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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属门关上的声音在控制室里回荡。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没了。江晚靠着控制台,右手压着左臂的伤口。布条已经被血浸湿。伤口
沈倾寒坐在她旁边,左手一直抓着她的手,握得很紧。她的呼吸比刚才好了一些,但锁骨上的图案突然跳了一下,像是心跳乱了。她没说话,只是侧头看了江晚一眼。
两个人都没动。头顶的红灯一闪一闪,照在冰面上,一亮一暗。
这时,江晚左臂的伤口裂开了一点。淡蓝色的光从皮肤下渗出来,在血丝之间慢慢蔓延。她皱了下眉,没出声,也没去碰。那光顺着血管往心脏走,速度不快,但停不下来。
沈倾寒感觉到了。她低头看自己的锁骨,原来的双生花图案开始跳动,皮下的纹路像活了一样,缓缓转动。同时,心口的位置微微鼓起,好像有什么在里面长。
她抬起手,指尖碰到那块皮肤。刚碰上去,一股热流冲遍全身,眼前黑了一下,但她咬住嘴唇,把那股晕眩压了下去。
江晚感觉到她的手在抖。她转过头,看见沈倾寒的眼角发红,瞳孔里有一点血丝在动。她没问,只是把手攥得更紧。
蓝光继续扩散。江晚这边是蓝中带红,沈倾寒那边是红变深,最后在两人胸口对称的地方汇合。皮肤下的纹路越来越清楚,缠在一起,最后变成一朵半透明的玫瑰形状。
空气里的毒雾突然不动了。那些灰绿色的气体靠近她们三尺时,像是撞到什么东西,开始扭曲、蒸发,很快散开。
整个过程很安静,没有声音,也没有光爆。只是一次无声的净化。
江晚看着前方的监控屏。屏幕原本是黑的,现在突然亮了。画面里是一艘游轮的指挥舱。墙上有个倒计时,数字停在00:00:07,然后熄灭。系统跳出一行字:“能量脉冲介入,协议终止。”来源写着“未知”。
她看着那行字,没说话,慢慢扶着控制台站起来。腿有点软,但她站稳了。走到终端前,敲了两下键盘,调出信号追踪界面。屏幕上只有一道波形,峰值很高,持续不到一秒,标记为“血契共鸣”。
她回到原位,靠着墙坐下,喘得有点急。体力快没了,但脑子还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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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倾寒一直没动。她低头看着自己心口,那里浮现出一朵完整的红色玫瑰图案,和锁骨上的旧纹连在一起。她伸手摸了摸,皮肤发热,图案好像跟着心跳在跳。
“原来……”她开口,声音哑,“最痛的时候,才会开出最好的花。”
她说得很轻,像在自言自语,又像终于明白了什么。
江晚没回应。她看着沈倾寒的手又要碰图腾,突然抬手,从袖子里抽出一根冰锥,抵在她喉咙上。
动作很快,没有犹豫。
冰锥尖贴着皮肤,没破,但那块皮肤立刻绷紧了。沈倾寒停下手,没躲,也没抬头,只是看着她。
江晚眼神很沉,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你可以为我死一万次,但我绝不允许一次。”她顿了顿,冰锥压进一点,凉意渗进去,“如果你被那朵花吞了,我就亲手把它挖出来。”
沈倾寒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眼里的血丝淡了些。她轻轻笑了笑,没说话,把手收回来,慢慢靠向江晚的肩膀。
两人还是坐在控制台边,姿势没变。银链垂下来,轻轻碰在一起,发出细微的声音。冰锥还在喉咙前,但不再用力,只是停在那里,像一道封印。
监控屏又黑了。控制室里只有红灯闪,照在她们交叠的手上,也照在冰锥尖上。一滴水滑下来,不知是汗还是别的,顺着金属流下,在冰面砸出一个小坑。
江晚的左手搭在沈倾寒肩上,右手握着冰锥,手指发白。她的呼吸慢慢稳了,眼睛一直没离开身边的人。
沈倾寒靠在她肩上,呼吸轻而匀。心口的图案还在微微发光,频率和江晚的脉搏越来越一致。
控制室里没有风,也没有别的声音。只有那滴水珠,沿着冰锥边,再次聚起来,拉长,然后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