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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61章 骨哨再鸣:黑道首领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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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层在震动,声音越来越大。江晚靠在金属墙上,胸口的伤口还在流血。血顺着身体滑到腰边。她右手撑着控制台,手指上有血和碎屑,动不了。沈倾寒一直抓着她的手腕,手心贴得很紧,能感觉到脉搏一下一下跳。

    头顶突然“哗啦”一声。天窗炸开了,玻璃碎片掉下来,砸在地上发出刺响。风吹进来,带着毒雾,卷成灰白色的旋风。江晚抬手挡住脸,眼角看见二十支注射器的针头同时转了一下,蓝光闪了闪,马上就要射出来。

    有人从破口跳下来。

    穿着黑色防毒服,戴着面罩,动作整齐。他们落地后立刻散开,围成半圈。中间的人挥手,其他人停下,枪口压低,但没收起来。他摘

    他往前走了五步,靴子踩在碎玻璃上,声音很轻,但每一步都让人紧张。他站定,先看江晚胸前的血,又看她旁边的金属板,最后盯着沈倾寒。

    “我知道你们听得见。”他声音沙哑,“我不想要命,只要血清配方。交出来,我带你们走。”

    江晚没动。她靠着墙,肩膀往下沉,全靠沈倾寒撑着才没倒。她喉咙干,说话像磨铁:“你说带走……怎么带?这地方连通风口都有毒针。”

    秦川不答。他眼角抽了一下,看了眼注射器阵列,没再上前。

    沈倾寒还跪在江晚面前,左手按着她胳膊,右手藏在风衣里。她没看秦川,只盯着他耳朵后面的银色耳麦——很小,看着像军用的,应该是加密通讯。

    江晚慢慢吸气,左手压住伤口,右手从袖子里抽出一支试管。里面是幽蓝色的液体,轻轻晃动。她在灯光下举起它,看了看。

    “你说的血清……”她声音弱,但说得清楚,“得先保证它不会先杀了我们。”

    秦川眼神变了。他盯着试管,喉结动了一下:“那是病毒母体?你疯了!快放回去!”

    “我没疯。”江晚冷笑,手指一用力,试管尖“咔”地断了。她反手把断口扎进脖子侧面。

    瞬间,她全身绷紧,牙关咬紧,冷汗直冒。蓝色液体顺着血管扩散,皮肤下泛出淡淡荧光。她喘着气,脸色发白,却睁眼盯着秦川:“现在它在我身体里。你们退后,不然我让它变异——下一个中毒的,就不只是神经毒素了。”

    秦川猛地后退半步,抬手让手下别动。他看着江晚,眼里有怒也有怕:“你拿自己赌?值得吗?”

    “不值得。”江晚闭眼,再睁眼时目光很利,“但我没选择。你也不是来救人的,对吧?”

    秦川没否认。

    这时,沈倾寒慢慢站起来。她站得不太稳,左手渗血,但她一步步走到江晚前面,挡住了所有人视线。她从风衣口袋拿出一支骨哨——颜色发黄,表面有裂纹,像是骨头做的。

    她没说话,把骨哨放到嘴边,吹了一下。

    没声音。

    但秦川的耳麦突然尖叫,火花迸出。他闷哼一声,捂住右耳,踉跄后退。两个手下冲上来扶他,其中一人耳麦冒烟,直接跪下了。

    “你……”秦川喘着气,瞪着沈倾寒,声音发抖,“你怎么会有灰烬会的频率?!”

    沈倾寒没放下骨哨。她站在江晚前面,背挺直,眼睛冷冷看着秦川:“你带人闯进来,穿防毒服,用加密通讯,耳麦和注射器系统一样。你不是外人,你是他们的人,或者被他们控制过。”

    秦川不说话。他右手按着耳朵,指缝出血。他盯着那支骨哨,像见了鬼。

    “我不需要你回答。”沈倾寒声音轻,但像刀子,“江晚说了,她没得选。我现在告诉你——你也一样。退后,不然下次炸的就不只是耳麦了。”

    秦川终于抬手,做了个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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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下后撤,收起枪。他们围在他身后,没人再靠近。

    工厂安静下来。只有远处机器的声音,还有冰层下的震动。注射器还挂在墙上,针头微颤,没射也没收。

    江晚靠在墙边,意识开始模糊。她感觉体内有什么在动,体温越来越高。她想说话,张嘴却只能出气。

    沈倾寒回头看她。就一眼,江晚就没昏过去。

    她抬起手,想碰沈倾寒的脸,只够到衣角。指尖抓住一点布料,就不动了。

    沈倾寒蹲下,一只手扶她肩膀,另一只手伸进她衣领,摸到一条银链。链子发烫,比之前更热。

    她皱眉。

    秦川站在五米外,被手下护着。他右耳流血,脸色黑,但没再下令进攻。他盯着沈倾寒:“你到底是谁?那东西……你不该能用。”

    沈倾寒不理他。她只看着江晚,轻轻擦掉她嘴角的一丝血。

    “别睡。”她说,“还没到时间。”

    江晚眨眨眼,睫毛抖了抖,没说话,但手指抓紧了她的袖子。

    秦川忽然开口:“我可以给解药。码头有隔离舱,能阻止病毒扩散。只要你把配方给我。”

    “然后呢?”沈倾寒冷笑,“让你拿去卖?还是交给他们做新实验?”

    “我不是他们的人。”秦川声音重了些,“我想活命。你也知道,这东西一旦失控,第一个死的就是握着它的人。”

    沈倾寒不答。她慢慢站起来,面对秦川。左手放在风衣里,像握着武器。她眼神平静,但让人不敢靠近。

    “你可以留下。”她说,“也可以走。但再前进一步,我就再吹一次。下次,就不只是耳麦炸了。”

    秦川不动。他盯着她,有怒,有惊,还有一丝害怕。

    远处,冰层的震动突然停了。

    注射器的蓝光还亮着,针尖微微晃,像在等命令。

    沈倾寒站着,背对着江晚,像一堵墙。江晚靠在墙边,呼吸急,皮肤发红。她右手垂着,试管碎片掉在脚边,沾着血。

    秦川站在破窗下,右耳还在流血,手下围在他前面。他没下令撤,也没再进。

    三个人,三个方向,谁都没动。

    风从破口吹进来,吹起沈倾寒的黑发。她抬手把一缕头发别到耳后,露出锁骨上的红色双生花图案。图案很淡,但在光下微微发烫。

    她不再说话。

    江晚的指尖轻轻动了一下,勾住她风衣的下摆。

    工厂里只剩呼吸声,一起一伏,越来越同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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