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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的手指还按在沈倾寒的锁骨上。那里有一朵红色的花，正在转动。血从裂缝里流出来，皮肤很烫。她不敢动，也不敢松手。刚才她试了一下，沈倾寒有反应。心跳快了一点，像在传递信号。
她用左手拇指在沈倾寒掌心敲了三下：“出口？”
过了两秒，对方回了三个动作：短、长、短。意思是“有”。
江晚吸了口气，喉咙被毒气烧得疼。她必须去控制台确认信息。控制台就在五米外，歪着嵌在墙上。屏幕一半黑了，只剩右下角有一点绿光闪着。
她慢慢收回右手，冰锥留在沈倾寒后颈没动。左手也从锁骨离开。血粘在手指上，拉出细丝。
她扶着墙站起来，腿有点软。手腕上的伤已经结痂，但走路时还是有刺痛感。她咬着嘴唇，不发出声音，一步一步走到控制台前。
屏幕一闪一闪，照出她苍白的脸和身后蜷缩的人影。她擦掉面板上的灰，看到一行小字：系统状态：离线|备用电源：17%。
角落有一些红点，不是电路痕迹。她凑近看，是干掉的血，在金属上划出断断续续的线。三点，然后两长一短，再加一个长划……她在心里翻译：
···——·———·
意思是：“炸掉东南通风口。”
她盯着这行血字，手指发抖。这不是求救，是命令。沈倾寒在昏迷中写下的，靠的是本能，还是别的什么？她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人。头发盖住脸，只有锁骨上的花还在转，像坏掉的机器还在硬撑。
没时间想了。江晚从腰间拿出一个小型脉冲器，打开保险。这是她三个月前从废弃军械库拿的旧型号，只能用一次，用来引爆炸药。她记得东南通风口内壁有裂缝，如果炸了，可能会塌。
她按下按钮。
远处传来闷响，接着是金属扭曲的声音。天花板晃动，灰尘往下掉。一股风从走廊冲进来，把毒雾卷成旋涡，视线一下子模糊。
她扑向沈倾寒，却发现对方突然睁开了眼。
眼睛不再是全红，有了瞳孔，只是边上带血丝。沈倾寒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气很大。没等她反应，对方翻身把她压在身下，滚进了毒雾最浓的地方——正中央。
“你干什么！”江晚低声吼。
沈倾寒没说话，只把她护在怀里，背对着爆炸方向。一块铁板飞过头顶，砸进她们原来躲的地方。热浪袭来，防毒面具的边开始融化，贴在嘴上黏糊糊的。
江晚想挣开，却被抱得更紧。她闻到口罩烧焦的味道，呼吸越来越难。下一秒，沈倾寒低头吻住了她。
不是轻轻碰一下，而是强行撬开嘴，舌头伸进来，带着血腥味。江晚本能反抗，可对方咬了她的舌根，疼得她张开了嘴。空气被挤进肺里，两人呼吸缠在一起，节奏变得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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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事发生了。
周围三米内的毒雾，像是遇到看不见的墙，慢慢退开。不是散了，是被推开，形成一个空圈。雾气翻滚，却不敢靠近。
沈倾寒松开嘴，额头抵着她的，喘得很重。她的嘴唇带血，嘴角动了一下，好像笑了。
“呼吸同步……”她哑着嗓子说，“死也同步。”
江晚没说话。她能感觉到对方的心跳贴着自己胸口，一下比一下快，却又和自己的心跳合上了。锁骨上的花停了，不再流血，只是发烫。她抬手摸了摸沈倾寒的脸，指尖沾到温热的东西——是汗，混着血。
远处，东南通风口已经塌了，砖石堵死了路。烟尘还没落定，守卫不见了，可能被埋了，也可能跑了。控制台的绿光彻底灭了，整个空间变暗，只有毒雾边缘有一点微光。
江晚试着动腿，肌肉僵硬。她撑起身子想看看四周，却被沈倾寒按了回去。那只手很稳，虽然指尖在抖。
“别动。”她说，“还没完。”
江晚闭上眼。她知道对方说得对。爆炸只是开始。通风口没了，毒雾不会马上散，反而可能越积越多。她们现在的位置是中心，也是最危险的地方。可偏偏在这里，毒雾退开了三米。
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轻声问：“你怎么知道要往这里滚？”
沈倾寒没马上回答。她抬起手，用带血的指尖在江晚手背上画了一个符号：一个圆，中间一点。
江晚认出来了。那是她们小时候在课本上画过的标记，代表“安全区”。
她喉咙一紧。
下一秒，沈倾寒的手滑下去，盖在她左腕的旧疤上。那里曾被王浩抓伤，现在渗出的血珠泛着淡淡的蓝光，和地上的毒雾一起波动，像有感应。
江晚低头看着那滴血，慢慢抬头。她没再问，只是把人搂得更紧。
头顶，一根断掉的电线垂下来，火花一闪一闪。光照在她们身上，照见两张熔化的口罩，照见锁骨上未消的红痕，照见地上那圈退开的毒雾。
江晚右手还握着脉冲器的外壳，左手搭在沈倾寒背上，指缝全是血和汗。她听见对方贴着耳朵说：“下次……别问出口。”
她嗯了一声。
风从塌陷的缝隙吹进来，带来一丝流动。毒雾边缘又动了，像在试探，又像在退让。
江晚闭上眼，把脸埋进沈倾寒的发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