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571章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58

    败退的一行人缩着肩膀,在一片奚落中悻悻退场。

    几个好事的仍扯着嗓子在后面嘲弄。

    雷耀阳醉得厉害,踉跄起身时险些栽倒,被手下慌忙扶住。

    “快,搭把手!”

    “老大当心脚下……”

    几名小弟架着步履蹒跚的雷耀阳,摇摇晃晃消失在街角。

    经此一事,雷耀阳暂且收敛了气焰,陈楚的声望则愈发高涨。

    大飞对陈楚更是敬佩有加,心底已将对方视作标杆。

    几日后,韩宾来电邀大飞小聚。

    电话里韩宾说才从海外回来,带了几瓶上好洋酒,请大飞共尝。

    大飞一听便来了兴致,爽快应约。

    二人约在一家酒楼窗边落座。

    大飞急不可耐地催韩宾亮出好酒。

    韩宾失笑:“急什么?既请你来,还能少了你的?”

    说着从包中取出两瓶标识醒目的八二年拉菲。

    大飞瞥了一眼,兴致骤减:“搞这么大阵仗就请我喝这个?不是吹,我那场子里堆的这种酒都快发霉了,早喝腻了。”

    他向后一靠,满脸索然。

    韩宾闻言笑出声来。

    大飞挑眉:“笑什么?我说错了?”

    “别跟我装糊涂,”

    韩宾慢条斯理道,“你场子里流转的是些什么货色,自己没数?说直白些,你那儿一年耗掉的所谓‘拉菲’,怕是比人家正统酒庄全年产量还多。”

    他边说边旋开瓶塞,一股醇厚酒香顷刻弥漫开来。

    大飞不由得深吸一口气。

    “啧,闻着倒是不太一样……”

    “快斟上,让我尝尝。”

    大飞又连声催促。

    二人对坐窗边,举杯慢品。

    大飞全神贯注于酒液滋味,连连称叹;韩宾却显得心不在焉,一面随口应和,一面不时向窗外扫视,仿佛在等候什么。

    大飞浑然未觉,除了红酒,又唤来烈酒助兴。

    几轮杯盏往来,二人皆染醉意。

    韩宾面颊泛红,伏在桌沿似已不支。

    大飞晃着酒杯摇头:“你这酒量也忒浅了,往后怎么应付场面?我手下随便挑个小弟都能喝过你。”

    他自顾自仰头干杯,未瞧见韩宾埋在臂弯间悄然勾起的嘴角。

    小酒馆外的夜色里骤然刹停一辆深色厢型车,侧门滑开,数个戴着狰狞鬼王面罩的身影迅捷跃出,手中利器寒光隐现。

    这伙人闯进店内,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四周,最终牢牢锁定了靠窗那桌的两位客人。

    不待酒客们反应,蒙面人们已持刃直扑而去。

    馆内霎时惊叫四起,杯盘碎裂声与桌椅碰撞声混作一团。

    “杀、杀人了!”

    “快逃命啊——”

    恐慌如潮水般漫开。

    有人蜷身钻入桌底,有人踉跄冲向门外,更有人僵在原地抖如秋叶。

    而临窗桌旁,大飞正举杯与瘫在桌上的韩宾碰盏,对身后的骚动只当是寻常喧哗。

    他啐了一口,扭头朝门口方向嚷道:“号丧呢?没见爷在喝酒?”

    话音未落,一道冷冽刀光已照面劈来。

    大飞浑身汗毛倒竖,残存酒意瞬间蒸散。

    他猛然侧翻,堪堪避过那记直刺,刃尖“噗”

    地没入身后沙发靠背。

    两名鬼面人步步紧逼。

    大飞在狭窄的卡座间腾挪闪躲,眼角余光瞥见仍伏案不醒的韩宾,急得喉头冒火:“死仔!还睡?刀架脖子上了!”

    韩宾恍若未闻。

    第三名袭击者已悄然绕至桌侧,利刃高举,眼看就要朝韩宾后心扎落。

    “顶你个肺……”

    大飞咒骂着抓起半杯残酒泼向那人面门,同时俯身攥住韩宾脚踝猛力一拽,将人硬生生拖到地上。

    刀锋擦着韩宾衣角掠过,划开一道裂帛之声。

    鬼面人们攻势未歇。

    大飞抄起盘中碗碟掷砸,瓷片爆裂声中趁机扯下外套缠裹右臂,权作护盾。

    对方出手尽是杀招,几次刃风贴着他咽喉掠过,惊出冷汗涔涔。

    而韩宾依旧瘫软如泥,全靠大飞左支右绌才未成刀下亡魂。

    骤见寒光又起——第四名袭击者悄无声息贴近,短刀直刺韩宾心口。

    大飞瞳孔骤缩,拧身横臂格挡。

    “嗤”

    一声闷响,缠裹厚布的小臂传来锐痛,刃尖已没入三分。

    “呃啊!”

    大飞痛呼一声,反手一记重拳狠狠砸出,将那袭来的鬼面人震退数步,连对方手中兵器也击落在地。

    多亏他身上衣物厚实,布料扎实,层层缠绕下才抵住了方才那险恶的一击。

    击退敌人刹那,大飞顺势抄起桌边短棍,再度迎战。

    二人缠斗不休,一时难分高下。

    整场搏杀中,大飞始终将醉倒的韩宾护在身后,寸步不离。

    数次对方欲强行突破,皆被他奋力拦回。

    应对攻势之间,大飞嘴上更是骂声不绝:

    “韩宾你这祸害,若不是为你,我早脱身走了!”

