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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95章 苦难的宿命,死于纯粹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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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好想你们啊……淼淼……悦悦......大家......”

    被姜渡姐姐拥在怀里……发烧时身体分泌的汗水气息,让白淼淼将整个人都不住的缩进了怀抱的更里面。

    她停止了治疗……38°2,姜渡姐姐那滚烫的温度,透过睡衣传递到她的身体深处。

    穿着黑色丝袜的双腿紧紧的夹住了姐姐的腿……

    多么幸福啊……无论是身体的欲望,还是灵魂是归宿,亦或者是心灵的思念……这一刻都被那滚烫的血液浇灌到沸腾。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如今这份幸福,曾经是她连做梦都不敢奢望的奢侈品……

    她其实早就洞悉了自己所有的结局与可能性。

    在无数条没有姜渡降临的时间线里,她们所有人的命运,都早已被写死在血族与猎人千年厮杀的剧本上,没有一丝转圜的余地。

    在最原始的那个未来,没有魔法,没有奇迹,没有从天而降的救赎。

    十五岁的姜悦会在一夜之间家破人亡。

    父亲欠下的赌债像一座大山,压垮了那个骄傲的、像太阳一样耀眼的少女。

    她走投无路,在一个雨夜敲响了古堡的大门,跪在白淼淼面前,愿意用一切换取父亲的医药费。

    白舟死在晚宴上,那时的白淼淼,已经是血族暗中扶持的继承人。

    她明明可以轻易拿出那笔钱,明明可以给姜悦一个光明的未来。

    可出于心底那点阴暗的、见不得光的占有欲,她与姜悦缔结了奴隶契约。

    血契成咒,枷锁永生。

    她终于回来与自己一起组成了乐队,甚至会对自己言听计从.....

    在金钱与脆弱的命运面前,姜悦那作为皇的血脉,自诞生的那一刻边被染上了自己的痕迹,但那眼里却再也没有了光。

    白淼淼如愿以偿地把太阳拽进了黑暗,却也亲手熄灭了她的光芒。

    她代替了本该走上这条路的白舟,成了那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而自己的姐姐也不叫白舟......而是一个听都没有听过的,母亲随手提拔上来的血族眷属......自己的监视器。

    监视器姐姐爱上了沈星月...而沈星月却爱着死在晚宴上的白舟。

    沈星月真的很会骗人,她与监视器姐姐偷偷交往,约定好一起逃离这一切,去一个没有人认识她们的地方。

    可命运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

    沈星月利用监视器姐姐爬到了更高的位置....……洛家百年庆典。

    这个为所有血族布下的陷阱。

    她们都死了。

    最后操盘的人还是自己的‘母亲’。

    她从来没有放弃过复活初代皇的计划。

    而姜悦,就是初代皇转世的唯一容器......

    悦悦的心脏被捏碎,自己在绝望中觉醒了初代皇的血脉。

    阴差阳错的,她代替悦悦成了猎人联盟的最高领袖,举起了屠刀,对准了所有的血族,也对准了曾经的‘母亲’。

    ......

    最后的决战是她赢了。

    她成了猎人唯一的皇,成了血族共同的‘母亲’。

    她拥有了无上的力量,拥有了永恒的生命,拥有了整个世界。

    可从头到尾,那个她就只是想有个家而已……

    她把姜悦的灵魂碎片一点点拼起来,拼了整整一千年。

    最后拼出来的,却只是一个没有意识、只会对着她笑的人偶。

    她把人偶放在古堡的王座上,每天给她梳头,给她讲她们小时候的故事。

    人偶只会笑着点头,永远不会回应她。

    古堡里永远只有她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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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子里的血玫瑰开了又谢,谢了又开。

    她害怕了……

    直到时间的尽头,直到世界化为尘埃,她都会一个人,守着这座冰冷的古堡,守着一个不会说话的人偶,永远永远地孤独下去。

    她坐在王座上,放弃了思考。

    这就是她原本的结局。

    没有救赎,没有重逢,没有幸福。

    只有无尽的悔恨与孤独。

    而自己……而自己却……

    “淼淼?你怎么哭了?”

    “我……我鼻子不通气……我……吸吸……”

    她有很多话想说,有很多问题想问,但哽咽的咽喉与抽泣的心,却只能问出这一句话。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值得吗,这真的值得吗……”

    她想问好多啊……好多好多啊……

    为什么……为什么要拯救这样的自己?

    为什么替所有人背负了那样的命运与痛苦,却还能说出‘我好想你们’?

    为什么…离开我们?

    为什么离开后…你生病时却没有人能来照顾你?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这样的人生,真的值得吗……

    …………

    是嘛,我果然是在做梦吧。

    脑海昏沉沉的,无数的记忆对冲,却又如果梦境般消散……人类的大脑无法承载如此庞大的记忆,迷迷糊糊之中,她将眼前的一切混淆。

    为什么那么做?

    做什么……想不起来了啊。

    但是,自己离开了啊,自己回不去了。

    所以……淼淼哭了?

    不妙啊,自己该说些什么啊,说……说……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虽然是在梦里,虽然,你或许听不见,但是……”

    姜渡缓了缓自己的呼吸,将那个哭泣的孩子塞进了自己被窝里,用自己的一切柔软去拥抱她。

    “希望你能和班里的大家好好相处,希望你每天都能吃到白姐姐做的便当,希望你钢琴弹的越来越好,希望你……咳咳……每天都能开开心心无忧无虑……”

    “淼淼……不能见到你和喜欢的人一起的乐队表演真的好可惜啊……但我相信淼淼,一定能够取得属于你自己真正的幸福的。”

    ……

    没有什么值得与不值得的……姜渡是姐姐,淼淼和悦悦是妹妹,她们的幸福与美好,那就是她的幸福与美好。

    白淼淼啊……你是多么不幸,生来便是个堕落的灵魂。

    但却又是多么幸运,在无数的可能性中,能够成为姜渡姐姐的幸福。

    她,只是个追寻幸福的好女人罢了。

    鼻涕眼泪一把一把流了出来,弄的姜渡的睡衣上满是……

    但白淼淼却根本不敢松开,她抱紧着姜渡,抱紧着自己的幸福……哪怕被弄的再脏,被染的再黑。

    那也必须是她的……

    …………

    姜渡看着自己前些天新买的睡衣被弄的一塌糊涂,眼角不由得流淌出几行清泪。

    臭淼淼,糟蹋了睡衣就不能糟蹋我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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