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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66章 定位芯片的声波摧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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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开了,冷风带着铁锈味吹进来。江晚站在门口,手还抓着门把。她看了一眼角落。沈倾寒靠在墙边,左手压着耳朵后面,指缝里有血渗出来。

    她没说话,只是抬头看着江晚。

    江晚走过去,蹲下,靠近她耳边。她的呼吸变成白雾。她拨开沈倾寒脖子边的头发,摸到一个硬东西。那东西在皮下轻轻震动,像在动。

    “还在响。”她说。

    沈倾寒点点头,咽了下口水。“刚进西仓就发现了。不是心跳,是它。”

    江晚从袖子里拿出一根银色发簪,尖头烧过,有点暗。她按住沈倾寒的肩膀,“别动。”

    刀划开皮肤,几乎没声音。血顺着耳朵后面流下来,滑到脖子,停在锁骨。江晚用棉签擦掉血,用镊子夹出一颗米粒大小的芯片,慢慢拉出来。

    沈倾寒咬着嘴唇,手指抠进墙缝。她没叫,也没动,只是呼吸变重了。

    “出来了。”江晚把芯片放在手心,对着灯看。蓝光一闪一闪,好像在回应什么。

    沈倾寒喘了口气,靠回墙上。“他一直听着。”

    “现在听不到了。”江晚看着蓝光,“但我们得让它彻底坏掉。”

    她走到另一边,翻出一台旧音响。外壳裂了,按钮掉了。她打开后盖,里面是线圈和空腔。灰尘落在她手上。

    沈倾寒爬过来,接过芯片,塞进空腔中间。“低音能震碎它。”她说,“但声音会传出去。”

    “那就让声音只在屋里。”江晚接上电源,调到最低,“反正没人能听见。”

    她按下开关。

    嗡——

    地板开始震动,墙也跟着抖。灯闪了一下,灭了。黑里,只有音响边上有一点红光。

    沈倾寒扶着桌子站稳。耳朵胀,像被手捏住。江晚抓住她的手腕,两人背靠墙角,膝盖贴地。

    声音一直响,节奏不变。芯片在里面乱抖,蓝光忽明忽暗。

    十秒后,一声脆响。

    像玻璃珠砸在地上。

    江晚马上关掉电源。

    安静回来了。

    她打开手电,看里面。芯片碎了,变成粉,混在线圈里。她用袋子装好,贴上标签,放进衣服口袋。

    “坏了。”她说。

    沈倾寒摸了摸耳朵后面的伤口,手指沾了血。她突然抬头,看向屋顶的摄像头。

    “等等。”

    她拿起音响喇叭,掰开外壳,掏出一块电路板。上面连着一小段线。

    江晚接过,接上小电源。

    喇叭“滋”了一声。

    接着,传出一个声音。

    低沉,平稳,很冷。

    “游戏才刚开始。”

    是沈明远的声音。

    江晚的手停住。她盯着那块板,又看沈倾寒。

    声音只放了一遍,再没有了。电路烧了,没法查来源。

    “他录的。”沈倾寒说,“不是实时通话。芯片坏了,触发了录音。”

    “他知道我们会毁它。”江晚把电路板也装进袋子里,“所以他提前留了话。”

    “不是留话。”沈倾寒冷笑,“是提醒我们,他还看着。”

    江晚没说话。她走到控制台,拔掉所有线,关掉备用电源。屏幕最后一点光也灭了。

    屋里全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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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滴。

    水从通风管落下,打在铁皮上。

    江晚坐回墙角,靠着沈倾寒。两人都不动。伤口还在流血,衣服贴在身上,又冷又湿。

    “你冷吗?”江晚问。

    “不冷。”沈倾寒摇头,“我在想,他为什么现在才放这话。”

    “可能等我们做完一件事。”江晚低声说,“比如找到芯片,毁掉它。”

    “所以他要我们自己动手,再听他说这话。”沈倾寒闭上眼,“让我们知道,每一步他都算好了。”

    江晚抓紧口袋里的袋子。

    她想起那句“游戏”。不是吓人,也不是警告,像在确认——确认她们还在他的规则里。

    可她们不想守他的规则。

    “下次。”她开口,“我们不按他说的做。”

    沈倾寒转头看她。

    “我们不找,不拆,也不毁。”江晚说,“我们让它留在身上,假装不知道。”

    “然后呢?”

    “然后我们带它去他想不到的地方。”江晚靠在她肩上,“让他听清楚,谁才是猎人。”

    沈倾寒笑了。声音很小,快被水声盖住。

    她伸手搂住江晚的腰,头靠在她脖子边。“你总是比我狠。”

    “我不是狠。”江晚说,“我只是不想再听他的话。”

    两人安静了一会儿。

    外面没动静。摄像头的红灯还是每隔三十秒闪一次,像固定的节奏。

    江晚突然站起来。

    她走到音响边,捡起那根掉落的线。金属头露着,有点黑。

    她拿着线走向墙。

    沈倾寒睁眼看她。

    江晚蹲下,用线头划水泥墙。一道痕迹出现,接着第二道、第三道。她画得很慢,每一笔都很用力。

    最后一笔画完,她停下。

    墙上出现三个字母。

    END

    不像字,只是形状像。

    但她知道是什么意思。

    结束。

    她站起来,拍掉手上的灰。

    沈倾寒走过来,站她身后,看着那三个字。

    “他会看到。”她说。

    “我知道。”江晚看着摄像头,“这次换我告诉他,游戏该结束了。”

    沈倾寒没说话。她转身回到角落,坐下,靠墙闭眼。

    江晚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她们背靠墙,面对摄像头,一动不动。

    红光又闪了一次。

    墙上的“E”边上,有一道新水痕,正慢慢往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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