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问题,我答应你,只要你放了我,告诉我谁派你来杀我的,我马上叫人准备钱。”
仇笑痴一脸严肃地答道。
钱算什么?与自己的性命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哈……”
鹏听罢,放声一笑。
紧接着,他的语气骤然转冷:“我逗你玩的。”
话音未落,不等仇笑痴反应,鹏已一刀划过他的颈动脉。
霎时间,鲜血自伤口喷涌而出,最远溅至三米之外。
仇笑痴万万没想到,自己竟会如此憋屈地丧命。
杀了人之后,鹏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转身便走。
……
“老大……”
鹏离开不久,屠军匆匆跑了进来。
“啊?”
一见仇笑痴的,屠军顿时愣在原地。
怎么会这样?
老大竟然被杀了?
这……
屠军一时茫然无措。
他本是来向老大汇报战况的。
虽然蒋山河击败杨星,令他们一时手忙脚乱,甚至差点被海岸与蒋山河逆转局势。
但双方实力差距毕竟存在。
只需稳扎稳打,击败海岸与蒋山河不过是时间问题。
可现在,一切都变了。
老大死了!
仇笑痴一死,屠军顿感进退两难。
若由他接手老大的位置,屠军自认既无那份实力,也没有足够的威信。
最终很可能被海岸与蒋山河击溃,到那时,自己的下场必然凄惨。
“要不然……”
望着仇笑痴的,屠军心头忽然浮出一个念头。
如果对外宣称是自己杀了老大,再投靠海岸和蒋山河,会不会……
“不行,这办法行不通。”
屠军摇了摇头。
老大显然是被海岸或蒋山河派人所杀。
“唉,实在不行,也只能真的投降了。”
屠军无奈叹息,已无其他选择。
……
“什么?你是说,仇笑痴的手下屠军派人来,说要投降?”
海岸接到手下报告,顿时怔住。
怎么回事?
若是他们已占尽上风,仇笑痴投降倒还说得过去。
可眼下的局势……
他们明显处于劣势,反而是仇笑痴的势力最大,压得他与蒋山河几乎喘不过气来。
即便杨星离奇身亡,蒋山河接收了他的地盘,眼下海岸和蒋山河联手,依然比不上仇笑痴的力量。
“仇笑痴这到底是在打什么主意?”
海岸紧锁眉头。
说实话,他实在想不明白。
完全看不透仇笑痴这一连串动作的意义。
“帮主,那现在该怎么做?”
一名手下望着海岸,开口请示。
“妈的……”
海岸咬了咬牙,随后说道:“接受他投降,我倒要瞧瞧仇笑痴究竟想玩什么把戏。”
不管仇笑痴有什么谋划,海岸决定先接下再说。
“对了,记得通知副帮主,让他提前准备一下。”
海岸接着又嘱咐了一句。
“帮主。”
屠军单膝跪在海岸面前,低着头。
虽然叛变篡位的主谋是仇笑痴,但屠军毕竟是他的手下。
换句话说,他不是主犯,也是从犯。
如果不是走投无路,仇笑痴一死无人继位,屠军也不会选择回来。
此刻跪在海岸面前,他心里也七上八下。
他不知道接下来会面对什么。
“起来吧。”
海岸看着他,语气平静地问道:“仇笑痴呢?他怎么不亲自来见我?”
此时海岸心中有些恼火。
你仇笑痴说要投降,结果只派一个手下来,自己却不露面,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在耍他?
想到这里,海岸更加不快。
“啊?”
屠军抬起头,一脸错愕地望着海岸。
怎么回事?
什么情况?
老大不是您派人杀的吗?
怎么现在反过来问我?
“你这表情是什么意思?”
海岸看着屠军一脸震惊不解的样子,皱起眉头发问。
“帮主,仇笑痴不是已经被您派人干掉了吗?”
屠军满脸困惑,看着海岸问道。
“我什么时候派人去杀仇笑痴了?”
等等——
海岸说完,猛然一脸震惊地望向屠军,追问道:“你是说,仇笑痴被人杀了?”
听到这个消息,海岸整个人都怔住了。
不可能吧?
仇笑痴这个人,海岸还是了解的,想要杀他,绝非易事。
他并非没有考虑过,只要除掉仇笑痴,所有难题都会迎刃而解。
然而,紧跟着他就被海岸放弃。
如果仇笑痴是那么容易被杀的人,现在也不会陷入这样的僵局。
不过——
就在刚才,海岸竟听见仇笑痴的心腹屠军说,仇笑痴被人杀了,而凶手竟是自己——这怎能不令海岸震惊。
“没错,人就在外面。”
屠军点头应道。
此时屠军才意识到,原来仇笑痴并非死于海岸之手。
“可恶,早知道就说是我自己杀的,或许还能在海岸这里谋个前程。”
屠军心中懊悔不已。
可此刻说什么都为时已晚,再后悔也于事无补。
“仇笑痴竟然死了……他真的死了?”
