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柠靠在一侧,默不作声地看着,唇角挂着一点儿笑容。
男人转头看过来,视线上下打量了一瞬,带着笑点头:“好久不见,虞柠。”
“还以为寄总贵人多忘事,早就不记得我这号人了。”她稍稍扬了一下杯子,笑意更深。
学生时期的两人,只能算的上稍微有点儿点头之交。
只存在于寄津澈来找陆知宜的时候,两个人相视一眼,点个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那时候,虞柠对他的印象其实很淡,除去他是陆知宜的发小,隔壁邻居这个必要条件,可以说是虞柠很不感兴趣的那一类人了。
毕竟,刻板的好学生总是让人不自觉地联想到两个字,无聊。
他们的生活好像除了刻苦学习,把每一张试卷都写到满分,仿佛没有别的追求。
“怎么会,你是知知的朋友,我当然记得。”
寄津澈颔首。
他可是记得很清楚呢,陆知宜亲自认证过的最好的朋友,就算是过去了这么多年也依然是黏在一起的好朋友。
再说了,虞柠这么有本事的人,他怎么可能一点儿都没有听说呢?
“有时间的话,我也该请你吃顿饭的。”
“请我吗?”虞柠抬手指了一下自己,狐疑地瞧着寄津澈。
面前的人倒是不慌不忙的:“现在不是都说,闺蜜是最大的娘家人吗?”
“我要追求知知,总要先过你这一关的吧,不然连一个支持者都没有,我的胜算可不大。”
虞柠微微眯着眼,倒是没有被他的话绕进去,晃了晃手里的杯子,有点儿好笑。
“所以,你是觉得,和知宜的感情是一场你可以拿来赌的游戏?”
“不然的话,怎么会说胜算呢。”
寄津澈有点儿无奈,知道虞柠会有点儿难缠,但是一上来就给他出题是不是太快了呢?
看旁边的陆知宜没有半分要帮着他说话的意思,他也该知道了,这个问题必须要回答。
并且,还得让两个人都满意。
但凡有一个人不满意的,他的机会可能就没有了。
“怎么会,当然不是当做游戏。”
“不过对于我来说,能追求到知知就是一种挑战,还要看知知愿不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所以,才会说胜算的。”
“但是呢,你把我往这个方向说倒是有点儿质疑我的真心了。”
他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侧头去看陆知宜,脸上的表情几乎委屈地要滴出水来了。
“哦哦,这人我说了两句就开始在你的面前装可怜来了。”
虞柠瘪嘴,一副我早就了然的模样朝着陆知宜指了指他,摇头。
身旁的小姑娘笑意盈盈地看着,低头忍不住开始笑。
两个人这在打打闹闹的,倒是让她实在难捱。
“哎呀柠柠,别再打趣了。”
再说下去不好意思的人不见得是寄津澈,反而是她了。
“好好好,我知道了,不说了。”虞柠见好就收,也知道开玩笑需要有个尺度。
而且感情的事情,也不是她能说的算的。
只要陆知宜知道自己是幸福的,觉得自己是幸福的,她这个做朋友的当然是全力支持的。
“知知最好了。”寄津澈弯唇笑,往陆知宜的身边贴近了一些,胳膊靠着她的肩膀。
小姑娘扭头嗔怪了一声,不太好意思。
毕竟宴会来的人那么多,他还在这里跟她撒娇,怎么看两个人都不像是普通关系的朋友。
“江少,怎么有空过来这里做客了。”
顾沼听人来报说云中雨来拜访的时候,还有点儿错愕。
没听说什么风声把他吹回三角洲了,倒是这么突然,直接来了顾家。
他让人把云中雨领进来,自己就在客厅里等着。
茶几上是阿姨刚刚沏好的茶,毕竟他们这种人还是习惯性地喝茶。
不过一会儿,
“顾家主如今倒是沉得住气。”
云中雨进来,倒是不跟顾沼客气,直接就在茶几旁边的位置坐下来了。
他跟虞柠的关系好,连带着沾点儿光,在顾沼这里算是多了几分面子。
男人侧目看他一眼,抬手示意他茶几上的茶。
“我有什么沉不沉的住气的,日子不都是要这么过的吗?”
顾沼眯着眼睛笑,半靠在沙发椅背上。
软和的靠背贴着他的背部,整个人的疲惫感都跟着降低了几分。
他也不着急,等着云中雨看他能说出什么来。
云中雨端着杯子抿了一口茶,歇了口气,算是缓过来了一些:“席晋邵现在都快把三角洲闹成菜市场了,你倒是一点儿不受影响。”
“你也知道我是做什么的,要是这么容易就被他给影响了,这么多年打下来的家业不是白费了吗?”
他歪头,爽朗地笑了两声。
“我知道你自信,不过有些事情还是要防范于未然的。”
“对了,顾芯?”
云中雨说着,又停顿了一下。
自己这样突然提及,倒是显得自己是为了什么来的。
果不其然,顾沼的眼神立马就变了,歪着头打量他,像是在审视什么。
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半大的毛头小子了,还能看不出对方的意图吗?
“江少突然关心我妹妹做什么,难不成?”最后几个字,他说的很慢,明显是在等他自己说。
坐着的人有点儿不自在,低头把杯子放下来。
瓷器和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在沉寂的空气里倒是显得格外的明显。
“我只是出于关心,毕竟当时出去是我带出去的,现在关心也不为过吧?”
他清了清嗓子,抬眸正视顾沼。
男人若有所思,缓缓地点头:“好吧,你说的有道理,就算是作为朋友,这个时候也有关心她的权力。”
“不过你放心,芯芯很好,没什么事情。”
“她回来之后一直都很好,也没人因此来顾家找麻烦。”
就算有人赶来找麻烦,顾沼也有办法把人都撵走,毕竟顾芯已经回来了,再拿她出国治病的事情说事儿也没什么用了。
“那她现在?”云中雨的话还没说完,脚步声就把他打断。
是拖鞋踩在地板上发出的声音,有人从楼上的走廊过来,随后停下。
“江绪北!”惊喜的声音在头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