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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10章 冰裂接吻:阻断冻伤的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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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属地面突然塌了。

    江晚还靠在沈倾寒身上,脚跟用力,左手没松。她左脚尖一点地,把沈倾寒往身边拉了一点。

    头顶传来刺耳的声音。

    不是金属响,是冰裂了。声音还没传开,震动已经从背上冲上来。

    沈倾寒没说话,左手突然抓住江晚的腰,把她往怀里按。

    下一秒,脚下的地没了。

    她们开始往下掉。江晚后背撞到岩壁,有点疼,她咬住嘴唇没出声,只把沈倾寒的头压进自己脖子。

    风从耳边刮过,带着铁锈和冰渣的味道。

    落地时两人滚了几圈。

    冰面很硬。江晚用手撑地,掌心擦破了,血混着冰渣粘在手指上。她马上坐起来,膝盖顶住冰面,伸手去摸沈倾寒的手腕——心跳还在,很快。

    上面还有光,很弱,一闪一闪。

    江晚抬头看了一眼。

    四周都是冰墙,颜色发青,表面有霜。顶部有一条裂缝,垂下三根绳子。其中一根晃得最厉害,末端挂着半截断钩,在空中摇来摇去。

    她没看那根绳子。

    她伸手碰了碰沈倾寒的嘴。

    嘴唇很冷,皮肤发硬,下唇有点发紫。江晚用拇指擦了一下,留下一点温度,又收回来。她掀开袖口,弹出刀片,刀刃朝上,放在手心。

    沈倾寒突然抬手。

    她的手很冷,但抓得很稳,一把扣住江晚的后颈,不重,却让人动不了。她仰起脸,鼻子蹭过江晚的下巴,然后把嘴贴了上去。

    不是试探,是直接贴上来。

    江晚没躲。

    沈倾寒的嘴唇干裂,有点粗糙,一碰就抖。她轻轻笑了下,声音很小:“这样……我们体温能平均。”

    江晚闭了下眼。

    睁开时,她牙一咬,咬住了沈倾寒的舌尖。

    血味立刻出来了,温热,有点腥。沈倾寒没缩,反而把舌头往前松了松,任她咬。她喉结动了下,咽了一口。

    江晚松开了。

    血从沈倾寒嘴角流下来,没滴落,很快就冻住了,变成一道暗红的线。

    她喘了口气,胸口起伏,呼出的白气扑在江晚脸上:“血比体温热。”

    江晚没回应。

    她低头,用拇指抹掉沈倾寒嘴边的血,动作慢。抹完,她把拇指放进自己嘴里,舌尖尝到了咸腥味,也尝到了血。

    头顶的绳子晃得更快了。

    传来金属摩擦声,一下,两下。第三下时,一个黑影出现在裂缝边,穿着靴子,正顺着冰壁往下爬。

    江晚松开沈倾寒的手腕,刀片一转,刃口向外。

    她没抬头。

    手腕一甩,刀片飞出去,划出一道低弧,正好砍中中间那根绳子。

    “嗤啦”一声。

    绳子断了。

    那人一下子失去平衡,身体歪了出去,半个身子悬在空中,手乱抓冰面,指甲刮出刺耳的声音。他想喊,可还没出声,两边的冰墙就开始向内挤压,轰的一声,裂缝快速变窄。

    江晚拉起沈倾寒。

    沈倾寒没站稳,膝盖一软,往前倒。江晚扶住她的胳膊,顺势把她拉到身边。两人紧贴着退到角落,背靠冰墙,呼吸交错,白雾混在一起。

    裂缝只剩半米宽。

    沈倾寒把手伸进衣服里,掏出一个扁平的银色呼吸器,外壳上有霜。她拿出来,塞进江晚嘴里。

    江晚本能地含住,金属很冷,边缘硌舌头。

    沈倾寒没松手,指尖压着呼吸器,把江晚的下巴抬了抬,确保它卡住。她看着江晚的眼睛,瞳孔很黑,眼尾有点红:“下次记得还我。”