海岸一脸难以置信。
尽管仇笑痴的死让海岸心中暗喜,却仍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知不知道,是谁杀了仇笑痴?”
海岸望向屠军问道。
话音刚落,不等屠军回答,海岸就摆了摆手:“你肯定也不知道。
那人究竟是谁?”
说完他才想起,屠军一直以为是他派人杀掉了仇笑痴。
既然如此,屠军不可能知道真正的凶手是谁。
这个仇笑痴的人,让海岸既心生感激,又隐隐感到恐惧。
感激的是,对方除掉仇笑痴,他就有机会重整台南帮。
恐惧的是,对方为何要杀仇笑痴?
是因为仇笑痴招惹了他,还是台南帮曾得罪过他?
若是前者,对方若不继续报复,那再好不过。
若是后者,那他自己会不会也有危险?
对方连仇笑痴都能杀,更何况他海岸?
“会不会是山河做的?”
海岸忽然心中一动。
尽管可能性很小——如果是他,之前他和蒋山河也不会那么被动。
但,万一呢?
想到这里,海岸正要派人去请蒋山河,就见蒋山河已出现在大堂门口。
“大哥。”
蒋山河朝海岸点头示意。
“山河,你来了。”
海岸见他出现,神情稍缓。
紧接着问道:“山河,仇笑痴是不是你派人杀的?”
“大哥,杨星是不是你派人杀的?”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问出了相似的问题。
“杨星死了?”
“仇笑痴死了?”
两人再次异口同声,难掩震惊。
台南帮如今的动荡,根源正是这两人。
可他们竟在几乎同一时间遇害。
这实在令人难以接受。
更关键的是,无人知晓凶手是谁。
但有一点,他们心知肚明:那个能杀仇笑痴和杨星的人,同样也能取他们性命。
想到这里,两人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仇笑痴与杨星之死,本应值得庆幸。
可此刻,他们却丝毫高兴不起来。
“老大,有电话。”
一名蒋山河的手下走进来报告。
“谁打来的?”
“是大小姐。”
手下答道。
“芸芸?”
台南帮有两位大小姐,一是蒋芸芸,一是海棠。
来电的显然是蒋芸芸。
“老大,大小姐留了这个号码,让我们回电。”
小弟递上一张纸条。
当时尚无手机,只有传呼机和座机。
“知道了。”
蒋山河应声,随即转向海岸:“大哥,借电话一用。”
“请便,就在那儿。”
海岸随口应道。
用个电话,不算什么大事。
蒋山河点头,按照号码拨了回去。
他也正想了解蒋芸芸的近况。
“喂?”
电话接通后,蒋山河的脸色渐渐变了。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挂断电话后,海岸立即询问。
“大哥,杀仇笑痴和杨星的凶手,不用找了。”
蒋山河神色凝重,“我已经知道是谁了。”
“是谁?”
海岸闻言,顿时紧张起来。
“香江,洪兴苏子闻。”
蒋山河盯着海岸,一字一顿,清晰有力。
“竟然是他?”
海岸一脸惊愕。
苏子闻的名字他早有耳闻,而就在今早,他才让女儿和儿子前去投靠对方。
“对不起,师兄,都是我的错。”
大屿山大澳村的祠堂里,毛仁性低着头,站在师兄周飞鸿的面前。
他身旁站着周飞鸿的独子、周家这一代唯一的血脉——周小龙。
“阿仁,我叮嘱过你多少次,叫你别再赌了,你就是不听。”
周飞鸿看着毛仁性,语气中满是失望,“现在倒好,你居然还带着小龙一起去赌,你让我怎么说你。”
毛仁性是周飞鸿的师弟,常年在外闯荡;而周飞鸿几乎一生未离大澳村。
前些日子,毛仁性来看他,周飞鸿本想让儿子跟着师叔出去见见世面。
没料到,毛仁性竟带着周小龙踏进了。
钱输光了,他们才想起回家,回到大澳村。
“师兄,我向你发誓,从今以后我再也不赌,否则你就砍了我的手。”
毛仁性郑重说道。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周飞鸿见他态度诚恳,点了点头,“你有这份心,就还不算晚。
以后好好过日子,别再碰赌了。”
“是,师兄。”
毛仁性应声答应。
“还有你,臭小子!”
周飞鸿转头教训起儿子周小龙,“我让你跟师叔学本事,你倒好,学他去赌钱?”
周小龙是周飞鸿老来得子,虽平时宠爱,但管教从不含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