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香味很冷,却又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致命诱惑。
那紧身黑衣包裹下的惹火曲线,几乎要贴到林墨的胸膛上。
“你要找什么,老子自己拿!”
林墨咬着牙,脖子上青筋暴起,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蒙面女子没有理会他的话。
她伸出那只白皙的手,直接探入了林墨的衣襟。
那只手贴着他的胸膛滑下,指尖传来的温度比周围的岩石还要冷上几分。
林墨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他堂堂大乾皇帝,化神中期大能,现在居然被一个女人按在墙上强行搜身!
女子的动作很快,但极其仔细。
她从林墨的胸口一路摸索到腰间。
林墨能清晰地感觉到她指尖的每一次滑动,
那种冰冷与柔软交织的触感,在黑暗死寂的山洞里被无限放大。
“摸够了没有?”
林墨冷笑一声。
“堂堂合体期大能,大老远跑下界来,就为了占我一个男人的便宜?就这点出息?”
蒙面女子动作没停。
她的手探入了林墨腰间的暗袋。
林墨的暗袋里装了不少平时备用的东西:
十几瓶极品补气丹、几张高阶防御符箓,还有一些从玄天宗灵舟上搜刮来的零碎法宝。
女子将这些东西一把抓出,看都没看一眼,随手像扔垃圾一样扔在地上。
瓶罐碎裂,丹药滚落一地。
她继续在林墨身上摸索。
林墨眉头紧锁。
她不要极品丹药,不要上界法宝。
那她大费周章把自己绑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到底要找什么?
突然,女子的手停住了。
她的指尖碰到了一个冰冷、坚硬的物件。
那东西贴着林墨的心口放置。
蒙面女子两根手指夹住那个物件,用力一拽。
“刷”的一声,
一枚通体漆黑、散发着微弱幽光的玉佩,被她从林墨怀里扯了出来。
林墨看到那块玉佩,愣了一下。
这是洛雪留给他的东西。
当初洛雪强行打通跨界通道,返回沧澜界之前,将这块玉佩塞给他。
说以后如果去了上界,这玉佩能满足他一个愿望。
林墨一直贴身收着,本打算以后去上界找洛雪时当个信物。
这女人大费周章把他从京城绑来,就是为了这块玉佩?
蒙面女子看着手里的黑色玉佩,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原本那种让人窒息、仿佛万载冰山般的压迫感,在这一刻竟然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山洞里的温度不再下降,甚至连她身上那些散发着幽幽蓝光的符文都剧烈闪烁了几下。
她死死捏着那块玉佩,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惨白色。
林墨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变化。
这女人,认识这块玉佩。
而且,这块玉佩对她来说极其重要。
蒙面女子突然转身,没有再看林墨一眼。
而是紧紧握着玉佩,脚步急促地朝着山洞深处走去。
原本那种幽灵般没有声音的步伐不见了。
她的皮靴踩在湿滑的青石板上,发出急促而凌乱的“哒哒”声。
这声音在这死寂的山洞里显得格外突兀,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慌乱与焦急。
林墨靠在岩壁上,长出了一口气。
随着蒙面女子的离开,缠绕在他身上的蓝色符文锁链光芒暗淡了不少。
虽然丹田里的混沌真元依然被死死封印,但肉身的束缚感减轻了许多。
他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肩膀,看着女子消失的黑暗通道。
“这玉佩是洛雪的,这女人要这玉佩做什么……”
林墨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这女人,和洛雪是什么关系?
仇人?
还是朋友?
林墨贴着岩壁,放轻脚步,顺着通道跟了进去。
他倒要看看,这女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通道很长,越往里走,空气越发阴冷。
两侧的岩壁上开始出现一些人工开凿的痕迹,还镶嵌着几颗散发着微弱光芒的夜明珠。
走了大约百步,前方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极大的内室。
内室的中央,布置着一个聚灵阵法。
阵法的纹路用某种红色的血液刻画,此刻正散发着极其微弱的血光。
聚灵阵的阵眼处,摆放着一张万年玄冰床。
蒙面女子正站在玄冰床前,背对着林墨。
她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林墨躲在通道口,探出半个身子,朝着玄冰床看去。
只看了一眼,林墨的瞳孔骤然收缩。
玄冰床上,躺着一个人。
白发散乱,铺满了半张冰床。
原本瓷白的肌肤此刻泛着死灰,胸口的起伏几乎微不可察。
洛雪!?
她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她现在的状态,比林墨当初把她救回寝宫时糟糕百倍。
林墨的视线下移。
洛雪的胸口,有一处三指宽的伤口。
伤口处没有流血,因为周围的血肉已经彻底坏死、发黑。
一股寂灭的气息从伤口处蔓延,正在吞噬着洛雪体内残存的生机。
玄冰床和聚灵阵,只能勉强吊住她最后一口气。
生命之火,即将彻底熄灭。
“怎么回事?”
林墨忍不住从通道口走了出来。
他大步走到玄冰床前,看着奄奄一息的洛雪,心里的困惑不受控制地往上窜。
蒙面女子没有回头,也没有阻止林墨靠近。
她只是死死盯着洛雪,手里紧紧攥着那块黑色玉佩。
“谁干的?”
林墨大步从通道口走出来,看着玄冰床上奄奄一息的洛雪,眉头死死拧在了一起。
蒙面女子根本没空搭理他。
她快步走到玄冰床前,那双原本稳如泰山、能一招秒杀半步炼虚的手,此刻却抖得像筛糠一样。
她小心翼翼地将那块散发着幽光的黑色玉佩,轻轻放在洛雪胸口那处发黑的致命伤上。
奇迹发生了。
玉佩在接触到伤口的瞬间,猛地爆发出刺眼的红光。
那红光如同有生命一般,化作千丝万缕细密的血线,顺着洛雪坏死的经脉疯狂钻进她的体内。
原本那股正在疯狂吞噬洛雪生机的寂灭死气,被这股红光强行压制、封锁。
洛雪那几乎微不可察的呼吸,终于稍微平稳了一点,算是强行吊住了最后一口气。
玄冰床上,洛雪那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几下。