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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64章 镇定剂瓶底的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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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晚的手臂还在发麻。

    血从绷带里渗出来,刚流出来就停了,像是被冻住。她低头看了看伤口,又抬头看四周。空气变得很冷,一阵一阵的,往骨头里钻。

    她没动,把背包拉到前面,拿出一个小药瓶。

    这是沈倾寒每天要用的镇定剂,只有靠它才能保持清醒。药是透明的,瓶子上有批号和日期。江晚以前看过很多次,但从没注意瓶底。

    现在她举起瓶子,对着头顶闪红光的应急灯。

    看到一道刻痕。

    “72h”。

    字很浅,像用针划出来的。她手一紧,差点把瓶子摔了。

    这不是生产时印的。

    是倒计时。

    她马上拿出剩下的三支药瓶,一个个翻看。每一支底部都有同样的刻痕,一样深,一样整齐。她不说话,把所有药瓶塞进衣服口袋,走到墙角的摄像头前。

    她把药瓶砸向镜头。

    玻璃碎了,药水溅到墙上,碎片散了一地。她蹲下,用脚尖拨了拨,忽然停下。

    几块尖锐的碎片正对着通风口,泛着微弱的光。它们的位置不规则,但连起来——像一颗星星。

    北极星。

    她还没反应过来,耳边响起一声低响。

    墙壁上的通风口突然打开,白雾喷出来,贴着地面扩散。温度一下子降得很低,呼吸都结了霜。她的手臂露在外面,皮肤发僵,血契的纹路开始变白,像被雪盖住。

    “江晚。”

    沈倾寒靠在操作台边,声音有点哑。她还在流血,后背的伤口没包好,衣服粘在皮肤上。她看向地上那堆碎片,眼神一紧。

    “你看到了?”江晚问。

    “瓶底是开关。”沈倾寒慢慢站起来,“他用我们的药启动了冷冻程序。只要药瓶碎了,系统就会认为‘人失控了’,自动进入低温封存。”

    “为什么是72小时?”

    “不是给我们活命的时间。”沈倾寒冷笑,“是让我们清醒地看着自己一点一点被冻死。”

    话刚说完,又一阵冷风吹进来。江晚觉得心跳慢了,血液流动也变重。她摸了摸后背,符文边上已经结了一层冰,摸上去像砂纸。

    沈倾寒走过来,一把扯开她的衣领。

    “你的血契在结冰。”她碰了碰江晚的脖子,立刻缩手,“脉搏在下降。再这样下去,我们会睡着,再也醒不来。”

    江晚抓住她的手腕:“那就别让身体停下来。”

    “怎么停?”沈倾寒看着她,“低温会让神经变慢,心跳降到四十以下,大脑缺氧,不到两小时,我们连动都动不了。”

    江晚没说话。她突然伸手,捏住沈倾寒的下巴,低头吻了上去。

    嘴唇碰到的瞬间,她咬破了自己的舌头。血腥味在嘴里散开,她用力压上去,把带着血的口水渡过去。沈倾寒愣了一下,随后抱住她的头,回得更深。

    两人呼吸交错,体温慢慢回升。

    江晚感觉后背的冰层微微震动,好像有什么东西要醒来。她松开嘴,喘了口气,看见沈倾寒的眼角发红,锁骨上的图腾裂开一条缝,流出一点血。

    “疼才能醒。”江晚说,“爱才能活。”

    沈倾寒笑了,嘴角带血。她一把把江安按在墙上,再次吻上去。这次更狠,牙齿磕破嘴唇,血顺着下巴滴下来。她一只手插进江晚的头发,另一只手沿着脊椎往下划,在旧伤疤上刮了一下。

    江晚闷哼一声,没有躲。

    血滴在地上,正好落在一块三角形的玻璃碎片上。那点红光一闪,地上的碎片好像动了一下。

    北极星图案亮了。

    不是发光,是碎片的边缘突然清除了,像是被人重新排过。冷气还在吹,但靠近图案的地方,霜开始化了。

    “它认我们。”江晚低声说。

    “不是认。”沈倾寒喘着气,“是我们让它动的。”

    她弯腰捡起一片玻璃,反手在掌心划了一下。血流出来,她甩手洒向空中。血珠还没落地,就被地上的图案吸住,顺着星星的线慢慢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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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晚看着那条红线,忽然明白了。

    “这不是逃生路线。”她说,“是反击的路。”

    “对。”沈倾寒擦了把脸上的血,“他以为低温能让我们安静地死,但他忘了——我们之间的血契,本来就是活的系统。”

    冷风又来了,比刚才更猛。

    江晚抱住她,把脸埋进她脖子。她们的体温在对抗寒冷,每一次呼吸都在耗力气。她能感觉到沈倾寒的心跳贴着自己,一下一下,越来越快。

    “还能撑多久?”她问。

    “不知道。”沈倾寒靠在她肩上,“但只要血还在流,就不会停。”

    江晚脱下外套,裹住两个人。她们靠着墙坐下,背贴着背,血契对着血契。符文在冷里发抖,但不再结冰。地上的玻璃碎片静静躺着,北极星的形状没散。

    时间一点点过去。

    江晚的手一会儿松,一会儿紧。她有点迷糊,但不敢闭眼。她知道一旦睡着,可能就醒不来了。

    “江晚。”沈倾寒突然开口。

    “我在。”

    “如果我先睡了……”

    “不会。”江晚打断她,“你说过,要一起走到最后。”

    沈倾寒没再说话。她抬起手,把江晚的一缕头发绕在手指上。动作很轻,像怕弄疼她。

    外面没声音,只有风吹过管道。

    江晚靠在她背上,感受彼此的呼吸。她们的血还在流,虽然慢,但没停。每一次心跳,都在冲开冰层。

    突然,沈倾寒身体抖了一下。

    “怎么了?”江晚问。

    “血契……又冷了。”沈倾寒声音很低,“它在重新结冰。”

    江晚立刻翻身,把她按在地上。她撕开袖子,在手臂上划了一刀。血喷出来,她直接按在沈倾寒的锁骨上,让血顺着图腾流进去。

    沈倾寒咬住她的肩膀,没叫出声。

    血契微微发热,冰裂开一条缝。但几秒后,冷意又来,比之前更重。

    “不够。”江晚喘着气,“需要更多血。”

    她抓起一块玻璃,准备再割。

    沈倾寒握住她的手。

    “别。”她说,“用我的。”

    她翻身把江晚压在痛得弓起身子,却没有推开。

    血流出来,沈倾寒仰头,让血滴进嘴里。她的眼睛红了,像烧起来一样。

    然后她再次吻上去,把混着江晚血的口水渡回去。

    这一吻很久。

    直到两人都喘不上气,才分开。

    江晚看见她眼里闪过一道蓝光,像系统被唤醒。地上的玻璃碎片剧烈震动,北极星完全亮了,边缘开始发烫。

    冷风停了。

    但温度没升。

    她们抱在一起,身体发抖,谁也不肯松手。

    江晚听见沈倾寒在耳边断断续续地说:

    “我们还没输。”

    江晚点头。

    她抬手,擦掉沈倾寒嘴角的血。

    门外,通风口的铁栅栏开始结冰,一层一层,像被什么东西从外往里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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