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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开了。
江晚扶着沈倾寒走进去,脚踩在霜上,发出轻微的响声。屋里没灯,只有控制台上的红绿小灯一闪一闪。她把沈倾寒扶到墙边的金属椅上坐下。沈倾寒坐下的时候身子晃了一下,左手还包着绷带,边缘有暗红色的血渗出来。
江晚蹲下,从背包里拿出新的纱布和消毒喷雾。她没说话,轻轻解开旧绷带。伤口还在流血,皮肉发白,像是冻伤了。她重新包扎好,用手按了按沈倾寒的手背,确认心跳正常。
“冷。”沈倾寒开口,声音很哑。
江晚把她的手塞进自己衣服口袋,贴在肚子上取暖。然后她走到主控台前,按下备用电源。屏幕亮了,灰尘在光里飘。系统自动运行,弹出一个加密文件夹,开始播放视频。
画面是灰白色的,像监控录像。一只戴黑手套的手把一封信塞进机器口。信封上出现荧光字:“24小时,否则引爆全球整容药剂”。
江晚看了三秒,截图放大。纸纹清晰,右下角有微型水印——北极基地特供纸,编号B-7,只给高层用。她打开分析程序,输入数据,结果显示墨水里有神经毒素残留,和之前毒雾成分一样。
这不是警告,是挑衅。
她回头看向沈倾寒。对方一直盯着屏幕,眼角发红,呼吸比刚才快了些。江晚走过去,在她耳边问:“能处理吗?”
沈倾寒没动。她抬起右手,手指划过唇角结痂的伤。她忽然笑了,伸手要那封信的截图。
江晚把平板递过去。沈倾寒接过来,盯着荧光字看了几秒,突然一把捏碎虚拟投影,好像要把那句话攥烂。她站起来,脚步有点虚,但没让江晚扶。
她走向墙角的毒雾发生器。那是一台立式机器,顶部有接口,侧面贴着标签:“禁止反向接入”。
江晚没拦她。她知道沈倾寒想做什么。
沈倾寒打开接口盖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是她们在上一层找到的第四封信残片,上面也有倒计时威胁。她看也没看,直接揉成团,塞进接口。
机器嗡地启动,屏幕亮起红字:“信号识别中”。
沈倾寒抬起右手,用指甲在掌心划了一道。血立刻流出来,她把手按在辅助端口上。鲜血顺着金属槽流入机器,发出“滋”的声音。
江晚马上回到终端前,快速敲键盘。她在协议里插入跳转指令,把目标改成全球公开媒体网络,并加上双认证签名——“白鸦·夜枭”。这是她们第一次联合对外广播。
三秒后,系统提示:“反向传输准备就绪”。
“可以了吗?”江晚问。
沈倾寒点头,手指按在发送键上。
下一秒,世界各地正在播新闻的屏幕突然中断。所有频道同步弹出血红色文字:
“引爆的是你们的恐惧”
七个字,持续七秒。画面消失,电视恢复原样,但手机、街头大屏已经疯传截图。
江晚看着终端日志,确认传输成功。她松口气,转身去收芯片和武器。芯片插在主机上,她一拔就取出来,放进防水袋。
这时,地面突然震动。
头顶警报灯由绿变红,闪得更快。控制台弹出新提示:“核心隔离层即将封闭,倒计时90秒”。
江晚抬头看天花板,通风管道开始降下金属板,要封住空间。她迅速检查四周,确定没有遗漏,快步走回沈倾寒身边。
沈倾寒还站在机器前,盯着屏幕上残留的“恐惧”二字。她嘴角微微扬起,不像笑,更像解脱。
“还能跳吗?”江晚问。
沈倾寒收回目光,抬手抓住她腰侧的衣服,指节发白。她没说话,只是点头。
江晚明白了。她收好装备,一手搂紧沈倾寒的腰,另一只手撑住控制台边缘,助跑两步,冲向平台尽头。
那里有一道冰裂谷,,只剩一条窄边。
她们没有退路。
江晚在最后一块地上跃起,抱着沈倾寒跳了下去。风灌进来,吹乱头发,耳边全是呼啸声。下坠时,她贴近沈倾寒耳边,声音很低:
“现在,该让她们在绝望里等死。”
话音落下,身后传来沉重的金属闭合声。出口彻底封死,红光熄灭,整个空间陷入黑暗。
两人还在下坠。
