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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00章 罪恶玫瑰的完美终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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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晚的手指还停在沈倾寒后颈的疤上,刚才的吻还没散。风从冰原吹来,带着灰烬和雪,打在脸上有点疼。

    她没松手,反而把人抱得更紧。沈倾寒很轻,呼吸贴着她的脖子,一下一下,像是不敢用力。

    “不是你被我救,”江晚低声说,“是你主动亲我。”

    沈倾寒动了动手,慢慢抓住江晚的肩膀。她抬头看江晚,眼睛里有光,像小时候姐姐在家时,灯刚亮的样子。

    她张了嘴,没说话,只是把脸埋进江晚的肩。

    过了几秒,她松开手,站直身体。动作慢,但站稳了。

    她从腰间拿出一把匕首。刀不长,是江晚之前给她的,一直藏在衣服里面。

    她看了江晚一眼,然后划破自己的手腕。

    血流出来一点,顺着皮肤滑下,在雪地上滴出一小片红色。

    她把刀递给江晚。

    江晚没接。她握住沈倾寒的手,用拇指擦过伤口,然后低头,含住了流血的地方。

    沈倾寒身子一抖。

    江晚松开嘴,血留在她唇上。她抬手,把匕首转了个方向,刀尖对着自己。

    “这次,我们真的能永远在一起了。”沈倾寒看着她,声音很小。

    江晚笑了。

    她反手握住刀刃,用力一拉。血立刻涌出来,顺着手掌流到手腕。

    她拉起沈倾寒的手,把两人的伤口贴在一起。

    血混在一起,顺着指尖滴下去,落进地上一道裂缝。

    裂缝原本很窄,黑漆漆的。可血一滴进去,它开始震动,两边裂开,金光从

    江晚抬头。

    天上没有云,也没有星星。可空中突然扭曲了一下,出现两个靠在一起的影子。像鸟,又像古老的符号,翅膀展开,盖住了整个冰原。

    沈倾寒仰头看着,手指抓紧江晚的手。

    “这是……”

    “是我们的约定。”江晚说,“不是别人定的,是我们自己走出来的路。”

    她拉着沈倾寒退了一步,面对裂缝。

    光越来越亮,刺得人睁不开眼。江晚感觉脚下的冰在抖,远处传来倒塌的声音。

    她回头看。

    精神病院的影子还在,墙透明,像雾。机器人倒在地上,关节处开出红花。花越开越多,爬满金属身体,最后整具残骸变成花瓣,随风飘走。

    冷冻舱一个接一个融化,玻璃裂开,里面的人影慢慢消失。有人挥手,有人笑,有人静静站着,然后化成雾,被风吹散。

    沈倾寒盯着其中一个。

    那是她自己。

    七岁,穿白裙子,站在实验室门口,抱着一只旧布偶熊。

    影子看了她一眼,转身走进光里,不见了。

    沈倾寒闭了下眼。

    再睁开时,她看向江晚。

    “我以前总想,如果能重来一次,我会不会不一样。”她说,“但现在我知道,我没有重来。我只是走到了这一步。”

    江晚点头。

    “所以别问值不值得,也别问对不对。”她握紧沈倾寒的手,“我们已经赢了。”

    沈倾寒笑了。

    她抬手,擦掉江晚唇边的血。

    然后举起匕首,横在两人手腕之间。

    “那就跳一支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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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落下,她又割开一道口子。

    血喷出来,直接落入裂缝。

    轰——

    大地炸开金光。裂缝变成大门,边缘闪着符文一样的光。空中的影子飞下来,绕着她们转一圈,翅膀扫过的地方,所有机器、建筑、虚假记忆全都碎掉,变成花瓣,随风飞散。

    江晚感觉身体变轻。

    她低头看,脚已经离地。不是跳起来,而是被什么托着,慢慢上升。

    她看向沈倾寒。

    沈倾寒也在看她。

    她们的手一直没松。

    “你说过,爱不是终点。”江晚说。

    “我说过。”沈倾寒点头。

    “那我们就别停。”

    她拉着沈倾寒,往前一步。

    两人一起跳进光芒。

    穿过光门时,江晚听见很多声音。

    姐姐死前叫她名字的声音,母亲逼她回家时哭喊的声音,王浩摔东西的声音,秦川在码头说“你变了”的声音。

    还有沈倾寒第一次在暗网发消息给她时,写的那句——

    “我在。”

    这些声音没有缠着她,只是轻轻擦过耳边,然后没了。

    她感觉自己在坠落,又像在上升。

    四周全是光,分不清方向。她只能看见沈倾寒的脸,近得能看到睫毛在动。

    “冷吗?”她问。

    沈倾寒摇头。

    “怕吗?”

    沈倾寒笑了。“有你在,不怕。”

    她们的手一直紧紧握着。

    江晚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事。

    她第一次逃出江家那天,半夜翻墙,手被铁丝网划破。她蹲在巷子里,一边流血一边发抖。

    那时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信任何人。

    可现在,她正和一个人,一起跳进未知。

    她不想回头。

    也不需要回头。

    “沈倾寒。”她叫她。

    “嗯。”

    “下次跳舞,换你领舞。”

    沈倾寒点头。“好。”

    她们的速度越来越快,光缠住身体,像绳子,又像翅膀。

    江晚最后看了一眼来时的方向。

    冰原已经看不见了。原来的地方,只剩下一枚吊坠,躺在雪地里。树脂做的,里面封着一朵干枯的玫瑰。

    吊坠开始发热,表面裂开一道缝。

    里面的东西,好像要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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