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梦烟浑身带着慵懒的倦意,如同一只温顺的小狐,轻轻趴在周离的胸膛上。
纤细的手指百无聊赖地在他温热的胸口缓缓画着圈圈。
周离仰面躺在床上,目光平静地望着头顶的水晶天花板,脑海中依旧回荡着繁心白天说的话,心底的愧疚与心疼还未完全散去。
他缓缓抬手,指尖轻轻拂过苏梦烟散落肩头的青丝,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几分认真:“对了,你断掉的那两条尾巴,我已经彻底帮你修复好了,往后再也不会有根基损伤。”
原本还在慵懒画圈的苏梦烟,听到这话的瞬间,动作猛地一顿,紫眸中瞬间闪过惊喜与诧异。
她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立刻撑着双臂,从周离的胸膛上爬起身,盘膝坐在床榻上。
心念一动,周身淡紫色的狐族灵力瞬间流转开来。
下一秒,九条雪白的狐尾再次尽数舒展而出,在她身后肆意铺开。
苏梦烟低头看着自己身后整整九条狐尾,瞳孔骤然睁大,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语气带着极致的错愕与欣喜,忍不住失声惊呼:“殿下!我.........我怎么会长出九尾?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自幼修炼,知晓她们狐族要想长到九尾,就必须达到神虚境。
即使连族中族长也普遍都是八尾,九尾天狐,十分罕见。
但此刻亲眼看到自己的九尾,心中的震撼难以言表。
周离看着她满脸惊喜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缓缓坐起身,伸手轻轻将她揽入怀中,指尖摩挲着她细腻的下巴,温声解释道:“你的九尾天狐血脉,之前一直被禁制封印着,如今禁制已经解开,九尾自然会全部显露。”
“只不过你现在的修为尚且不足,暂时只能掌控原本的四条狐尾。”
“剩下五条,需要你慢慢修炼,逐步提升实力后,才能彻底掌控。”
九尾天狐血脉!
这几个字如同天籁一般,传入苏梦烟耳中,让她瞬间欣喜若狂。
她自然知晓九尾天狐在狐族中的意义,那是狐族至高无上的血脉,是万中无一的至尊体质。
一旦彻底觉醒,修为必将突飞猛进,在整个妖域都能占据一席之地。
而这一切,都是眼前的殿下给予她的!(繁心表示,我不是人啊!我到底是不是人啊!)
苏梦烟心中满是感激与欢喜,再也按捺不住,直接扑进周离的怀中。
紧紧搂着他的脖颈,小脸在他脖颈间不停蹭着,声音软糯又雀跃,满是欣喜:“谢谢殿下!多谢殿下为奴家解开血脉禁制,还帮奴家修复断尾,奴家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感激殿下才好!”
感受着怀中人儿的欢喜与依恋,周离心头暖意融融,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笑道:“傻瓜,我是你的主人,为你做这些都是应该的,何须言谢。”
“你只要乖乖待在我身边,陪着我,对我而言就是最好的感激。”
苏梦烟趴在他怀中,眨了眨紫眸,小脑袋微微转动,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她抬头看着周离,眉眼弯弯,语气带着几分神秘的打趣:“殿下,那........你还要老婆不要?”
周离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无奈地笑了起来,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笑道:“你这小狐狸,脑子里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好好的,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苏梦烟嘿嘿一笑,眼底满是狡黠,凑到他耳边,声音轻柔地说道:“殿下,奴家说真的,之前跟你提过的桃梓蓁,她可是植被一族的天之骄女。”
“灼华桃妖血脉,性情温婉,长得也是绝色佳人。”
“若是殿下有意,奴家可以帮你牵线,保证把她追到手,让她也陪在殿下身边。”
周离彻底傻眼,看着眼前满心都是自己、处处为自己盘算的小狐狸,心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他从未主动强求过什么,可身边的女子,却总是想着为他的后宫开枝散叶。
随即,周离轻轻刮了一下苏梦烟的鼻尖,宠溺道:“就你鬼点子多,此事日后再说,眼下咱们还有要事在身,莫要胡思乱想。”
苏梦烟见他没有拒绝,眼底笑意更浓,乖巧地点了点头,重新依偎在周离怀中,不再多言,满心都是安稳与幸福。
一夜温情,岁月静好,没有丝毫惊扰,两人相拥而眠,直至天边泛起鱼肚白。
.........
次日清晨,殿外便再次传来了稷裁急促却又刻意放轻的脚步声,伴随着轻轻的敲门声。
周离缓缓睁开双眼,轻轻唤醒怀中的苏梦烟,起身整理好衣袍,打开殿门。
门外的稷裁,脸上依旧带着几分昨日的惆怅,但更多的是凝重,见周离醒来,连忙上前,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郑重:“师父,父王特意让我前来请你过去一见,有要事与你相商。”
鲲王稷坤要见自己?