江晚调整姿势,让自己在衣服,另一只手摸了摸锁骨处的纹身。冰晶翅膀微微颤动,发出一点蓝光,照亮前方一小段距离。
光很弱,但够看清竖井壁上的金属梯。有些锈断了,有些还连着。江晚在空中扭身,一脚踹向最近的一级。铁梯响了一声,没断。她借力减慢速度,另一只手紧紧抱住沈倾寒。
又一级,再一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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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一点点往下落,每次碰撞都震得手臂发麻。江晚咬牙撑着,膝盖旧伤发热,渗血的地方黏在裤子上。但她没松手。
直到下方出现一道横向通道入口,不大,只能容一人通过。江晚看准时机,最后一次蹬墙,带着沈倾寒滚了进去。
两人摔在地上,滑行一段才停下。
江晚立刻坐起,查看周围。通道是混凝土结构,墙面刷了防潮漆,地上有积水,反射微光。远处传来低沉的机械声,像水泵在工作。
她低头看沈倾寒。对方闭着眼,脸色苍白,但呼吸平稳。左手包扎处又有血渗出,滴进水里,一圈圈散开。
江晚脱下外套盖在她身上,从防水袋取出芯片看了看。芯片表面映着顶灯光,一闪而过。
她把它重新收好。
然后伸手探进沈倾寒衣领,摸了摸后颈。温度比刚才高了些,不再冰冷。她松了口气,靠着墙坐下,把头靠在肩膀上休息。
沈倾寒这时睁开了眼。
她没动,静静看着通道深处。那里一片黑,什么也看不见。但她知道,路还在前面。
过了几秒,她抬起手,轻轻碰了碰江晚的脸颊。
江晚睁开眼,也看着她。
谁都没说话。
外面已经开始讨论那行血字。有人害怕,有人怀疑,有人转发截图。但她们不在乎。
她们只知道,这一局,轮到她们出手了。
江晚握住沈倾寒的手,慢慢站起来。她扶对方起身,确认能走后,两人一起朝通道深处走去。
脚步声在空荡的通道里回响。每一步都踩在水上,留下短暂的痕迹。
走了大约十分钟,前面出现一道铁门,半开着,门轴生锈卡死。门后是间小设备间,堆着废弃仪器和电缆。角落有个通风口,格栅被拆掉了,露出黑洞洞的管道。
江晚停下,看向沈倾寒。
沈倾寒盯着管道,眼神没变。她抬起手,在空中画了个向下的手势。
江晚点头。
她先爬进去,转身伸出手。沈倾寒抓住她的手腕,借力钻入管道。两人蜷缩着前进,只能爬行。江晚在前,沈倾寒在后,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爬了二十米左右,前方分叉。左边向下倾斜,右边平直延伸。
江晚停下,等她决定。
沈倾寒喘了口气,抬起沾血的手指,在管道壁上写下两个数字:72。
然后指向左边。
江晚明白了。她继续向前,进入倾斜管道。坡度越来越陡,最后几乎是滑下去的。她用手肘抵住内壁减速,终于到底。
出口是个圆形检修室。地面铺着橡胶垫,墙上挂着工具箱。正对面有扇小门,门把手上结着霜。
江晚推门,推不动。她拿出激光刀,对准锁眼加热。金属发出“滋”声,冒白烟。几分钟后,锁芯松动,门开了条缝。
外面是另一条走廊,灯光昏黄,空气中有冷却液的味道。走廊两边都是关着的房间,门牌模糊不清。
江晚回头看向管道出口。
沈倾寒正从里面爬出来,动作慢,但坚持自己完成。她落地时踉跄了一下,江晚立刻扶住她胳膊。
“还能走?”江晚问。
沈倾寒点头,抬手擦了把脸上的汗。她看向走廊尽头,那里有扇厚重的合金门,门上有电子屏,显示倒计时:
“剩余时间:71:58:43”
门下贴着一行小字:“基因变异体实验室·非授权禁止入内”
江晚盯着那扇门,没动。
沈倾寒走到她身边,轻轻拉了下她的袖子。
她仰头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
“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