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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的手还搭在沈倾寒肩上,站在铁门前。风从门缝吹进来,她袖子轻轻晃动。刚才那瓶血清掉在地上,她没捡,现在也没时间管。
沈倾寒靠在她身后,呼吸越来越重。江晚转头看她一眼,发现她脸色发白,左手伤口裂开了,血已经干了。但她眼神很亮,死死盯着那扇锈住的门。
“
江晚没问为什么知道。她松开手,从袖子里拿出一把薄刀,贴到锁上。刀热了,发出一点声音。三秒后,咔的一声,锁断了。
两人推门进去。
台阶往下,墙上有水印,空气里有股药味,越走越浓,混着铁锈和灰。走廊尽头有一扇半开的铁门,歪了,里面透出一点黄光。
江晚走在前面,脚步放轻。沈倾寒跟在后面半步远,左手按着绷带,手指用力发白。
屋里有张病床,床上躺着一个女孩。
女孩穿着白色病号服,头发贴在脸上,脖子后面嵌着一块菱形芯片,闪着红光。她脸很瘦,眼窝深陷,嘴唇干裂,像很久没醒过。
江晚走近几步,看清她的脸。
和监控里的黑影一模一样。
她摸出发簪,轻轻拨开女孩耳后的皮肤。金属接口露出来,上面刻着一行小字:H.A.S.-III,
是灰烬会的标志。
江晚刚要动手,手腕突然被抓住。
沈倾寒站到她身后,抢过发簪,抵在她太阳穴上。刀尖没用力,但足够让她停下。
“我来。”沈倾寒声音很小,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江晚不动,也不说话。她看着沈倾寒的眼睛,然后慢慢松了手。
沈倾寒蹲下,把发簪收进袖子,拿出一把匕首。刀很细,边缘很薄。她看着床上的女孩,问:“你母亲叫什么名字?”
女孩没反应,眼睛发红,嘴角抽了一下。
沈倾寒闭眼,吸了口气。再睁眼时,眼神变了。不再乱,也不痛,变得冷静,专注。
她把匕首对准芯片连接处,慢慢刺进去。
电流响了,女孩身体猛地抖起来,嘴里冒白沫,手脚扭曲。沈倾寒手没抖,继续推进,直到听见一声轻响。
红光灭了。
女孩突然睁眼,瞳孔由红变黑,呼吸急促。她看着天花板,又看向沈倾寒,嘴唇发抖,终于说出一句话:
“她……给我唱过那首歌……”
沈倾寒整个人僵住,匕首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
江晚立刻扶住她,另一只手握紧电击器,警惕地看四周。屋里只有她们三个,没人。
可她还是不放心。
她低头问女孩:“谁给你唱的?”
女孩不答,只是睁着眼,看着沈倾寒,像是认出了她。
江晚没再问。她把沈倾寒往自己这边拉,让她靠墙。沈倾寒体温很高,额头全是汗,但意识还在。
“你还行吗?”江晚问。
沈倾寒点头,抬手擦了把脸。手还在抖,但能站稳。
屋里安静下来。
床边仪器早就停了,屏幕黑着。墙角堆着旧电线管,地上散着几张纸。江晚走过去捡起来,是几幅儿童画,画的是女人抱孩子,背景是医院窗户。
画纸背面写着日期——二十年前。
她翻到最后一页,上面用铅笔写着几个字:“妈妈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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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把画收进口袋。
她回到沈倾寒身边,压低声音:“不能久留。”
沈倾寒没反对。她最后看了眼床上的女孩,对方闭上眼,呼吸平稳了些,像睡着了。
两人准备离开。
这时,沈倾寒突然停下。
“等等。”她说。
江晚回头。
沈倾寒看着角落的一个柜子,柜门半开,露出一角黑色设备,连着电线通向天花板。
那是洗脑系统的主控终端。
江晚走过去打开柜门,里面是一台老主机,屏幕还有程序没关。她试着操作,数据被加密,但缓存区留了一段日志。
她插进存储器,开始读取。
几秒后,文件加载完成。
是一段视频。
画面里,一个年轻护士跪在地上,抱着婴儿哭着求人。门口站着一个穿高跟鞋的女人,戒指上有个“陆”字。
镜头拉近,护士抬头,满脸是泪,喊了一句:“求你放过我女儿……她什么都不知道!”
视频到这里断了。
江晚退出界面,正要拔存储器,发现日志最
“实验体L-07:神经毒素适应性测试中,预计七十二小时后进入狂暴期。”
她愣了一下。
L-07。
和刚才那瓶血清的编号一样。
她立刻转身看沈倾寒。
沈倾寒已经靠在墙边,左手按着锁骨,眉头皱紧。她呼吸变重,眼尾泛红。
江晚快步走过去,扶住她肩膀:“你怎么了?”
沈倾寒摇头,声音有点哑:“没事……就是累。”
但她的手在抖,指节发白。
江晚明白了。
她一直撑着,体力早没了,现在情绪一波动,毒素开始发作。
“我们得走。”她说。
沈倾寒点头,勉强站直。
江晚一手扶她,一手握紧电击器,往门口走。
她们走到台阶下,沈倾寒突然又停下。
“等等。”她说。
江晚抬头。
沈倾寒盯着楼梯上方的铁门,嘴唇动了动。
“门……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