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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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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握紧拳头,恨铁不成钢地跺了跺脚。

    “少爷太冲动了……他根本不知道对方早有准备!”

    天收急急转身,对身后的人下令,“快!下楼支援!再晚就来不及了!万一出了差错,我们都得完蛋!”

    一行人匆忙冲向楼梯——这栋旧楼没有电梯,他们只能沿着阶梯狂奔而下。

    然而即便如此,赶到现场仍需时间。

    而此刻的战局已迅速倾斜。

    封于修与丁修如入无人之境,手中兵器舞得密不透风,每一次出击都精准狠辣。

    不过片刻工夫,那些号称精锐的打手已横七竖八倒了一地,呻吟哀嚎声不绝于耳。

    花仔荣呆呆地看着眼前景象,脸上的狂喜早已凝固。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像样的指令,只能徒劳地嘶喊:“起来……都给我起来!你们不是职业的吗?就这么倒下了?钱不想要了吗!”

    可地上无人能够回应。

    只有封于修缓缓甩了甩棍上的尘灰,抬眼朝他看来。

    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花仔荣浑身一冷,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面对眼前这些匍匐在地、毫无反应的身影,花仔荣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咆哮,却未能激起半分涟漪。

    那些来自泡菜国的人并非不愿再战,实在是体力与意志均已枯竭,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

    封于修与丁修则不慌不忙,迈着闲散的步伐,朝花仔荣逼近。

    花仔荣面色煞白,踉跄后退,声音发颤:“别过来!我跟你拼了!”

    绝望如潮水涌上,他嘶声喊道:“陈楚出了多少?我翻倍给你!我不缺钱!只要你们替我解决陈楚,荣华富贵,应有尽有!”

    他试图用金钱动摇眼前二人。

    可他岂会明白,封于修与丁修对陈楚的追随是铁了心的,又怎会被这铜臭之语所惑?听着花仔荣这番可笑之言,两人不禁相视而笑。

    封于修率先抬脚,一记猛踹将花仔荣整个人踢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后方一辆面包车的侧壁上。

    花仔荣痛得蜷缩成团,在地上翻滚哀嚎,咳嗽不止,脸颊涨成猪肝色。

    丁修随即踱步上前,一把揪住他的头发,像拎起一只小鸡般将他从地面直接提起,拖行向前。

    任凭花仔荣如何扭动挣扎,在丁修手中却如婴孩般无力。

    一番折腾下来,他只剩痛呼与嚎叫。

    “放开!你这疯子!快放开!”

    花仔荣尖叫求饶。

    丁修却充耳不闻,径直将他拖到陈楚的车旁,随手往地上一掼。

    陈楚坐在车后座,唇角含笑,悠悠问道:“你还真够天真的,以为安个定时装置就能送我上路?我若这般容易就被解决,也就不配叫陈楚了。”

    语带调侃,目光里透着冰冷的讥诮。

    花仔荣攥紧拳头,胸膛剧烈起伏,满是不甘。”哼,没炸死你是你运气好,”

    他咬牙道,“但你迟早会死在我手里!”

    他昂起头,眼中燃着怨毒的火焰,死死瞪向陈楚。

    丁修反手便是一记耳光,将他抽翻在地。”劝你别做梦了。

    死到临头还在妄想,今日便是你的结局。”

    说罢,他一脚踩住花仔荣的背脊,目光锐利如刀。

    封于修侧首请示:“老板,如何处置?要不干脆送他上路?”

    丁修同时自怀中取出一柄短刃,在花仔荣眼前晃了晃。

    只待陈楚一声令下,他便能立刻让此人毙命当场。

    然而就在此时,远处一辆汽车竟毫无征兆地疾冲而来,毫不减速,直撞向陈楚所在之处!

    “老板小心!”

    封于修瞳孔一缩,疾呼声中已一把拽过陈楚,扑滚下车,迅速翻身躲进道旁绿植丛中。

    几乎同一刹那,那辆疾驰而来的车狠狠撞上了陈楚的座驾。

    若非封于修反应迅捷,陈楚恐怕已遭不测。

    惊魂未定的花仔荣还趴在地上,那辆撞停的车门已猛然洞开,数道身影迅速跃下,疾步围拢,将花仔荣严密护在中央。

    “属下来迟,请少爷恕罪。”

    名为天收的汉子快步上前,朝花仔荣躬身行礼。

    陈楚、封于修与丁修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皆有疑惑——这半途杀出的一行人,究竟是何来历?

    反倒是原本狼狈不堪、浑身伤痛的花仔荣,此刻突然抖擞起来。

    尤其是见到天收之后,他顿时底气十足,挣扎爬起,指向陈楚放声大笑:“哈哈哈!陈楚,你真以为我毫无准备?你也太小看我花仔荣了!”

    “认得他们么?不妨直言,这些人是我早已备下的,今日专为取你性命而来!”