    江晚点头。

    沈倾寒松手,转身面对裂缝。

    冰墙越靠越近,发出“咔、咔”的闷响。她抬起左手,按在右边冰墙上,不动。

    江晚没拿掉呼吸器。

    她抬手,把沈倾寒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指尖碰到耳朵,冷得像铁。她没收回手,顺着滑下去,握住沈倾寒的手腕,手指压在脉搏上。

    沈倾寒的心跳很快,但稳。

    裂缝只剩一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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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晚把呼吸器往里推了推,保证气流通畅。她吸了一口,空气又冷又涩,进肺后有点发热。

    沈倾寒忽然侧头。

    她的嘴唇更紫了,但眼神清楚,直直看着江晚。没说话,只是把手从冰墙上移开,盖在江晚按着呼吸器的手背上。

    两只手叠在一起。

    江晚的手细长,指节分明,左手有一道旧疤;沈倾寒的手很白,骨头突出,手腕上的绷带渗出血,在霜光下特别显眼。

    裂缝只剩半尺。

    江晚右手离开呼吸器,改按在沈倾寒后颈,拇指摸她脖子侧面,确认心跳还在。

    沈倾寒闭了下眼。

    再睁眼时,她抬脚踢开一块碎冰,露出痕,像是刚才掉下来时被东西蹭过。

    江晚顺着看过去。

    没说话,只是把呼吸器又按了按,确保没松。

    裂缝只剩三寸。

    沈倾寒张开手,紧紧握住江晚的手。

    江晚也握紧她,手指交叉,掌心贴着掌心。

    最后一刻,沈倾寒把额头抵在江晚肩上。

    江晚没动。

    她低头,看到沈倾寒的头发,看到她耳后一小片皮肤,看到她锁骨上方衣服裂开的地方——那里没有图腾,没有花,只有霜粒反着微光。

    裂缝彻底合上了。

    轰的一声,震得耳朵嗡嗡响。

    四周安静了。

    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一轻一重,通过呼吸器滤网,变成低低的嘶嘶声。

    江晚舌尖碰到呼吸器内壁,尝到一点铁锈味。

    她左手还在沈倾寒后颈,右手慢慢松开,垂下,指尖蹭过冰面,沾了一层霜。

    沈倾寒没抬头。

    她左手还抓着江晚的右手,五指没松,指腹压着江晚手腕上的旧疤,力气很稳。

    江晚低头,看见自己手指上的疤。

    疤痕翘起,中间凹陷,像个没愈合的月牙。

    她用拇指指甲轻轻刮了一下。

    沈倾寒呼吸顿了顿。

    江晚没抬头,把呼吸器又往里推了推,金属边顶着上颚,有点疼。

    她右手抬起,手指滑过沈倾寒耳后,停在她脖子侧面,轻轻一按。

    沈倾寒喉结动了下。

    江晚没松手,把呼吸器往外拉了拉,露出自己的下唇。

    那里已经结痂,边缘发黑。

    沈倾寒盯着那块痂,忽然抬手,用拇指轻轻擦了一下。

    江晚没躲。

    她张嘴,重新含住呼吸器,牙齿咬住边缘固定。

    沈倾寒的拇指还停在她嘴边,没收回。

    江晚舌尖碰到呼吸器内壁,尝到一点新的血味。

    她抬眼,看向沈倾寒。

    沈倾寒眼尾更红了,像染了红颜料。

    江晚没眨眼。

    她左手仍放在沈倾寒后颈,右手缓缓松开,垂下,指尖蹭过冰面,沾起一层霜。

    霜在她指腹化了,变成一点水。

    她没擦。

    那只手慢慢抬起来,盖在沈倾寒的左手上。

    两只手叠在一起,压在冰面上。

    冰很冷,霜扎皮肤。

    江晚手下的霜,正在一点点化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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