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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58章 血清里的致命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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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晚扶着沈倾寒靠墙蹲下。巷子很黑,风从外面吹进来,带着湿气。她低头看沈倾寒的左肩,布条已经被血浸透了,边上有点发绿。她刚才撕了自己的裙摆,现在又解开那块布,用净水冲洗伤口。

    血流得慢了些,但在靠近锁骨的地方,皮肤

    沈倾寒靠着墙,呼吸很急。她突然抓住江晚的手腕,力气很大,手还在抖。“别碰那个瓶子。”她说。

    江晚一愣。“哪个瓶子?”

    “你捡的那个。”她声音哑,“L-07……不是药。”

    江晚从包里拿出玻璃瓶,对着远处的路灯看。液体是透明的,标签还在。她记得这个编号,在医院地下室见过,和服务器旁边那些空瓶一样。

    她没说话,把瓶子收进内袋,转头翻沈倾寒的背包。翻到夹层时,手指碰到一块金属。她拿出来一看,是块生锈的门牌,上面刻着“B4-7”。

    “

    沈倾寒摇头。“不去。”她看着江晚,“你不该知道那里是什么。”

    江晚收起门牌,站起身。她走到旁边的废弃岗亭,用力推开铁皮墙。地面露出一道缝,水泥盖板塌了一半,

    她回头。“我们没得选。”

    沈倾寒没动。她看着江晚,眼神变了,像在看一个快要消失的人。

    江晚走回来,蹲下,看着她的眼睛。“你说过,只要你在,我就不会死。现在轮到我带你走了。”

    沈倾寒闭上眼,再睁开时,伸手抓住江晚的手臂,慢慢站起来。

    两人顺着台阶往下走。空气越来越闷,墙上都是水印,地上有碎玻璃和断掉的电线。江晚打开手机照明,光照过去,停在一个金属展柜上。

    展柜是密封的,里面泡着一朵玫瑰。

    花已经干了,枝上有刺,整个泡在绿色液体里。外面贴着标签:血棘·初代样本。

    江晚走近,伸手想去碰。

    沈倾寒猛地扑过来,把她撞开。江晚后背撞到墙,喘不过气。沈倾寒跪在地上,双手抱着头,身体一直在抖,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不能碰……那是姐姐的血……它认得我……”

    江晚撑着墙站起来,刚要说话,对讲机响了。

    电流声里传来秦川的声音:“江晚……听我说……‘血棘’是苗寨的禁术……三十年前就被封了……用活人的血养花……碰了会发疯……倾寒她……最怕这个……”话还没说完,信号断了。

    江晚盯着展柜。绿色液体开始晃,好像里面有东西在动。

    她想起以前在黑市看到的情报——“血棘不伤外人,只伤所爱”。这种毒只会对深爱之人起作用,让人分不清现实和幻觉。

    她看向沈倾寒。对方蜷在地上,锁骨上的图案由红变黑,又泛出紫光。嘴里一直重复两个字:“清姐……清姐……”

    江晚转身,一拳砸开展柜。

    玻璃碎了,她伸手进去,抓住玫瑰。荆棘扎进掌心,血滴进液体里,整瓶东西立刻冒泡,像烧开了。

    她把花瓣塞进嘴里,嚼了几下,咽下去。

    血从嘴角流出来。

    沈倾寒猛地抬头,眼睛睁大,不敢相信地看着她。

    江晚蹲下来,看着她。“你要疯,那我就陪你一起疯。”

    沈倾寒突然站起来,一把抢过剩下的玫瑰,整朵塞进嘴里,用力吞下去。喉咙滚动,脸上青筋暴起,像是在拼命抵抗什么。

    她冲上来抱住江晚,额头抵着她的肩膀,声音发抖:“为什么……为什么要先动手……”

    江晚抬手摸她的后脑。“因为我知道你会这么做。”

    沈倾寒松开她,往后退一步。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指尖开始变黑,像被墨染过。她抬起左手,绷带下的刀片弹出来,划过手臂,伤口没有流血,而是渗出淡绿色的液体。