    “今日若真交待在此,你便是头号罪人。”

    “往后任你说破天,我也再不与你饮酒——旁人喝酒伤身,同你喝酒简直要命!”

    他气得连声怒斥,偏又对那烂醉如泥的韩宾无可奈何。

    终究做不到抛下同伴独自逃生。

    战局便这般僵持不下。

    殊不知,缠斗正酣时,韩宾却悄悄掀开一线眼帘。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瞥见大飞拚死相护的姿态,他嘴角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就在大飞渐感不支之际,身后忽然传来动静。

    韩宾竟晃晃悠悠站起身,朝那群鬼面人随意摆了摆手。

    “够了,退下吧。”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违逆的味道。

    蹊跷的是,那些黑衣人闻声即止,齐齐躬身行礼,旋即迅捷无声地撤出了酒馆。

    一切发生得太快,大飞怔在原地,尚未回神。

    韩宾却已安然坐回原位,重新执起酒杯,慢悠悠啜饮一口。

    大飞面色铁青,盯住他质问:“什么意思?那些人是你安排的?你究竟在搞什么把戏?”

    此刻他满心困惑,怒火暗涌。

    韩宾反而朗声笑起来,招手示意他近前坐下。

    大飞拧眉不动,愤然道:“不说清楚,这事没完!”

    “我方才拚命护你,竟是被当猴耍么?”

    他着实恼了,这般戏弄滋味令人憋屈。

    韩宾起身将他按到座上,歉然赔笑:“消消气,今日算我过错。

    但你且听我解释——此举确有缘由。”

    大飞半推半就坐下,面色仍沉。

    韩宾斟满一杯酒,从容道来:

    “你猜得不错,那些面具人是我事先布置,只为试探你心性。”

    “你的作为令我钦佩,也通过了这场考验。”

    他眼中流露出赞赏之色。

    大飞一挥手,嗤笑道:“谁稀罕你试探?”

    “绕这么大圈子,究竟所为何事?”

    他追问道。

    韩宾深知大飞脾性,不再迂回,直言相告:

    “实话说,我向来欣赏你为人。

    洪兴社里,你行事作风无愧身份。”

    “以你能力与品性,眼下地位实在委屈了。”

    他深知大飞余怒未消,专拣恳切话语,由衷夸赞一番。

    大飞表面仍板着脸,心下却早已舒坦许多。

    这般当面赞誉,对他甚是受用。

    韩宾继续道:“你我可谓同病相怜。

    自上次竞选话事人落败,你便在社团边缘徘徊。”

    “正因经历相似,我才更明白你处境,实在感同身受。”

    言罢,他摇头轻叹,举杯一饮而尽。

    大飞一摆手打断对方。

    “少来这套,有什么话敞开了说。”

    他显得兴致缺缺。

    韩宾立刻接话:“社团最近要选屯门话事人——我想推你上去。”

    大飞怔住了。

    这等好事竟会落到自己头上?简直像凭空捡了个大便宜。

    上一回竞争失利始终是他心里的疙瘩,至今未能释怀。

    社团的规矩他明白,输了便是输了,再多不甘也只能咽下去。

    可眼下这机会实在难得,屯门这一局的竞争远不如上次激烈,以他的资历和近期表现,胜算并不小。

    但他脸上却摆出满不在乎的神情。

    “我现在过得挺自在,何必去揽那麻烦差事?屯门那地方哪比得上铜锣湾热闹。”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一副懒散模样。

    韩宾笑了笑。

    “你是明白人,屯门究竟怎样你我心知肚明。

    错过这次,下一回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你真不动心?”

    他说着深深看了大飞一眼。

    大飞沉默下来。

    空气里掠过一丝微妙的凝滞。

    半晌,他略显无奈地叹了口气。

    “韩哥,你就别拿我逗趣了。

    就算我有心思,社团里能耐人多的是,哪轮得到我出头?”

    韩宾却正色道:“不,只要你愿意,我会全力支持。

    我在社团里还有些分量,也能联络几位朋友一同推举。

    我看重的是你这个人——屯门话事人的位置,非你不可。”

    他语气恳切,毫不掩饰赏识之意。

    大飞脑中飞快盘算。

    事情来得突然,韩宾的真实意图尚未摸清,他不敢贸然应承,只得暂且含糊应对。

    “承蒙韩哥看得起,但我这人俗气得很,担不起这般看重。

    屯门这事我还得再想想,过几日给您答复。”

    他边说边起身举杯。

    韩宾还想再劝,大飞已抢先开口:

    “不管最后我选不选,这份心意我记下了。

    这杯敬您。”

    说罢仰头饮尽。

    话至此,再催促便显得不知趣了。

    韩宾只得作罢。

    “好,总之话已带到。

    你怎么决定我都尊重,需要时我必定撑你。”

    两人继续饮酒谈笑,大飞心底却坠了几分重量。

    那日下午酒散后,大飞回到自家会所歇了一夜。

    次日清晨,屯门话事人之事仍在脑中盘旋,搅得他心神不定,迟迟难做决断。

    正烦乱时,觉察到兄长情绪低落,走近轻声问:

    “哥,出什么事了?瞧你愁眉不展的。”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