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好厉害,这里原来是一个大魔秘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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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前辈你看我有缘要带我一起取得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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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啦,我哪是那么有天分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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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穿着一身斗篷,漆黑的碎发从兜帽帽檐垂落,凌乱的贴在光洁的额头上,赤红的瞳孔一明一暗......腰间悬挂着一把不认识的长剑,从其中散发的杀伐之气能够看出是一把凶兵。
浑身散发的气息.....破虚镜。
年纪轻轻.....已经在这世间算得上是顶尖的强者了。
酒过三巡,苏染巴拉巴拉单方面聊了很多,但在抬头喝酒的间隙,那双原本有些迷离的眼睛在看向姜祈时却是有些困惑。
好吧....虽然有些想要无视,但果然还是有些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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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啊.....前辈,你为什么看起来那么怕我?”
她尽量让自己笑得温和些,不让自己把眼前这份来之不易的缘分给吓跑。
实在有些受不了了......这家伙虽然很大方,但从刚才答应自己一起喝酒后,就一直像是防贼一样防着自己。
太扫兴了吧。
在师祖的教导下,她重修无情道500年,平时若是不解开封印,她身上那些恐怖的邪魔化应该已经褪去了才对啊。
“唔——咳咳!”
本来只是勉强陪着苏染,小口抿着喝酒的姜祈因为对方这一句话,一口呛住,辣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没有没有!就是没想到连月球上都有人在什么.....有些紧张哈哈哈.....”
混蛋....这个该死的酒蒙子喝的酒怎么这么烈!
她本以为对方每次见面都大口大口地灌,是因为那酒不过寻常清酒,为了拉她入伙,提升好感度才陪她喝点.....谁能想到竟是这么烈的灵酒——一线喉,烈龙涎?
不对不对.......好像还是这酒蒙子自己调配的。
姜祈心中暗骂,她倒也不是滴酒不沾....但是像是这样和岩浆一样滚烫的烈酒她还是第一次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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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染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抽了抽,像是在忍笑,又像是在忍别的什么。
然后默默把自己的酒壶拿回来,顺手递过来一杯不知道什么时候泡好的茶。
“算了吧,前辈,喝不惯就别逞强了。”
语气淡淡的,眼底隐隐还带着点儿.......嫌弃。
姜祈捧起那杯茶准备喝的动作骤然一滞,嘴角因为客套而带上的笑容开始抽搐。
光是那一口灼烧灵脉的劲道,少说也得是中神通以上的修为才能消受得起的。
中神通。
姜祈在舌尖上又把这个词狠狠碾了一遍。
什么中神通,这家伙明明藏着合道境的手段,现在却在这儿装成一个清清白白的中神通后辈,恶趣味.....纯粹的恶趣味!
她不久前才摸到过那个门槛。所以这世上没有人比她更清楚,眼前这个人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势”意味着什么。
那是真的。
就是这份真实,让她看着身边这个人像是在做梦。
姜祈紧紧攥住了拳头。
凭什么像是这样不着调,嘻嘻哈哈的家伙能够有着那么强大的力量......
凭什么自己轮回十六世、把骨头碾碎了重新拼过无数次才堪堪摸到的门槛,这个人却能轻轻松松地跨过去,然后还有闲心在这儿装弱演戏?
她咬紧牙关,把那股酸涩的、不知道是嫉妒还是委屈的东西硬生生咽了回去。
自己眼巴巴地露出破虚境的修为,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彰显价值,是为了让这尊大佛觉得“嗯,这姑娘有点本事,可以入伙一起干”。
结果呢?
结果这尊大佛反手就给自己套上了一层“清纯无力后辈女侠”的皮。
从坐下来喝酒到现在,一口一个“前辈”,一声接一声的“佩服”,活脱脱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弟子遇见了隐世高人。
演得可真假啊......
是不是活的越久就越是闲得没事干啊?
姜祈越想越无语,右眼模糊的视线落在苏染腰间悬着的那柄剑上。
诛仙剑......
她的神念悄悄探入自己的剑鞘,在那一缕极淡的、属于师祖苏媚的气息旁蹭了蹭。
“师祖,你不是说那里面有你过去认识的友人吗?”
剑鞘里安静好了一会儿。
苏媚的声音才慢悠悠地响起来,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冷淡:“是仇人。”
?
姜祈一愣。
“……仇人?那我这般草率的来见她是不是有些.....危险?”
“不至于,只是我和她的过节而已。”
“本以为她能活到现在......哼哼,不过看这小娃子前几次回溯的表现,或许剑里的那缕神识早死了~所以自然给不了什么提醒喽。”
姜祈手中来回搓着发丝。
她不太懂师祖这脾气,明明平时话就不多,但现在的声音像是在把心底什么东西往下压。
“是……她没有认出你来吗?”
“........”
苏媚那边沉默了许久。
久到姜祈以为苏媚不打算回答了。
“谁知道呢,我倒希望她是为了这小娃子死了。”
苏媚的声音终于又响起来,比方才更淡了几分。
邪魔,不受天地桎梏与观测。
有着对抗‘天’的合道境界力量,却依然还保持着理智.......除了清虚自破神识帮她压制,她想不到其他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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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脉的人啊......都是一群装货,你就顺着她演,正好也能防着被天道发现。”
“这种傻乎乎的家伙,到时候她自然会帮你的。”
顿了顿,那道声音又补了一句。
“回溯的秘密,最好不要暴露给第三个人。哪怕是你所谓的救命恩人,事到如今那家伙死了是最好的,没死选择不告诉这小娃子也算是她聪明一回。”
.........
姜祈收回了神念。
她抬起眼,看向苏染。
对方整个人靠在石头上,姿态懒散,浑身上下写满了“我只是一介散修,我什么都不懂,什么也不想管”。
装货。
师祖说得真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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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要直接告诉她吗?
思量再三的姜祈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
说到底,她还是没办法彻底信任对方。
姜祈深吸一口气,把茶杯往石头上不轻不重地一搁,伸出手去。
“拿来。”
苏染喝酒的动作一顿,偏过头,歪了歪脑袋。
“我说拿来!”姜祈的声音拔高,“区区一个中神通不要给我得意忘形啊,信不信我教训你!”
“哦哦哦——对不起前辈。”
看着前一秒还在缩着、现在却忽然炸了毛跟自己犟起来的少女,苏染满脸无辜地耸了耸肩,老老实实把刚收进随身空间的酒壶又掏出来,双手奉上。
姜祈一把夺过酒壶,仰头硬灌下一大口。
“嘶......啊,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一线喉,烈龙涎,仙人醉.......
混蛋,靠着强大的身体素质是真是要死啊。
“我啊.....刚刚不过是不小心呛到了,懂吗?”
姜祈仰着修长的脖子,兜帽下那只赤红的眼睛恶狠狠的看着苏染。
“哼。”
她的目光落在苏染手里的酒壶上,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
“明明只是个中神通的,居然喝这么珍贵的酒.....”
“中神通”三个字被她咬得格外重。
“家境挺富裕的嘛,对不对!啊!?”
这家伙居然比她第一次见面装的境界还要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