    “它在改我的血。”她说。

    江晚脱下外套,撕成布条,绑住她的手腕。“压住毒素。”

    沈倾寒摇头。“没用。它本来就是冲我来的。”她看着江晚,“你为什么要吃?你不该吃。”

    “我不吃,你会自己吞。”江晚说,“你一直都是这样。”

    沈倾寒没说话。她慢慢靠墙坐下,呼吸越来越重。她看着掌心的伤,血混着绿液往下滴。

    “小时候,姐姐带我去山里。她说有种花,只能长在埋过死人的地方。她摘了一朵,插在我头上。”她声音低了,“第二天,她不见了。他们说她病死了。其实是被推进培养舱,血被一点点抽干,用来养这朵花。”

    江晚坐到她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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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知道,陆曼也知道。他们把它当武器,说能控制人。可它真正的效果不是控制……是让爱你的人发疯。”她看着江晚,“你现在怎么样?”

    江晚动了动手。“我还好。”

    “骗人。”沈倾寒抓住她的手,“你心跳快了三倍。”

    江晚没挣开。“那你呢?”

    “我在烧。”她说,“骨头里在烧。”

    江晚倒了点净水在她额头上。沈倾寒抖了一下,咬紧牙。

    “秦川说这是禁术。”江晚说,“既然是被封的东西,就一定有解法。”

    沈倾寒冷笑。“只有一个解法——种花的人死,或者爱花的人死。”

    “那不算解法。”江晚说,“我要第三种。”

    沈倾寒看着她,忽然笑了。笑完,她抬手擦掉江晚嘴角的血。

    “你总是这样。”她说,“明明可以躲开,偏要往前走。”

    “因为你在我前面。”江晚说,“我不能让你一个人扛所有事。”

    沈倾寒闭上眼,靠在墙上。呼吸慢慢平稳,但手指还在抖。过了几分钟,她突然睁眼。

    “你还记得医院地下室那个女孩吗?”她问。

    “记得。”

    “她说‘她唱过那首歌’。”沈倾寒声音轻,“那首歌……是我妈妈写的摇篮曲。只有家里人知道。”

    江晚心里一紧。“你是说……”

    “陆曼对她做过什么,我不知道。但她听过那首歌。”沈倾寒抬头,“这不是巧合。她们都被连在一起,用这种血清,用这种方式。”

    江晚没说话。她想起护士长女儿脑后的芯片,想起走廊里的儿童画。

    “这不是实验。”她说,“是繁殖。”

    沈倾寒点头。“他们在复制‘血棘’的宿主。而我……是最原始的那个。”

    江晚握住她的手。“那就毁掉源头。”

    “怎么毁?”

    “找到种花的人。”江晚说,“让他也尝尝这味道。”

    沈倾寒看着她很久,忽然十指扣住她的手。

    “下次。”她说,“别再先动手。”

    江晚点头。

    两人靠墙坐着,谁都没说话。不知道过了多久,沈倾寒突然抬头。

    “有人来过。”她说。

    江晚立刻警觉。“什么时候?”

    “刚才。”沈倾寒指着展柜

    江晚过去看。展柜底座旁确实有一道新划痕,通向墙角。她蹲下,摸到一小片金属碎片,上面刻着半个编号:-06。

    她想起L-07。

    “还有一个样本。”她说。

    沈倾寒站起来,晃了一下,扶住墙。“他们拿走了L-06……说明L系列不止一个。”

    江晚把碎片收进包里。“下一个目标,找L-06。”

    沈倾寒点头,刚要走,突然停下。

    她低头看手。黑蛇已经爬到小臂,皮肤下有东西在动,像藤蔓在血管里长。

    她张嘴,吐出一口血。血里有一根细刺,漆黑,尖端带钩。

    江晚伸手去接,刺扎进她指尖,瞬间钻进皮下。

    她低头,看见那根刺正在往肉里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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