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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77章 定位芯片的逆向追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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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停下了,抬起头,笑了。

    江晚没动。她站在沈倾寒前面,背对着火光,影子很长。她的手还很冷,像是刚从湖底出来,但手稳稳地握着刀柄。

    沈明远没说话。他站在废墟边上,右手少了两根手指,白大褂破了,脸上有烧伤。他看着她们,眼神不像一个逃命的人。

    沈倾寒靠在反应堆外壳上,呼吸很轻,但很稳。她没看沈明远,只盯着江晚的后脑勺。风吹起她的黑发,露出锁骨上的图腾。那道伤已经不流血了,但皮肤

    江晚往后退了一步,回到沈倾寒身边。她伸手进对方衣领,指尖摸到后颈神经。

    “要取吗?”她问。

    沈倾寒点头:“现在。”

    江晚拿出袖子里的刀片,轻轻划开皮肤。血流出来,顺着脖子流进衣服。沈倾寒咬紧牙,身体绷得很紧,但没出声。

    刀尖碰到芯片时,江晚停了一下。她感觉芯片在微微震动,好像还活着。

    “别让它报警。”沈倾寒低声说。

    “不会。”江晚贴上一张符文,手掌开始发热。她闭上眼,顺着血液流动的方向,把信号反过来推。芯片慢慢变热,颜色从灰变红,再变成暗蓝。

    三秒后,芯片不动了。

    江晚用指甲把芯片抠出来,放在手心。金属面上刻着编号:XG-7。

    空中突然出现画面,一个红点在移动,在西伯利亚边境,速度很快。

    “他在跑。”江晚说。

    “不是跑。”沈倾寒睁开眼,“是带我们过去。”

    江晚看了几秒,抬手一抓,画面碎成光点。她把信片递给沈倾寒:“你来。”

    沈倾寒接过芯片,用力一捏。金属变形,发出刺耳的声音。她的手指发白,血管凸起,像要把芯片碾进骨头里。

    咔的一声,芯片裂开,银灰色的粉末从指缝洒落。

    风吹着粉末往上飘。沈倾寒抬起手,指尖在空中划过。粉末跟着她的动作,慢慢排成七颗星的样子。

    北斗七星的最后一颗。

    图案刚成,远处传来第一声爆炸。

    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不断响起。

    三十七个地方,同时起火。

    江晚感觉到体内三十七条线断了。不是被剪断,是被烧光了,一点不留。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臂,上面的纹路淡了一层,像是完成了任务。

    沈倾寒松开手,剩下的粉末落在雪地上,被风吹走。

    江晚伸手接住一点灰烬,放进嘴里。她嚼了几下,咽了下去。

    然后她抓住沈倾寒的手,用舌头舔掉她指缝里的血。

    “这下他知道什么叫被追了。”

    沈倾寒看着她,嘴角动了动。

    远处的火还在烧,基地塌了一半,电线垂下来,冒着火花。天很暗,雪停了,地上裂缝还在冒热气。

    江晚往前走一步,脚踩在一块烧焦的控制板上。她弯腰捡起半截数据线,接口上还连着一小块芯片。

    她塞进衣服口袋。

    沈倾寒站直身子,拍掉身上的灰。她走到江晚旁边,两人站在一起。

    “下一个。”她说。

    江晚点头:“东京。”

    沈倾寒抬起手,掌心朝上。她身体里还有信号波动,像没灭的火。她闭眼几秒,忽然皱眉。

    “不对。”

    江晚转头:“怎么了?”

    “坐标变了。”沈倾寒声音低了,“有一个没炸。”

    江晚立刻掏出那块残片,擦掉灰,凑近看。编码最后是“0”,不是三十七个实验室里的任何一个。

    “新地址。”她说。

    沈倾寒接过残片,用指甲刮开表面。

    “不是实验室。”她抬头,“是源头。”

    江晚盯着那行字很久。她想起在冰湖底看到的画面——两个胚胎,共用一根脐带。

    她把残片捏碎,扔进火里。

    “那就先去源头。”

    沈倾寒没说话,伸手摸了摸后颈的伤口。那里已经结痂,但还能感觉到空。

    “他还以为我们在逃。”江晚说。

    “现在是我们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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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们转身往废墟深处走。地上到处是断管和烧黑的机器。江晚踢开一块钢板,

    她蹲下,擦掉灰,输入一串代码。

    画面跳转,出现一张地图。中间有个红点,在北极圈内,离这里不到五十公里。

    “这么近?”江晚冷笑。

    沈倾寒站在她身后,看着屏幕。她突然伸手,按住江晚肩膀。

    “别练太久。”

    “我知道。”江晚快速拷贝数据,拔出存储条。

    服务器闪了两下,黑了。

    她站起来,把存储条塞进内衣里。那里贴身,温度高,别人没法远程读取。

    沈倾寒拉着她后退几步。她们绕过一堆倒下的架子,走到一辆废弃装甲车旁。车门开着,座位上有干掉的血迹。

    江晚检查油箱,还有三分之一。

    “能开。”她说。

    沈倾寒坐进驾驶座,摸了摸仪表盘。电线露在外面,她扯下一段,直接接上启动器。

    引擎响了一声,没发动。

    她又试一次。

    轰的一声,车起来了。

    江晚爬上副驾,关上门。车里味道很难闻,座椅破了,露出里面的海绵。她从储物格翻出一副手套,戴上。

    沈倾寒踩下油门,装甲车颠簸着往前走。

    路面全是石头和碎片,车轮压过金属片,声音刺耳。前面一座塔楼歪着,眼看就要倒。

    沈倾寒没减速。

    车冲过去的瞬间,塔楼塌了。钢筋砸在车顶,火花四溅,但没破。

    江晚回头看,火焰吞没了她们刚才站的地方。

    她转回头,看着前方白茫茫的雪地。

    “他会等我们。”

    “他知道我们会来。”

    装甲车继续前进,后面是燃烧的基地,前面是无边的雪地。

    风从缝隙吹进来,吹乱江晚的头发。她伸手摸了摸后背,符文已经凉了,但还能感觉到它的存在。

    像心跳一样。

    沈倾寒突然踩刹车。

    车停在一个坑前,再往前就是悬崖。

    她们下车。

    风更大了。江晚走到崖边往下看。

    “地下有东西。”她说。

    沈倾寒拿出存储条,插进腕表。几秒后,平面图出来了。

    三层结构,中间是个圆形大厅,写着“主控室”。

    “入口在东边。”江晚指着一个通风井。

    沈倾寒收起腕表:“走。”

    她们沿着崖边往东走。十分钟,找到通风口。铁栅栏锈死了,江晚用刀撬开一条缝。

    沈倾寒先进去,江晚跟上。

    通道很窄,满是灰尘。她们爬了二十米,前面出现十字路口。

    江晚停下,从口袋拿出一个小磁针。它轻轻抖,指向左前方。

    “有信号。”她说。

    沈倾寒点头,走在前面。

    通道尽头是一扇合金门,密码锁亮着红灯。

    江晚蹲下,拆开面板,接上存储条。进度条走完,门咔一声开了。

    里面是控制室。墙上有很多屏幕,现在全黑了。中间有张桌子,放着一台老式录音机。

    沈倾寒走过去,按下播放键。

    一个声音响起。

    “如果你们听到这个,说明我已经不在了。”

    江晚猛地抬头。

    那是她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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