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鹏刚行完礼,凌苍就冷冷问道。
“我没记错的话,你是苏家的苏鹏是吧?”
苏鹏赶紧哈腰点头。
凌苍继续问道。
“说说吧,你是怎么出现在这片海上的,又来这里做什么?”
听闻此话,苏鹏苦着脸道。
“两位前辈,我只是来找我女儿的。”
“路过山下小水潭时,看到三朵莲花很漂亮,本想进来采摘一朵。”
“结果哪知道,刚踏入水潭,就出现在了这片浩瀚无边的海面上。”
“可这鸟地方无边无际,怎么飞都飞不出去,我灵力都快枯竭了。”
听闻此话,苍玄两人面面相觑,看来这一切都是晚静宗故意设下的陷阱。
搞明白各自的处境后,三人又开始在海面上疯狂飞行,想要找到出路。
甚至参玄两人还使用了空间传送符,奈何这方天地被彻底锁死,根本就逃不出去。
无论他们绞尽脑汁,就是没有半点作用……
苏鹏更是凄惨,本就只是炼虚初期修为,根本支撑不了多久。
他在幻境中几乎耗尽灵力,面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起皮,连抬手的力气都所剩无几。
于是他只能像个普通凡人一样,勉强浮在海面上,在波涛中随波逐流,眼中满是绝望。
他看着不远处同样狼狈的古云宗两位大佬,心中只剩无尽懊悔,若不是自己一时贪念作祟,怎会落得这般境地。
如今别说夺取莲花,怕是连性命都要丢在这诡异的大海之中了。
而沧海之外,刘奥负手立于清灵水潭边……
他一袭白衣纤尘不染,周身气息淡然平和……
苏晚站在他身侧,看着潭面平静无波、实则暗藏杀机的景象,看向刘奥的眼神中,又多了几分深深的崇拜与依赖。
她深知,若不是眼前这个男人,自己还是一个穷困潦倒的小人物,朝不保夕。
可如今自己成了高高在上的副宗主,有资格冷眼看着合体大圆满的人渐渐灭亡?
守山弟子们更是个个神色敬畏,望着刘奥的背影,眼中满是狂热。
曾几何时,高不可攀的古云宗宗主,如今竟落到了他们手中。
刘奥目光淡淡扫过潭面,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随即他手腕一翻,冉清为他打造的古朴诡钓鱼竿赫然出现在手中。
这鱼竿正是此前他钓出黑婆婆的至宝,竿身纹路流转,鱼线纤细如发丝,却蕴含着难以想象的坚韧力量。
冉清见状,说道。
“宗主,你这是打算将他们钓出来吗?”
“先把我父亲钓出来吧,他修为低,怕支撑不了多久。”
刘奥轻轻点了点头。
他指尖轻抖,鱼线瞬间划破虚空,径直投入清灵水潭之中。
下一刻,鱼线便直接穿透空间和幻阵屏障,落入了那片苍茫大海之内。
那钩子好似拥有智慧,在刘奥的操控下,在茫茫大海中精准穿梭,避开了奋力挣扎的凌苍与苍玄,径直朝着奄奄一息的苏鹏钩去。
嗖的一声,钩子牢牢勾住了苏鹏的衣服,而且没有对他造成任何伤害,力道轻柔却根本无法挣脱。
“啊!这是什么东西?!怎么有点像钓鱼钩?”
“尼玛,这是个什么情况?难道我被人当成鱼了?”
苏鹏只觉得腰间一紧,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瞬间传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被拽着往海面上方飞去。
他惊恐地尖叫起来,满脸都是不知所措。
沧海之上的凌苍与苍玄看到这一幕,顿时目瞪口呆,两人瞪大了双眼,满脸难以置信。
“那是……钓鱼钩,不对,是有人在钓鱼?!”凌苍声音沙哑,满是震惊。
他活了数千年,见过无数神兵利器,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宝物,竟能穿透幻境空间,随意拖拽被困之人?
这等手段,早已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这晚静宗宗主,到底是何等怪物?!”苍玄浑身一颤,心中的恐惧愈发浓烈。
原本仅剩的一丝反抗念头,此刻彻底烟消云散,对方随手拿出的宝物,都如此恐怖,两人在他面前,简直如同蝼蚁一般。
不等两人多想,苏鹏的身影便被鱼线拽着,瞬间冲破幻境屏障,从清灵水潭中飞了出来,重重落在地面上,摔了个四脚朝天。
“咳咳咳……”苏鹏剧烈咳嗽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湿透,头发凌乱,脸上还沾着水渍,狼狈到了极点。
他躺在地上,眼神空洞,许久才缓过神来……
回想起幻境中无边无际的大海、滔天巨浪和耗尽灵力的绝望,他心脏依旧狂跳不止。
那片大海,就像是人间炼狱,无时无刻不在消耗着他的灵力。
看不到岸边,看不到希望,唯有死亡的阴影紧紧笼罩。
他甚至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再也见不到外面的世界。
良久,苏鹏才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他拍了拍身上的水渍,抬眼环顾四周。
刘奥把他钓出来后,并没有停留在水潭边,而是回到了山巅,和苏婉一起观察着苏鹏的一举一动。
苏鹏看着晚静宗云雾缭绕的青山、浓郁得化不开的灵气、遍地的灵花异草,还有往来气度不凡的宗门弟子,眼中瞬间燃起了炽热的光芒。
这地方就是洞天福地,是修炼的绝佳圣地!
比起苏家那资源匮乏、人心涣散的地方,简直是天壤之别!若是留在这里,那该有多好呀!
他在苏家,不过是个没权没势、备受嫡系排挤的懦弱长老,修为停滞不前,连说话都没人肯听,活得憋屈又窝囊。
可在这里,他是晚静宗副宗主苏晚的亲生父亲,凭着这层身份,在晚静宗谁不得敬他三分?谁不敢给他面子?
傻子才回苏家去!
苏鹏心中瞬间打定主意,脸上的后怕一扫而空,转而摆出一副趾高气扬的姿态。
他抬手理了理凌乱的头发,轻咳一声,腰杆挺得笔直,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威严:
“晚儿……为父来投奔你了,苏家那等小地方,根本不值得留恋。”
“从今往后,我便留在这晚静宗,哪儿也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