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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40章 共生诅咒的完美句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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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晚的手还放在沈倾寒的背上,掌心贴着那朵刻在皮肤上的双生花伤疤。她的手指流着血,混着汗水滴在地上。沈倾寒靠在她怀里,呼吸很轻,但还算平稳。鼓声早就停了,跳舞的人也走了,蛇群退回岩缝里,只有风吹过矿洞口,卷起地上的灰。

    她低头看沈倾寒的脸,眼皮动了一下,好像要醒了。

    “别睡。”她说。

    沈倾寒没睁眼,嘴微微张开,声音很小:“我太累了。”

    江晚从袖子里拿出最后一片刀片,在自己掌心划了一道。血立刻涌出来,她俯身,把血抹进沈倾寒嘴里。对方本能地吞了一下,喉咙动了动,脸色稍微好了一点。

    就在这时,地上的苗疆古籍忽然翻了起来。

    书页一页页往后翻,最后停在最后一页。原本空白的纸上,浮出一行字:需至爱之血浇灌双生花。

    江晚盯着那句话,手攥紧了。

    这本书是三年前她在边境黑市换来的,说是能解血契诅咒,可她一直找不到办法。现在她明白了,不是方法不对,是时候还没到。

    沈倾寒这时睁开了眼睛。

    她看着书上的字,轻轻笑了,伸手从风衣内侧拿出一把匕首。刀上还有血,她没擦,直接横在两人手腕之间。

    “一起。”她说。

    江晚看着她,没说话。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如果失败,他们会一起死。如果成功,诅咒就会断。

    她握住沈倾寒的手,把两人的手腕对齐。然后轻轻一拉。

    刀刃划过皮肤,血马上流了出来。她动作很稳,伤口不深也不浅,刚好能让血持续流出,又不会伤到动脉。

    两人的血顺着腕部往下滴,落在地上那朵被踩得模糊的双生花刻痕中心。那里原本只是石头上的一道印子,已经被踩踏过,几乎看不清形状。

    可当鲜血渗进去时,地面裂开了。

    一根黑色的根茎从地下钻出,快速往上长,带着暗红斑点。它盘旋上升,顶端出现一个闭合的花苞。血液顺着茎干往上爬,像是被吸进去一样。

    沈倾寒咳了一声。

    身体晃了晃,江晚赶紧扶住她肩膀。她又咳了一下,吐出几片半透明的东西,掉在地上发出脆响。

    是冰晶花瓣。

    这些东西一直在她肺里,是极光计划留下的。以前每次情绪波动都会胸口疼,现在随着血契松动,它们开始脱落。

    花苞轻轻颤动。

    突然张开。

    里面没有花蕊,只有一团旋转的光。血继续流入,光越来越亮,整朵花都开始发光。接着,那团光分成两部分,慢慢变成两个形状。

    两只凤凰从花中飞出。

    不大,只有巴掌高,全身由流动的光组成,翅膀展开时能看到细纹。它们绕着两人飞了一圈,头挨着头,像在完成某种仪式。

    然后飞向天空。

    在空中转了三圈,每次经过都洒下一点金红色的光尘。那些光落下来,照在地上,显现出一些画面——

    一个女人抱着另一个从楼梯滚下,地毯被血染红;

    同一对身影在火场中牵手逃跑,身后传来爆炸声;

    她们站在雪地里互相靠着,远处有枪声逼近。

    都是前世的记忆片段。

    凤凰飞完第三圈,忽然转向北方,快速飞走。速度快得只剩一道细线,直指极地。

    江晚抬头看着那道光消失在天边。

    她还没回神,就听见怀里的人低声说:“原来……不是谁救谁……是要两个人一起……”

    声音很弱,说完这句话,她像是没了力气。

    江晚低头看她。沈倾寒闭着眼,脸上没有痛苦,也没有执念。她第一次看起来这么安静。

    江晚抱紧她,把她搂进怀里。额头抵住她的发梢,说:“这次,我们永远不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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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倾寒嘴角动了动,像是笑了。

    她抬起手,指尖碰到江晚的脸。冰凉,颤抖,但她没放下。她想说什么,可气不够,只发出一点声音。

    江晚用手包住她的手,不让它垂下去。

    她们坐在一块平石上,周围还有跳舞留下的脚印和蛇爬过的痕迹。双生花已经枯萎,变成焦黑色,但根部还在微微发亮,像是还没完全熄灭。

    远处传来一声闷响。

    像是大地裂开,又像冰层崩塌。这声音江晚听过一次,在很久以前。那天她在系统上看到北极监测站传回的异常数据,标注为“自然断裂”。她当时不信,现在知道了,那是封印被打破的声音。

    凤凰带走了魂力,也唤醒了冻结的战场。

    她低头看沈倾寒。对方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锁骨处的双生花图腾不再发红,颜色正在褪去。这是个好迹象,说明血契在变,不再是诅咒,而是连接。

    江晚用没受伤的手从怀里掏出一块布,撕成条,重新包扎沈倾寒的手腕。血还在渗,但比之前慢。她自己的伤口也没处理,任由血顺着手指滴下。

    滴答。

    一滴血落在古籍上。

    正好盖住刚才浮现文字的地方。

    墨迹被晕开,字消失了。

    书页变得一片空白。

    她把书合上,塞进外套内袋。

    这时,沈倾寒的手突然动了一下。

    她睁开眼,眼神有些模糊,看了好久才看清江晚的脸。

    “你还记得……”她声音哑,“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江晚摇头:“不重要了。”

    “我记得。”她说,“你在雨里站着,手里有把刀。我以为你是来杀我的。”

    江晚看她一眼:“我是。”

    “可你没动手。”

    “我改主意了。”

    沈倾寒闭上眼,笑了。这次笑得很清楚,不像以前那样扭曲。她抬手,终于完整地碰到了江晚的脸。手指从脸颊滑到嘴角,停在那里。

    “我想再跳一次。”她说。

    江晚皱眉:“你站不起来。”

    “就一次。”她坚持,说着就要撑着石头坐直。

    江晚按住她肩膀:“你现在连手都抬不稳。”

    “可我还活着。”她说,“你还在我身边。这就够了。”

    说完,她头一歪,靠回江晚肩上。这次是真的睡着了。

    江晚没动。

    她坐着不动,抱着沈倾寒,背靠着岩石。风吹过来,有点冷,但她不觉得。她看着北方天际,那里还留着一丝淡金色的痕迹,像烧过的线。

    她左手动了动。

    一片新的刀片从袖口滑进掌心。

    她没收起来,也没放回去,只是握着。

    远处又有动静。

    不是声音,是光。

    矿洞对面的山壁上,突然闪了一下蓝光。很短,只出现了一瞬,像是屏幕亮了一下又关了。

    江晚的目光转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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