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内容之后,苏锦绣的评价是:胆子很大,想的很美,但远没说的那么简单。
其中一些猜测的地方也多有错误,同时,还夸大了人体能量的作用。
但考虑到这人所处的世界,这些都可以理解。
可即便如此,这个人的想法,却是超前许多,尤其是把内力称之为能量,认为世间万物皆有能量,就这个想法而言,已经超过这个世界许多人了。
超出一步是天才,超出许多是疯子。
也不知道这人的猜测有没有对外公布,不然肯定会被人称之为疯子。
放下这张纸,苏锦绣心想,不知道这人有没有记录别的?没理由只有这一张吧?
想到这,她开始翻书桌上的书籍,一本本拿出来,快速翻页。
翻了好几本书之后,还真让她又找了一页,但可惜,看了一眼,就发现不是她要的内容,写满了字,但内容就一个:咒骂法寂。
看来,这人恨法寂恨得抓狂,不得不用这种方式来宣泄。
不过,有这样的内容,那就说明,还有别的,对方估计是怕自己写的东西被法寂或者其他僧人发现,所以把自己写的东西都分散到不同书籍的书页中去了。
这样确实可以隐藏起来,至于会不会被人发现,那就得看有没有人翻这些书了。
苏锦绣算是凑巧发现了这个秘密,倒是一下好奇起来,这人会不会留下更多的东西。
她继续翻找,终于又找到一页纸。
这页纸中的内容不再是宣泄仇恨了,而是写了一个想法,能不能通过外力手段,不通过药物,重塑体内经脉和丹田。
看到这,苏锦绣有些惊讶,难道这人也被法寂废掉了武功?
想想自己,还真有这个可能,不然的话,一般人都不会去考虑这种事。
内容最后,写着自己有了一个想法,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行,然后就开始感叹自己时日无多云云,都是伤秋悲春的话了。
这人……有意思。
苏锦绣合上书,对那人口中说的想法很感兴趣,因为她现在就需要一种能够不通过药物,来重塑体内经脉和丹田的方法。
这世间是有修复经脉和丹田的丹药的,只是太珍贵了,没那么容易得手,另外,她现在被关着,也没办法去找,若是能够有不通过外物修复经脉和丹田的方法,那自然是最好的。
她得看看这人的想法究竟是什么。
这人成功引起了苏锦绣的好奇心,她继续翻找,但很快,书桌上堆叠的书籍都已经被翻遍了,没有找到新的纸张。
她把翻找的书整理好之后,目光投向了对面的书架,这么多书,藏几张纸,应该是很简单的,但对于寻找的人而言,就是个麻烦了。
但不管多麻烦,反正她现在也没什么事,于是,便果断走了过去,从第一排书架开始,把上面的书都搬下来,放在地上,开始翻找。
天黑之前,成功找到了十张纸,但其中大多数都是没意义的内容,不是写着杀杀杀,就是咒骂法寂,还有就是说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或者写诗作词,没有一点意义。
也就只有一张纸上略微提了提自己,她才知道,这人姓杨,是个男的,没说自己的名字,估计是不想暴露身份?
但不管怎么样,总算知道对方姓什么,又是什么性别。
其实,从字迹上看,苏锦绣就觉得这人是男的,现在也只是得到了确切答案罢了。
天黑了,塔内伸手不见五指,外面的人也没有送灯来的意思,就这样了。
中间的时候,有人送来了一次食物,应该是晚饭,跟第一次吃的食物差不多,都是素菜。
这也自然,在寺庙里,哪可能吃到荤菜?
把收集到的纸张整理好,苏锦绣回到床上坐着,却一点睡意都没有。
过了一会儿,她在寒枝前坐下,拨动了琴弦。
守在塔外的武僧听到了从塔内传出来的琴声,不由相视一眼。
…………
安静,太安静了。
新来被关押在塔内的人,前所未有的安静,仿佛已经接受了这个结果,不吵不闹,该吃吃,该喝喝,每天晚上都固定弹琴,倒是挺好听的。
平时对于守塔任务都感觉无聊的人,现在倒是都争着抢着去守塔,就为了晚上的时候,能够听到里面传来的琴声。
然而,越是这么安静,就越是让人感觉担忧。
总感觉,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让人有种后颈发凉的感觉。
第三天,铁门打开了,盘膝坐在床上的苏锦绣睁开了眼,望向来人。
“阿弥陀佛。”法寂宣了个佛号,问道:“这几日,苏施主如此安静,是否已经感觉到了内心的平静?”
苏锦绣不说话,只是用冷冰冰的视线望着对方。
法寂与其对视,不知为何,平静的心湖却掀起了一丝涟漪,这双眼睛太平静了,仿佛漆黑的深渊,平静的湖面。
这不像是一个被废了武功、关押在一处之人该有的平静。
这种平静,要么是已经接受现实,要么就是在酝酿着什么。
根据法寂对苏锦绣的了解,这位在江湖上掀起过几次风波的瑶琴魔女,绝对不是那种吃亏后会忍气吞声的主。
既然如此,那她的平静,一定是在酝酿着什么。
二人对视了片刻,法寂忽然笑了,说道:“看来,苏施主对这里的生活适应得很快。估计用不了多久,苏施主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贫僧就不打扰苏施主了,告辞。”
说完,他转身离开。
没什么好担忧的,纵然苏锦绣有翻天覆地的能力,他一个后天境,又有什么好怕的?
就算苏锦绣现在立即恢复功力,也不可能威胁到他,所以,不管对方在酝酿什么,他都没必要在意。
他只需要把人关在这里,慢慢地把她的性子磨掉就好了。
砰的一声,铁门关上了,苏锦绣依然一动不动,望着铁门的方向。
过了片刻,她才从枕头底下拿出一张纸来,上面写着:骗子!骗子!全都是骗子!法寂!法悟!全都是骗子。
她无声笑了笑,如果不是这张纸,她还真就信了那个方丈法悟的鬼话,什么劝解师兄,什么尽快送她出去,无非就是拖延时间罢了。
两人都是一丘之貉,一个扮红脸,一个扮黑脸,把人忽悠得一愣一愣的,真是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