    “天收,你既听命于我,现在便替我除掉此人。”

    “他险些要了我的命,你必须为我雪恨。”

    花仔荣又一次对天收发令。

    然而天收并未动作。

    他接到的唯一铁令,是不惜一切护少爷周全,除此以外,他不愿横生枝节。

    于是他径直走向陈楚,以商议的语气开口。

    “陈先生,此人我们今日需带走,望您能予个方便。”

    天收望向陈楚,神色肃然。

    陈楚闻言,觉得有些荒诞,不由得细细打量起眼前这一行人。

    “朋友,你当这是在演戏么?你说放人就放人,我的颜面何存?这小子三番五次意图害我,我若不有所回应,往后还如何在江湖立足。”

    陈楚说这话时,嘴角仍噙着笑。

    但话中辞气却极硬,已然表明了态度——人,今日绝不可能放走。

    花仔荣在后方听见两人对话,大为不满,又厉声吼叫起来。

    “天收!我才是你的少主!你要听我命令,立即带人将他斩杀!”

    “只要杀了他,我便随你离去。”

    任凭花仔荣如何咆哮,天收始终不为所动。

    见商议无果,天收只得回头,向手下递去一个眼色。

    手下会意,当即拉开车门,搀住花仔荣劝道:“少爷请先上车,此处交由我们处置。”

    他一边说,一边示意身后的方向。

    起初花仔荣仍不情愿,叫嚷不止。

    直到陈楚朝封于修、丁修等人下令:“拦下,别让他逃了。”

    封于修与丁修二人领命,挥拳便向花仔荣扑去。

    见此情形,天收高声疾呼:“少爷,快走!我也支撑不久,再拖延我们皆走不脱!”

    话音未落,封于修与丁修已一左一右袭至,天收只得挺身相阻。

    因天收身形魁伟,高近两米,立于原地犹如一座小山,左拳右腿,硬生生截住了二人的去路。

    与此同时,花仔荣也吓得一颤。

    他深知陈楚手下能耐,心知不妙,便不再犹豫,一头钻入车内。

    车门刚合,他便朝司机嘶喊:“快开车!立刻!”

    一声声催促急如星火。

    司机不敢怠慢,猛踩油门,整辆车如脱缰野马般呼啸冲出。

    封于修与丁修还想追截,却再度被天收缠住。

    “我说过,人今天我定要带走。”

    “你们若想抓他回去,除非从我身上踏过。”

    双方再度拳脚相迎,战作一团。

    封于修与丁修只得全力应对这巨汉,二人左右夹击。

    不过三两回合,这巨汉便渐感不支,连连后退!

    “这两人实力竟如此强横……”

    “他们究竟什么来历?陈楚果真非易与之辈,连身边护卫都这般凶猛,其人更是深不可测。

    唉,少爷真是祸端,惹谁不好,偏惹上这等人物。”

    交手之间,天收已觉吃力,接连受创,处境愈发被动,甚至渐感危机。

    若再战下去,只怕难以支撑,非败即俘。

    于是他且战且退,余光扫视四周,暗暗寻思脱身之策。

    “上回也是你将他救走,此番又来阻挠。

    我不管你听命于谁,有何缘由,今日你想离开,总得留下些代价。”

    陈楚冷眼看着花仔荣消失在街角,转而将视线牢牢钉在那个魁梧身影上。

    上次洪兴围捕时就是这个高大汉子把人劫走,如今竟敢再次现身,彻底点燃了他心头压着的火。

    交手不过几个回合,封于修一记扫腿破开对方下盘,闷响声中那个叫天收的壮汉重重栽倒在地。

    紧接着丁修的拳头便砸在了那人试图格挡的手掌上。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接连响起,天收的掌骨在重击下裂成数片。

    这一拳的劲道狠得惊人。

    天收顿时痛得面容扭曲,从喉咙里挤出野兽般的嚎叫,整张脸都在抽搐。

    这一刻他尝到了什么叫生不如死。

    “老大!快上车!”

    就在天收几乎丧失反抗能力时,一辆金杯面包车从街角甩出,急刹在不远处。

    车门哗啦拉开,跳出两个身影。

    天收仿佛抓住救命浮木,猛地翻身跃起,跌跌撞撞扑向车辆。

    他踉跄着扒住车门,整个人滚进车厢。

    车门尚未关紧,车子已嘶吼着窜出街道。

    封于修和丁修追出去时,尾灯已缩成远处两点红光。

    “混账!”

    丁修狠狠踹向路边的消防栓,“又让这王八蛋溜了!下次撞见,非拆了他骨头不可!”

    两人胸膛起伏着咒骂,眼中寒光闪烁。

    陈楚压下心头烦躁,疑虑却如藤蔓滋生。

    对方究竟什么来路?为何三番五次坏他计划?回忆那人身手和说话腔调,分明不是本地口音。

    “难道是过江龙?”

    陈楚锁紧眉头低语。

    封于修摇头:“外省势力哪来这么大胆子?强龙不压地头蛇,在咱们地界闹事不是找死?”

    这矛盾让陈楚越想越不对劲,可眼下线索碎得像摔破的瓷碗。

    “现在怎么办?”

    丁修抓了抓头发,“那小子肯定还会冒出来,不除掉终究是祸害。”

    陈楚沉默片刻,眼底掠过冷光:“若我没猜错,他现在该去找蒋天生了。”

    “走,”

    他拉开车门,“我们去见蒋先生,把这份‘大礼’当面送还。”

    车灯划破夜色,载着三人驶向港岛南区的富人别墅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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