后面,两人又为谁先下车拌了两句嘴。
陈赤赤下车后站在路边活动了一下脖子,范至毅也紧随其后。
沈煜最后下车,他先出来,然后回身伸手扶了哈尼一把。
哈尼落地站稳,抬头看着眼前灯火辉煌的建筑,深吸了一口气。
沈煜站在她身边,目光从梅奔移到她脸上。“紧张?”他问。
哈尼摇头,又点头:“有一点……第一次看鹿哥演唱会,还是内场。”
“有我在。”沈煜说。
很简单三个字,却让哈尼忽然安心下来。
她仰头看着他,暮色四合,场馆的灯光落在他脸上,明明暗暗。
她忽然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奖励你的饭。”
她说,然后红着脸往入口走去。
沈煜摸了摸被亲过的地方,眼底笑意浓得化不开。
“喂——你俩快点!”王冕在前面扯着嗓子喊,“检票了!”
“来了。”沈煜应了一声,快步跟上去,很自然地牵起哈尼的手。
一行人走向检票口,身后是魔都璀璨的夜景,身前是即将开启的盛大演唱会。
吵吵闹闹,嘻嘻哈哈。
而这,大概就是最好的时光了。
检票、入场,一切都很顺利。
鹿寒给留的票是第一排中央靠右一点的位置,视野极佳,整个舞台尽收眼底。
“鹿哥这排面给得足啊。”
王冕一屁股坐下,翘起二郎腿,左右张望,
“第一排!我活了三十多年,第一次坐演唱会第一排!”
“那是因为你以前舍不得买票。”陈赤赤拆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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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那种人吗?”
“你是。”
高瀚雨凑过来:“冕哥,你上次不是说你看过鹿哥三场演唱会吗?都在哪看的?”
“……电脑上。”
全场哄笑。
哈尼也跟着笑,但笑了一会儿,目光就被观众席吸引住了。
距离演唱会正式开始还有一个多小时,场馆内已经几乎坐满了。
放眼望去,全场是一片正黄色的海洋——应援棒、灯牌、头饰、手幅,全都是统一的暖黄色,在暗下来的场馆里连成一片,像无数颗星星落在了地上,又像一片静谧的、发光的麦田。
那光随着微风般的呼吸轻轻起伏,偶尔有人挥动应援棒,整片海便荡起一层温柔的涟漪。
哈尼看得有些出神,嘴唇微微张着,眼睛里映满了那片黄色的光。
沈煜侧头看她,忍不住弯了弯嘴角。然后他的目光移向那片正黄色的海洋。
脸上的笑意没有消失,但慢慢地,多了一些别的东西。
不是被感动的泪意,不是初见的震撼,而是一种更深沉的、带着某种滚烫温度的神情。
他的眼睛微微亮了起来,瞳孔里映着那片无边的黄色光海,像两颗被点燃的星。
嘴唇轻轻抿着,下颌线绷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那不是观众看舞台的眼神。
那是一个创作者看自己未来的眼神——像在丈量什么,在想象什么,在心底的某个角落,悄悄搭建着什么。
灯光从舞台上洒下来,落在他脸上,明明暗暗。
他的目光越过那片黄色的光海,像是在看一个还不存在的画面:
如果有一天,站在那个舞台上的人,是他自己;
如果有一天,台下那片灯海,是为他而亮的;
如果有一天,几万人的尖叫声里,喊的是他的名字。
哈尼察觉到了。
她偏过头,看着他的侧脸——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亮得像藏着一团火,安静却炽烈。
她从来没有在他眼里见过这样的光。
她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
沈煜回过神,低头看她。
“怎么了?”他问。
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像刚从某个很远的地方走回来。
哈尼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着他的眼睛,小声说:“你刚才的眼神……好像在看什么很远的地方。”
沈煜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点被看穿的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理解的柔软。
“有吗?”他说。
“有。”哈尼很认真地点了点头,“你的眼睛在发光。”
沈煜没有否认。
他转头再次看向那片黄色的海,沉默了几秒。
“我在想,”
他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对哈尼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如果有一天,台下这片光,是为我亮的会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哈尼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她看着他——他的侧脸在黄色的光里明明暗暗,眼神专注而炽烈,像是在凝视一个正在成型的梦想。
“你想开演唱会?”
“我以前不敢想。”
“现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