周离心中了然,想来是昨日稷虚刺杀之事,让这位鲲王察觉到了异样,此番召见,定然是要试探他的底细。
他脸上不动声色,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转头看向身后已经起身、整理好妆容的苏梦烟,温声叮嘱:“梦烟,你乖乖在殿内等候,不要随意走动,我去去就回。”
苏梦烟乖巧点头,眼底带着几分担忧,轻声嘱咐:“殿下万事小心,若是有任何不测,立刻通知奴家,奴家定会第一时间赶去助你。”
周离微微颔首,随即看向稷裁,淡淡开口:“走吧,前方带路。”
稷裁不敢耽搁,当即转身,领着周离朝着无尽大壑深处走去。
一路往下,周遭的宫殿愈发恢弘大气,灵力也愈发浓郁。
而镇守的鲲族侍卫也越来越多,个个气息沉稳,戒备森严。
显然是因为昨日稷虚刺杀之事,整个鲲族都加强了防备。
沿途的鲲族长老、侍卫看向周离的目光,都带着几分审视与戒备,空气中弥漫着紧绷的氛围。
两人穿过层层禁制与回廊,最终来到了一处隐匿在大壑最深处的宫殿前。
这座宫殿通体由黑色深海玄晶铸造,气势恢宏,透着一股威严厚重的气息。
殿外布下层层暗水禁制,灵力波动极强,正是鲲王稷坤的闭关修行之地。
“师父,父王就在里面等候,他特意吩咐,只让你一人进入,我在殿外等候你的消息。”稷裁站在殿门外,对着周离恭敬说道。
眼神中带着几分隐隐的担忧,他也不清楚,父王此番召见,究竟是福是祸。
毕竟昨日稷虚之事,太过蹊跷,父王心中定然存着诸多疑虑。
周离微微点头,没有丝毫犹豫,抬手推开沉重的玄晶殿门,独自迈步走了进去。
殿门在他身后缓缓闭合,隔绝了外界的所有声响。
殿内空间开阔,光线昏暗,只有中央位置,有一团浓郁的暗蓝色灵力光球,散发着淡淡的光晕,照亮了周遭方寸之地。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至极的水属性灵气,每一缕都蕴含着磅礴的力量。
寻常修士在此,根本难以承受这般灵力压迫。
一道身着深蓝色海纹锦袍的中年男子,正盘膝端坐于光球之前的玄玉座上。
他面容刚毅,眉眼间与稷裁、稷虚有几分相似,却更显威严沉稳,鬓角微霜。
眼神深邃如深海,周身萦绕着浩瀚无比的暗水属性灵力。
气息深不可测,身后隐隐有太虚鲲虚影浮现,正是太虚鲲族之王,稷坤。
周离缓步走入,站在距离玄玉座三丈之外的位置。
没有主动开口,只是平静地看着眼前的鲲王。
神色淡然,没有丝毫怯场,周身气息平稳,仿佛丝毫未被殿内的威压影响。
鲲王稷坤缓缓睁开双眼,目光如同利刃一般,径直落在周离身上,上下打量着他。
眼神深邃,让人捉摸不透,那目光仿佛能穿透肉身,直探神魂。
良久,鲲王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厚重,如同深海浪潮,在殿内缓缓回荡:“你便是周离?裁儿口中那位实力超群的师父?”
“不过是大王子抬爱,担不起‘师父’二字。”
周离微微拱手,语气不卑不亢,从容回应,“晚辈周离,见过鲲王。”
“不必多礼。”
鲲王抬手轻轻一挥,语气看似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乃人类修士,不在人族疆域修行,反倒带着狐族女子,深入我太虚鲲族无尽大壑,这份胆量,倒是不小。”
“世间修行,本就无地域之分,晚辈与道侣游历妖域,听闻太虚鲲族底蕴深厚,大王子性情豪爽,故而前来拜访,并无不妥。”周离面色平静,从容应对。
鲲王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却并未达眼底,继续沉声问道:“哦?游历妖域?我太虚鲲族隐居无尽大壑,从不与外界往来,此地更是族中禁地,你偏偏游历至此,未免太过凑巧。”
“昨日我儿稷裁将你带回宫殿,你入住偏殿,当夜便发生稷虚刺杀本王之事,你觉得,这番说辞,本王会信吗?”
“鲲王此言差矣。”
周离神色不变,缓缓开口,“听大王子说过,二王子心性乖戾,觊觎王位,与晚辈毫无交集。”
“晚辈昨日刚入大壑,与二王子更是从未谋面。”
“他行刺之事,乃是鲲族内部纷争,如何能牵扯到晚辈身上?”
“从未谋面?毫无交集?”
鲲王眼神骤然一沉,周身灵力微微涌动。
“鲲王若是怀疑,大可拿出证据,不必这般含沙射影。”周离抬眼,与鲲王对视,目光坦荡。
鲲王身子微微前倾,压迫感愈发强烈,“你周身灵力驳杂,却又蕴含着极致力量,既有人族灵力,又有妖域血脉气息。”
“这般诡异体质,绝非无名之辈,报出你的真实来历!”
“来历不过是虚名,晚辈只是一介散修,一心修行,并无任何阵营归属。”
周离语气平淡,丝毫没有被鲲王的威压震慑,“鲲王执掌鲲族多年,理应清楚,修行界藏龙卧虎,不可仅凭表象论断他人。”
“好一个藏龙卧虎,好一个散修!”鲲王猛地一拍玄玉座扶手,周身浩瀚的灵力瞬间爆发。
一股强大的威压如同山岳一般,朝着周离狠狠压去,整个殿内的温度都骤然下降。
暗蓝色的灵力在殿内肆虐,地面的玄晶都泛起层层裂纹。
“你到底是谁?以人类之身,深入我太虚鲲族禁地无尽大壑,究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