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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刚开一条缝,红光就照了进来。江晚抬手挡住,手指被光映得发亮。她没停,直接走进去,脚步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咚咚的响声。
沈倾寒跟在后面,一只手扶着墙。她呼吸有点急,但还是跟着进来了。控制室里没人,只有屏幕亮着,画面是地下通道的监控。几个穿防护服的人正往焚化炉走,手里拎着燃料罐。
江晚快步走到操作台前,把笔记本接上主机。她敲了几下键盘,系统日志跳了出来。倒计时显示:00:58:23。
她开始破解权限。屏幕上滚出一行行代码,进度条慢慢往前走。
沈倾寒靠在墙边,闭了会儿眼。再睁眼时,她看见地上有一滴暗红的血,是从自己指尖落下的。她没擦,只是把手紧紧握成拳,指甲掐进掌心。
这时,角落传来一声笑。
院长从设备柜后走出来,脸上全是血,衣服也被撕破了。他一只手按着头,另一只手猛地拍在控制面板上。警报立刻响起,红灯转得更快。屏幕上跳出提示:“自毁程序已启动,无法中止”。
江晚抬头看他,手上的动作没停。
“你母亲也是在这里烧成灰的。”院长声音沙哑,“那天她跪着求我放过她女儿,我没答应。你知道吗?她的骨头烧起来有股甜味。”
沈倾寒身子晃了一下。
江晚马上转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她抓得很紧,沈倾寒的手指都发白了。
“别听。”她说,“看着我。”
沈倾寒看着她的眼睛,慢慢点头。
江晚松了口气,回头继续操作。可系统已经被锁死,外部指令进不去。她咬牙,拔掉数据线,看向沈倾寒。
“你能连进去吗?”
沈倾寒没说话,抬起左手,从袖子里拿出一个黑色电击器。这是她平时防身用的,现在成了唯一的办法。
她走到控制台前,把电机器插进主控接口。电流窜动,屏幕闪了几下,画面扭曲了一瞬。她闭上眼,手指轻轻碰了碰额头。
几秒后,她嘴唇微动,像是在念什么密码。
操作台突然震动,火焰图标开始闪烁。进度条回退,燃烧程序中断。最后一簇火苗熄灭,灰烬不再翻腾。
院长站在原地,脸色变了。他想按别的键,可还没抬手,沈倾寒已经冲过来,把电击器狠狠刺进他后颈和脊椎连接的地方。
他身体一抽,倒在控制台上,嘴张着,却发不出声音。
江晚走过去,把他推开。她蹲在焚化炉门前,拉开冷却盖板。里面还有点热,但她不怕烫,伸手进去翻找。
碳屑沾满手套,她一点点扒开残渣。直到摸到一块硬东西。
她拿出来,是半块工牌。金属表面被烧黑了,她用指甲刮了几下,露出字迹——L.M.,编号719。
她盯着那串字母看了很久,然后放进防磁袋,贴身收好。
沈倾寒还站在控制台前,电击器还插在接口里。她的手一直在抖,但没有拔出来。她知道只要这个连着,系统就不会重启。
江晚走回来,看了看她的手。那只手青筋凸起,指节发白,像是用了全部力气。
“够了。”她说,“可以放了。”
沈倾寒摇头。“等信号断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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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刚说完,屏幕一闪,跳出一行字:“远程连接请求:Y-09”。
江晚眼神一紧。“是陆曼的人。”
沈倾寒没动,用另一只手在键盘上敲了个指令。屏幕闪了两下,连接被拒,接着整个系统黑了。
她这才拔出电击器,身体一软,往后倒去。
江晚立刻扶住她。她很冷,皮肤像冰一样。但她还在喘气,胸口微微起伏。
“你还好吗?”江晚问。
沈倾寒没回答。她抬起手,轻轻摸了摸江晚的脸。动作很轻,好像怕碰坏什么。
“你流血了。”她说。
江晚侧头躲开。“小伤。”
沈倾寒没再说什么。她靠着墙慢慢坐下,背挺得直直的。左眼看东西有点模糊,视线边缘像蒙了层雾。但她忍着没闭眼,一直看着江晚。
江晚检查了焚化炉内部,确认没有其他遗骸。她又调出最后一次处理记录,时间是三年前。名字写着“N-03”,备注是“特殊样本,彻底销毁”。
她合上笔记本,塞进包里。
“我们得走了。”她说,“警察快到了。”
沈倾寒点头,但没站起来。她试了两次才撑起身体,脚落地时晃了一下。
江晚扶着她往门口走。金属门开着,外面走廊没人。警报灯还在闪,但声音已经停了。
她们走到一半,沈倾寒忽然停下。
“等等。”她说。
江晚回头。
沈倾寒望着控制室的方向,眼神变了。她慢慢抬起手,指向操作台
江晚走回去,蹲下身,伸手掏出来一块芯片。很小,黑色,表面没有标记。
她拿在手里看了看,放进口袋。
“这是什么?”她问。
沈倾寒摇头。“不知道。但它不该在那里。”
江晚站起身,重新扶住她。两人一步步往外走。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一次比一次轻。
控制室里,那块工牌静静躺在地上,另一半还在灰烬里。编号719的条码朝上,L.M.的刻痕清晰可见。
江晚的手按在门禁上,指纹通过。门关上前的最后一秒,她回头看了一眼。
沈倾寒也跟着回头。
他们谁都没说话。
风从通风管吹进来,卷起一点灰,落在操作台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